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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讚同楊營長的意見。
肖安國接過話頭,手指在地圖上輕點,
平安堡距離我們約30公裡,大屯山更遠。若貿然出動大部隊,結果撲了個空,既浪費資源又暴露實力。
譚雅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響起:
偵察是特種兵的強項。我們可以先摸清敵情,若他們還在,就按太平嶺的模式來個雷霆一擊;若已逃竄,也能掌握其去向。
經過充分討論,最終形成決議:由王偉和何祥各率領一支10人的精銳偵察小隊,分彆前往平安堡和大屯山進行秘密偵察。
每支小隊配備無線電裝置,確保情報能及時傳回。
記住,
楊不凡最後強調,
你們的任務是偵察,不是作戰。除非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行蹤。。
王偉和何祥立即起身領命。
會議結束後,兩人迅速著手挑選隊員、準備裝備。
一個小時後,兩支偵察小隊便悄無聲息地離開基地,向各自的目標區域進發。
而基地這邊,大部隊將保持戰備狀態,隨時準備根據偵察結果采取行動。
……
夕陽西沉,指揮中心的燈光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錢飛派回的通訊兵風塵仆仆地趕到,將一個密封的公文包呈交給楊不凡。
包內除了詳儘的四平城防情報外,還有兩份泛著油墨香的報紙——《大公報》與《申報》,日期都是8月15日。
楊不凡展開報紙,頭條新聞赫然映入眼簾:楊度聯合孫毓筠、李燮和等五人,以研究共和政治得失為名,於8月14日正式成立籌安會。
報道中那些冠冕堂皇的辭藻背後,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在為袁世凱複辟帝製鋪路。
原來如此...
楊不凡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錢飛特意送回這兩份報紙,正是因為他臨行前的特彆囑咐:留意8月14日發生的重大曆史事件。
對於剛穿越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件,楊不凡還是很感興趣的。
而這兩份報紙上麵的內容很好地解答了他之前的疑惑。
袁大頭的皇帝夢...
楊不凡合上報紙,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
曆史的車輪正在滾滾向前。
……
夜幕低垂,指揮中心的燈光將人影拉得很長。
王偉和何祥相繼傳回偵察報告:平安堡和大屯山的山匪並未撤離,仍在各自老巢盤踞。
楊不凡當即拍板,準備按原計劃連夜發兵。
立即集結部隊!肖安國率部清剿平安堡,楊達海負責大屯山,楊百川留守基地。
以防萬一,楊不凡又克隆了一百名士兵,讓基地留守士兵人數維持在兩百人的規模。
有各式優勢裝備在,加上山穀易守難攻的地理優勢,即使有一支千人的民國正規軍來攻,也休想討得了好。
楊不凡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我將隨肖安國部親征!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楊百川一個箭步上前,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迴響:
不行!
這位素來穩重的營長此刻脖頸青筋暴起,麵頰漲得通紅,
指揮官閣下豈可親臨險境?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右手不自覺地按住腰間配槍,彷彿要替指揮官擋下所有危險。
……
楊達海緊接著上前,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指揮官,平安堡山匪跳梁小醜爾,何須您親自出馬!況且,您若有個閃失...
他的聲音哽住了,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肖安國雖是新晉營長,也鼓起勇氣進諫:
請指揮官三思!基地上下所有將士的性命都繫於您一身。剿匪這等任務,交給我們這些軍人即可。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楊百川等三位軍官仍在苦口婆心地勸阻楊不凡親征的決定。
然而站在一旁的譚雅、陳韜和向南三位特種兵卻保持著異樣的沉默,與三名統兵將領形成鮮明對比。
譚雅環抱雙臂靠在牆邊,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正在蛻變的指揮官。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手臂,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韜和向南則保持著標準的跨立姿勢,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分明是欣賞而非擔憂。
與統兵軍官們的保守思維不同,這些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特種兵們,對指揮官的決定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他們眼中,跟隨部隊出征根本算不上什麼危險,比起他們那些深入敵後的任務,這簡直就像郊遊一樣安全。
當兵的哪有不危險的?
向南用隻有同伴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被陳韜用手肘輕輕製止,但後者眼中同樣閃爍著讚同的光芒。
……
譚雅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楊不凡。
她見過太多龜縮在鋼筋混凝土掩體裡的指揮官,那些懦夫永遠得不到特種兵真正的敬意。
而眼前這位敢於親臨前線的領袖,正在用行動贏得這些兵王們的認可。
雖然紅警士兵會無條件服從指揮官的任何命令,但此刻他們心中萌生的敬佩之情,卻是發自內心的選擇!
楊不凡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
諸位,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他雙手撐在作戰沙盤邊緣,目光如炬:
若是現在連一支小小的山匪都能威脅到我的安全,將來全麵戰爭爆發時,我又該如何自處?
楊不凡站直身體,軍裝上的金屬鈕釦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你們需要成長,我也一樣需要!
手指輕輕敲擊著太陽穴,
我不希望將來因為對戰爭的錯誤理解,而導致千軍萬馬付出慘重代價。眼下戰事規模有限,正是我親臨前線的最佳時機。
楊百川的嘴唇微微顫動,最終卻沉默地低下了頭。
作為最早被克隆出來的軍官,他親眼見證了楊不凡從一個軍事小白,逐步成長到如今像模像樣地“偽”指揮官程度。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隻會紙上談兵的指揮官,在真正的戰場上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但即便如此,保護指揮官的本能仍讓他心如刀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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