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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
轟!
手榴彈的baozha聲開始在山穀中頻繁響起,打破了先前相對單調的buqiang射擊節奏。
有了最初那支突擊隊成功運用手榴彈清除潛在威脅的示範,其他突擊隊立刻意識到了這種戰術的高效性與安全性,紛紛競相效仿。
推進過程中,每當遇到那些由大口徑艦炮炸出的、深度難以從遠處觀察清楚的彈坑。
或者明顯堆積了破損武器、軍械、甚至被有意用屍體雜物遮擋、存在視覺死角的可疑坑穴,第一師的士兵們都不再貿然靠近偵察。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猶豫地先投擲一枚手榴彈進去。
baozha的衝擊波和破片足以覆蓋坑內大部分割槽域,無論裡麵是否藏有殘敵,都能有效予以清除或確認安全!
這種“先炸後查”的戰術迅速普及開來,使得整個戰場清掃工作的效率顯著加快。
部隊無需在每個可疑點前過度遲疑、反覆試探,從而能夠以更連貫的速度向前推進。
更重要的是,這一措施極大地降低了日軍傷兵憑藉複雜地形,和掩體發動突然襲擊的可能性。
迅速將己方士兵在清掃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傷亡概率降到了最低。
麵對劈頭蓋臉砸來的手榴彈,即便是有心頑抗的日軍老兵,也往往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在這樣高效且謹慎的戰術執行下,遍佈山穀內外的一萬多具日軍屍體,以及其間的複雜地形,很快便被第一師徹底梳理了一遍!
恰在此時,陳良羽率領的第四師趕了上來。
他們沿著第一師已經初步清理並讓出的通道,冇有多做停留,立刻加快了行軍速度。
改為急行軍姿態,越過第一師,接替了先鋒追擊的任務,向著日軍潰逃的方向繼續猛撲過去。
……
此次追擊展開前,東北軍指揮部便早已預判到,日軍第六師團的殘部在接連遭受毀滅性的空中打擊、艦炮覆蓋以及山穀口的慘烈傷亡後,其身心必然瀕臨崩潰!
最初的逃竄必然是憑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和極度的恐慌,會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但這種狀態不可能持久!
一旦那口氣鬆懈下來,極度疲憊、傷痛、以及失血帶來的虛弱會迅速壓倒他們,使其再也跑不動。
這正是第一師和第四師采取交替追擊戰術的精妙之處。
第一師率先進行快速突擊和戰場肅清,第四師則保持體力作為生力軍。
當第一師完成初步清掃任務,日軍潰兵最初的狂奔勢頭也恰好可能減弱時,體力相對充沛的第四師正好及時跟上!
果不其然,第四師的先頭部隊穿過山穀,向前追擊出不太遠的一段距離後。
前方的道路及其兩側,開始零星地發現了一些掉隊的日軍士兵的身影。
這些日軍士兵三三兩兩地癱倒在路中間或路邊,姿態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即使聽到了第四師大隊人馬,急行軍時發出的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們也幾乎冇有做出任何有效的起身或躲避動作。
最多,隻是無力地抬抬頭或蠕動一下。
原因很簡單!
這些倒在路上的日軍士兵,基本上都是在之前的猛烈炮擊或混亂中受了輕傷,或者本就是體質較弱、體力不支的人員。
在極度恐慌的情緒驅使下,他們跟隨大隊亡命奔逃,傷口僅經過最簡單的包紮甚至無暇處理。
劇烈的奔跑加速了血液迴圈,導致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造成持續的失血。
加之精神高度緊張後的驟然鬆弛,以及體力透支,許多人跑著跑著便眼前發黑,一頭栽倒在地。
一旦倒下,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極度的疲勞和精神的絕望便交織在一起,使他們再也無力起身,隻能癱倒在地,聽天由命。
他們成了日軍大潰敗中最早掉隊、也是最無力反抗的一群,如同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殘渣!
……
這些散落在潰退路線上的日軍士兵,狀態各異,但都陷入了絕境。
其中一部分,是在極度疲憊、傷痛和失血的共同作用下,在逃跑途中便直接昏迷了過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四師部隊急行軍發出的沉重而隆隆的腳步聲,以及大隊人馬經過時地麵的震動,都未能將他們從深度的昏迷中驚醒!
他們像破碎的布偶一樣癱倒在那裡,命運已然不由自己掌控。
另一些日軍士兵,則還保留著些許清醒的意識,但身體已極度虛弱。
他們或緊閉著雙眼,彷彿不願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或眼神空洞無神地望著天空,對周遭的一切近乎麻木。
即便感覺到東北軍士兵沉重的皮靴聲越來越近,他們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似乎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和抵抗意誌,沉浸在一種聽天由命的消極狀態中。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意識相對清醒、深受軍國主義思想荼毒的頑固分子!
他們內心充滿了不甘和扭曲的“忠誠”,掙紮著想要起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哪怕是用最後一點力氣,也試圖對經過的東北軍發動突襲,進行所謂的“玉碎”。
然而,身體的狀況已經無法支撐他們的妄想。
往往身體剛剛撐起一點,就因為體力耗儘、傷口劇痛或失血導致的眩暈而重新癱軟下去。
連舉起槍的力氣都冇有,又徒勞地倒在地上喘息。
就在這瀰漫著絕望與死寂的氛圍中,後方突然傳來了用日語喊出的、清晰而響亮的聲音。
那是東北軍專門安排的人員,正在向這些掉隊者進行戰場喊話: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放棄無謂的抵抗,東北軍保證優待俘虜!”
“投降的受傷者,我軍會提供醫療救治!”
……
這一聲聲喊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這些瀕臨絕望的日軍士兵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昏迷者自然無法聽聞,但那些緊閉雙眼或眼神空洞望天的士兵,在聽到喊話內容。
尤其是最後那句“投降的受傷者,我軍會展開救治”時,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無神的雙眼突然恢複了一絲光彩,艱難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被強烈地喚醒。
畢竟,能夠活下去,誰又真的願意毫無價值地死在這異國的荒郊野嶺呢?
就連那些剛纔還在掙紮著想發動襲擊的頑固分子,在清晰地聽到“救治”這一承諾時,身體也猛地一僵。
內心激烈的掙紮彷彿瞬間有了結果,那支撐著他們企圖進行最後一搏的虛妄氣力,彷彿一下子從體內泄去。
他們不再試圖掙紮起身,而是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重新徹底地躺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無力地鬆開了。
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最終壓過了頑固的思想,或許是意識到任何抵抗都已毫無意義且會斷絕最後的生路,他們選擇了沉默地放棄。
一時間,道路上那些原本還可能存在零星威脅的掉隊者,幾乎都失去了抵抗的意圖,靜待著東北軍士兵前來接收。
勸降的話語,成了壓垮他們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些能夠掙紮著逃到距離山穀口數裡之外的日軍士兵,其身體狀況,與那些被遺棄在山穀中、多數已重傷瀕臨死亡的日軍有著顯著的不同。
他們大多隻是輕傷或體力透支,求生本能強烈!
第四師師長陳良羽對此有著清醒的認識,他並不打算簡單地采用射殺的方式來處理這些日軍掉隊者。
如果一路追擊,一路開槍清掃。
零星的槍聲固然能清除眼前的障礙,但其產生的連鎖反應卻可能對追擊大局產生嚴重的負麵影響。
持續的槍聲會像警報一樣,沿著潰退路線向前傳遞。
這無疑會向所有跑在前方、但同樣疲憊不堪且心驚膽戰的日軍潰兵傳遞一個明確而絕望的訊號:
投降也無用,追兵會將他們格殺勿論!
這種認知會徹底斷絕掉隊者的生路幻想,反而會激發出他們困獸猶鬥的絕望心理。
他們很可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既然橫豎都是死。投降是死,反抗也是死,那為什麼不拚死一搏?
哪怕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就算一個都殺不成,也能用生命為前方還在逃跑的戰友多爭取哪怕幾秒鐘的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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