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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米距離,放在平時,隻是一個衝刺的事!
可放在此刻,對一眾日軍士兵來說卻是如此漫長!
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每一秒都可能麵臨死亡的威脅。
他們的雙腿早已被恐懼與疲勞填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呼吸急促得像是破舊的風箱,肺部傳來陣陣刺痛。
有人因為過度恐懼而腳步踉蹌,有人則因為目睹同伴的慘死而心神俱裂。
速度越來越慢,最終落在了隊伍後方,成為了炮火的下一個目標。
將近兩分鐘的時間,足夠艦隊完成十輪左右的射擊了!
每一輪射擊都像是一次末日的降臨,炮彈呼嘯的聲音從未停歇。
baozha的火光在山穀中此起彼伏,將原本灰暗的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日軍士兵們的慘叫聲、炮彈的baozha聲、馬匹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的死亡交響樂。
那些原本不安地踏著蹄子的馬匹,此刻早已失去了控製。
有的在炮火中被擊中,倒在地上痛苦地掙紮。
有的則受驚狂奔,朝著山穀深處跑去,將背上的物資與主人甩落在地。
……
十輪炮擊,一千多發炮彈,就算隻有百分之十的命中率,也有一百多枚炮彈落在了日軍隊伍中!
(一萬兩三千米的距離,對於配備了先進的火控係統,且還有飛機幫忙校正座標的東北海軍艦隊來說,這個命中率一點也不誇張。)
飛機在高空盤旋,如同死神的眼睛,將日軍隊伍的位置精準地傳遞給艦隊。
火控係統則根據這些資訊迅速調整射擊引數,讓每一輪炮彈都能更精準地朝著目標飛去。
原本分散的炮彈,在先進技術的加持下,逐漸變得更加集中,對日軍隊伍的殺傷也越來越大。
平均每枚炮彈能造成二十名日軍士兵傷亡,一百多枚便是兩千多名日軍士兵傷亡。
近乎是仁田原重行部的十分之一兵力折損了。
當然,有的炮彈落在士兵稀疏處,殺傷不多,比如落在隊伍邊緣的幾枚炮彈,隻造成了寥寥數人的傷亡。
但是,彆忘了,155毫米和210毫米艦炮,在平地上每次命中造成的殺傷,往往都要比二十人更多!
有一枚210毫米炮彈恰好就落在了一支小隊的中間,瞬間就造成了近五十名士兵的傷亡!
地麵上佈滿了殘缺的肢體與血跡,景象慘不忍睹。
仁田原重行躲在一處土坡後,親眼目睹著自己的士兵不斷倒下,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卻又無能為力。
他隻能緊握著拳頭,看著那如同暴雨般的炮彈不斷落下,感受著兵力一點點減少的絕望。
……
轟轟轟!
在日軍剩餘的大部分士兵都衝到山穀右側的丘陵背西麵斜坡上時,東北海軍艦隊又嘗試了數輪炮擊。
這些炮彈如同死神的探針,不斷試探著日軍的藏匿地點。
每輪齊射都讓整個山穀為之震顫,硝煙瀰漫得讓人窒息。
雖然每輪炮擊也有三五枚炮彈能落在背坡麵,但造成的殺傷力實在有限。
這些偏離目標的炮彈大多在遠離人群的地方baozha,隻揚起一片塵土。
偶爾有幾塊彈片飛濺,但已無法形成有效殺傷。
日軍士兵們緊緊趴在地上,祈禱著炮擊儘快結束。
收到水上偵察機的戰果彙報後,王鐵生索性便命令艦隊停止了射擊。
這個決定是基於對戰場形勢的準確判斷——
繼續炮擊背坡麵效率太低,還不如重新調整戰術。
難道艦隊的炮擊到此就結束了?
當然不是了!
這短暫的停火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經驗豐富的日軍老兵們反而更加不安了,他們知道敵人很可能在醞釀更致命的打擊。
果然,王鐵生下一步便開始命令艦隊重新調校各艦炮引數,目標是山穀出口那一小塊區域!
炮手們根據新的座標快速調整仰角和方位,裝填手將新的炮彈送入炮膛。
如果日軍第六師團想快速通過山穀的話,隻有從山穀口行軍才行。
而這,無疑需要再次遭受東北軍艦隊的炮火洗禮。
這個出口在王鐵生的命令下,如今已成為死亡通道,任何試圖通過的部隊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選擇翻越那幾座不怎麼高的丘陵,同樣能抵達山穀出口那麵的道路。
這樣雖然能躲避艦炮的轟炸,但行軍速度卻需成倍增加!
陡峭的山坡、茂密的灌木都將嚴重延緩行軍速度。
彆忘了,在後麵不遠處可是還有著東北軍的兩個陸軍師追兵的。
一旦日軍選擇翻越丘陵,東北軍的追兵便能先一步趕到山穀對麵!
到時,日軍就不是撤退了,而是需要突破攔截了!
是選擇衝過艦炮彈幕呢,還是選擇翻越丘陵呢?
一時間,作為師團長的原田原重行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的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刀柄。
這個決定關係到整支部隊的存亡,每一個選擇都充滿風險。
轟轟轟轟!
突然,天空傳來陣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
整個天空彷彿都在震動,讓人不寒而栗。
這巨大的轟鳴聲,顯然不是一架戰鬥機能造成的!
明顯是一個飛行編隊正在接近!
日軍士兵們驚恐地抬頭望天,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剛鬆一口氣的他們,心不由得再次提起來。
這種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讓他們幾乎崩潰——
剛剛逃離炮火威脅,現在又麵臨新的空中威脅。
一些士兵甚至癱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仁田原重行舉起望遠鏡,看到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個由十二架飛機組成的編隊。
這些飛機排成攻擊隊形,正朝著山穀方向快速飛來。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正在發生——
東北軍動用了空中力量,無論他們選擇從哪條路撤退,都需要先麵對戰鬥機編隊的突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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