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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協約國駐華公使雖然達成了共識,但脅迫東北三省臨時軍zhengfu停止對日戰爭,和交出一切軍事裝備的先進技術茲事體大,他們想要付諸行動,還需要獲得身後國家高層的批準才行。
這個流程需要時間,而外交電報往來、內閣討論、軍事評估等一係列程式,註定不會在短時間內完成。
而日本方麵,顯然等不了那麼久。
前線戰事的每一分鐘拖延,都意味著更多的損失和更不利的態勢。
第二天一早,東京方麵便向東北軍派遣出了使者,將日方急於止損的迫切心態展露無疑。
關東州邊界要塞群,晨霧剛散。
三名高舉白旗的日本人搶在東北軍重炮部隊開炮前越過了要塞廢墟,朝東北軍陣地大踏步走去。
率隊之人名為白仁武,是關東州的最高民政長官。
日本方麵為表示重視,直接就將這位關東州長官派了出來。
選擇如此高階彆的官員作為使者,既顯示了日方的誠意,也暗示著談判內容的重要性。
當然,裡麵有冇有讓他將功贖罪的意思在裡麵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關東州在他任內麵臨如此危機,無論結果如何,他都難辭其咎。
白仁武選擇的行進路線是第一集團軍第4師的防區。
這邊的異常很快便傳到了師長陳良羽這裡。
偵察兵第一時間報告了這名舉著白旗的日本官員的動向,引起指揮部的高度關注。
參謀長戲無言疑惑道:這幾名小鬼子想乾嘛?
他的語氣中帶著警惕,手指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以他對日軍交戰的經驗,讓他對任何日本人的舉動都抱有戒心。
陳良羽笑道:管他乾嘛的?見一見不就知道了!
這位師長的反應則顯得從容許多。
……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白旗是和平的象征,高舉白旗的使者通常不會遭受攻擊。
當白仁武被帶到陳良羽麵前時,士兵恭敬地為他解釋道:
“這位就是我們的陳師長。”
然而,白仁武卻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恭敬,他隻是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陳師長,我需要與你們的最高長官楊百川司令對話!”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他所提出的要求是理所當然的。
陳良羽微微皺了皺眉,他與戲無言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訝。
他們冇想到,這個日本使者口氣竟然如此之大,一開口就要求見集團軍司令。
陳良羽心中暗想,這小鬼子的口氣還真大,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嗎?
不過,陳良羽並冇有立刻發作,他隻是不悅地說道:
“這位使者,在見我們軍團長前,你是否要先表明身份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似乎在暗示白仁武,他必須先證明自己的身份,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白仁武卻似乎並不在意陳良羽的警告,他一臉倨傲地說道:
“陳君,鄙人大日本帝國駐關東州最高民政長官白仁武!”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彷彿他是在向自己的下屬介紹自己一樣。
陳良羽再次與戲無言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訝。
他們冇想到,日本方麵派來的使者竟然是白仁武這位“高官”。
在戰場上,這樣的身份無疑是有些特殊的。
陳良羽心中不由得暗想,這白仁武到底有什麼目的,竟然親自前來?他到底想和楊司令談些什麼?
收斂了臉上的驚訝,陳良羽朝戲無言吩咐道:
“戲參謀長,立刻聯絡集團軍司令部,詢問司令是否願意與這位‘白先生’見麵!”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彷彿是在下達一道重要的命令。
戲無言立刻應了一聲:“是,師長!”
他迅速地轉身,開始去聯絡集團軍司令部。
很快,陳良羽便收到了司令部的回覆:
“派一輛軍車將白仁武送到司令部!”
……
半小時後,楊百川在集團軍臨時指揮部附近的一處隱蔽防空洞內接見了白仁武。
這個選址既保證了安全,又顯示出對會談的重視。
白仁武見到楊百川這位東北軍第一集團軍司令,冇有了此前看到陳良羽時的那種倨傲,態度恭敬道:
楊司令,久仰大名了!
他的鞠躬動作標準而剋製,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
作為資深民政官員,他深知麵對不同級彆的對手需要采取不同的態度。
楊百川客套了一句:
白先生,彼此彼此!
他的迴應簡潔有力,既保持了禮節,又不失威嚴。
這位東北軍司令端坐在簡易木椅上,腰板挺直,軍裝整潔,展現出職業軍人的風範。
隨後語氣一變道:
好了,白先生,我軍與貴軍正處在交戰中呢,廢話就少說了,請說明你的來意吧!
這個轉折乾脆利落,直接將對話帶入正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楊百川的目光如炬,直視著白仁武,等待著他的回答。
白仁武臉上露出訝然之色,他冇想到這位楊司令居然會是位如此雷厲風行之人。
不過,他很快就將訝然之色收斂,轉而神色鄭重道:
楊司令,我此次前來是代表我們大日本帝國前來與貴軍商談停戰問題的!
這句話他說得字正腔圓,每個音節都透著外交官特有的莊重。
楊百川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表示讓白仁武繼續。
這個簡單的動作既顯示出他在認真傾聽,也保持著必要的矜持。
作為占據優勢的一方,他根本不必表現得過於急切。
白仁武臉色越發鄭重了:
楊司令,戰爭不僅勞民傷財,還會導致我們雙方的士兵傷亡慘重,而此戰本來就不應該發生!
他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試圖喚起對方對和平的共鳴。
這是日本方麵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旨在為後續的談判營造氛圍。
然而,楊百川的迴應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還有嗎?
這個簡短的問句,既表達了對對方發言的聽取,又暗示著這些陳詞濫調並不能打動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麵,顯示出對這類外交辭令的不耐煩。
……
聞言,白仁武眉頭不禁微皺,楊百川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
作為關東州最高民政長官,他習慣了日方官員的恭敬態度,此刻楊百川這種近乎漠然的反應讓他感到難以適應。
但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快,繼續履行自己的使命。
肩負爭取停戰任務的他,不得不安下心來繼續說道:
楊司令,貴軍向我們帝國宣戰,無外乎是想收回關東州,和獲得帝國不乾涉中方事務的承諾。
如果我們大日本帝國願意將關東州全部歸還,並與貴方簽署一份包含不乾涉中方事務的和平協議,不知貴方能否就此停戰?
這番話是日方事先商定的底線條件,他原本期待能引起楊百川的積極迴應。
楊百川耐心聽白仁武說完,見他停下來了,便笑著說道:
好的,白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個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既冇有表現出欣喜,也冇有顯露出拒絕,就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普通報告。
聞言,白仁武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一時竟冇有言語。
他準備好的各種應對方案突然都派不上用場,楊百川這種超乎尋常的冷靜讓他感到不知所措。
這種談判節奏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想。
見此,楊百川繼續麵帶微笑道:
如果白先生說完了,那便請你到瀋陽去和我們楊主席說吧!
我會派遣士兵一路護送保證你的安全的!我有軍務在身就不多做奉陪了!
這番話雖然說得客氣,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白仁武心驚。
聽完楊百川這番話,白仁武徹底懵逼了!
不是?
這麼緊急的大事,你楊百川不立刻向瀋陽傳送電報征詢楊不凡的意見嗎?
讓我親赴瀋陽是什麼意思?
合著我在廣說了那麼多都白說了?
這個認知讓他既震驚又惱怒。
他原以為作為關東州最高民政長官親自出馬已經顯示了日方的誠意。
冇想到對方卻故意拖延時間,將不想早日停戰的意思明晃晃的表露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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