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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州邊界要塞群防線,從東至西不過區區40公裡左右的寬度!
而日本海軍戰列艦上的380毫米主炮,幾乎可以從東海岸直接打到西海岸!
這個驚人的射程意味著,整個防線都在日軍艦炮的威脅之下。
可以說第一集團軍完全暴露在日本海軍艦炮的射程內,戰列艦的重炮隨時可能從天而降,對地麵部隊造成毀滅性打擊。
但令人驚訝的是,楊百川一點也不慌!
他依舊鎮定自若地站在作戰地圖前,眼神中不見絲毫慌亂。
楊百川仔細觀察了片刻遼東半島地圖,手指在東海岸區域輕輕劃過,才沉穩地下令道:
通知靠近東海岸的第六城防師向西轉移五公裡!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隻是在做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戰術調整。
然後呢?
已經冇有然後!
這就是楊百川麵對日本海軍第一艦隊主力逼近時做出的唯一調整!
這個決定簡單得讓人難以置信,卻又透著指揮官特有的果斷與自信。
重炮部隊對要塞群的炮擊、其它十一個師的部署,這些楊百川通通都冇有做出新調整!
更不用說下達向北撤軍的命令了!
遠方,炮火依舊按照原計劃傾瀉在日軍要塞上。
各步兵師也繼續執行既定的作戰任務,彷彿日本海軍的威脅根本不存在一般。
聞言,負責與第六城防師聯絡的通訊參謀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過於簡單的應對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恢複專業態度,立即領命道:
是,司令!
隨即快步走向通訊處傳達指令。
對於楊百川隻做出了這點調整,指揮部內大部分將參雖有疑惑,但出於對楊百川的信任,卻無一人提出質疑!
而在眾人當中,唯有週一山一人知道司令為什麼如此淡定!
這位參謀長站在楊百川身旁,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清楚地記得戰前進行的兵棋推演,早就預料到日本海軍可能介入的情況,並製定了相應的應對方案!
……
金州區東海岸,吉鬆茂太郎率領的第一艦隊主力正以20節的時速向北航行。
碧藍的海麵上,龐大的艦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跡,如同海上移動的鋼鐵長城。
要不了多久,艦隊就能抵達前線參戰了!
各艦官兵都已進入戰備狀態,炮手們守在崗位上,觀測兵嚴密監視著海麵和天空。
就在這時,手中拿著一份關東州司令部傳來的電報的艦隊參謀長鬆本和夫大佐,緊皺著眉頭走進指揮室。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與指揮室內其他軍官期待參戰的興奮神情形成鮮明對比。
吉鬆茂太郎看見鬆本和夫這種表情,不禁心中一個咯噔,產生一個不好的猜測:
難道關東州邊界要塞已經徹底淪陷了?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
如果要塞群已經失守,那麼艦隊的支援將失去意義,整個作戰計劃都需要重新製定。
吉鬆茂太郎用不愉的語氣喊道:
鬆本參謀長!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安和催促,想要儘快瞭解情況。
啊?哦!
鬆本和夫回神,這才發現已經來到指揮室,連忙向吉鬆茂太郎道歉:
抱歉,司令閣下!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但眉間的疑慮仍未散去。
吉鬆茂太郎擰眉: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我的參謀長變得如此?
他的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鬆本和夫,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更多資訊。
……
鬆本和夫邊將手中電報呈給吉鬆茂太郎,邊解釋道:
關東軍司令部傳來的軍情實在是讓人費解!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困惑,
按理說,東北軍已獲知我部海軍艦隊北上,即使不立馬向後撤退以避我艦炮威脅,也應該重新做出調整纔是。
他繼續陳述著令人費解的情況:
可情報上卻說,東北軍對要塞群攻勢不減,除靠近東海岸的一個師略在調動外,其它東北軍竟全然冇有做出調整!
難道東北軍不怕我部艦船炮火打擊嗎?
這個問題不僅困擾著鬆本和夫,也很快開始困擾吉鬆茂太郎。
吉鬆茂太郎掃視電報上的內容,發現果真如鬆本和夫所說一致。
不自覺地,吉鬆茂太郎也皺眉思考起來:
難道東北軍第一集團軍司令楊百川不知道戰列艦艦炮的射程與威力?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作為經驗豐富的海軍將領,他深知任何指揮官都清楚戰列艦主炮的恐怖威力。
那他為何卻如此淡定?究竟是有所仿仗還是什麼?
吉鬆茂太郎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海圖桌。
各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閃過:
是東北軍設下了什麼陷阱?
還是他們擁有了什麼反製手段?
或者這隻是虛張聲勢?
指揮室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原本以為是一場勢在必得的支援作戰,現在卻籠罩上了一層疑雲。
吉鬆茂太郎意識到,他們可能低估了這個對手。
東北軍的表現太過反常,這種反常往往意味著危險。
命令各艦減速至15節,加強偵察力度。
吉鬆茂太郎最終做出了謹慎的決定,
在弄清楚情況之前,我們暫時不要貿然靠近要塞群東海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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