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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參謀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要是讓這支海軍艦隊從側麵加入到要塞群攻防戰中,要塞群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形勢肯定會陡然加劇!
仁田原重行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最壞的場景:
東北軍海軍艦炮與陸軍重炮形成交叉火力,將要塞群徹底籠罩在炮火之中。
屆時,不僅要塞內的炮兵部隊將麵臨滅頂之災,整個防線都可能因此崩潰。
仁田原重行咬牙切齒地下令道:
通電第六師團指揮部,請求第六師團派遣其炮兵部隊牽製東北海軍艦隊!
他的聲音因極力剋製而顯得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這個決定讓他痛苦萬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第六師團的直屬炮兵部隊已經是要塞群防區最後一支可用的炮兵力量了。
然而仁田原重行不得不做出這個艱難的選擇。
如果此刻不冒險出擊,要塞群內的炮兵部隊很快就會被東北軍的重炮徹底摧毀。
到那個時候,整個要塞群就將完全暴露在敵軍的炮火之下,任由東北軍肆意轟擊。
這是一場生死時速的較量,每一步都關乎著整個防線的存亡。
通訊兵立即將命令傳達出去,指揮部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他們正在押上最後的賭注,而勝負的天平,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傾斜。
仁田原重行凝視著作戰地圖,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彷彿已經聽到東北海軍艦隊逼近的汽笛聲,那聲音如同喪鐘般在耳邊迴盪!
……
瓦房店西海岸,一支由3艘巡洋艦和6艘驅逐艦組成的小型艦隊正破浪前行,快速向海岸線逼近。
艦首劈開的白色浪花在晨光中閃爍,煙囪中冒出的濃煙在海平麵上劃出數道清晰的軌跡。
這支規模雖小但裝備精良的艦隊,正是王鐵生率領的東北海軍分艦隊。
至於缺少的那1艘輕巡洋艦和2艘驅逐艦,則是被王鐵生派遣押送那十幾艘從旅順港俘獲的貨船返回葫蘆島港了。
10海裡,9海裡...
艦隊保持著整齊的戰鬥隊形,如同海上利劍般直指海岸。
各艦炮塔緩緩轉動,瞄準手通過觀測裝置仔細搜尋著岸上目標。
甲板上的水兵們各就各位,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等距離海岸還有6海裡時,艦隊齊齊右轉向,開始與海岸線保持平行航行。
這個距離既在艦炮有效射程之內,又相對安全,顯示出指揮官精湛的海戰技藝。
旗艦指揮室內,氣氛緊張而有序。
參謀長羅文手持望遠鏡觀察著海岸線,隨後轉身彙報道:
司令,已鎖定兩處日軍炮兵陣地,是否現在就開炮?
他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每個字都透著職業軍人的沉著。
王鐵生站在海圖前,目光如炬:
讓3艘巡洋艦的主炮和2艘裝甲巡洋艦的副炮先集火一處目標!
他的命令清晰果斷,
6海裡海麵,加上岸基,也就155毫米艦炮能輕鬆打擊到目標了!
這不是王鐵生膽怯,不敢靠得太近,實在是這支艦隊太了。
它肩負著引誘日本主力艦隊的重大使命,是整個戰略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此次參與攻略要塞群,本就是一種協助態勢,更多的是要給予日軍心理上的威懾,讓敵人腹背受敵,分散其火力與注意力。
當然,如果日軍反擊羸弱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給予日軍重創!
……
轟轟轟!
隨著兩艘裝甲巡洋艦艦身猛烈顫動,28門艦炮齊齊向預定目標射出致命的炮彈!
巨大的後坐力讓萬噸钜艦在海麵上微微後移,炮口噴出的火焰映紅了整個海麵。
濃烈的硝煙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與海風的鹹腥氣息混合成一種獨特的戰爭味道。
另外一艘輕巡洋艦隻有兩門155毫米主炮參與射擊,艦身顫動幅度倒是不大,但炮聲依然震耳欲聾。
各艦射擊節奏井然有序,顯示出訓練有素的作戰素養。
1號要塞後方兩公裡、距海岸線三公裡處,部署著日軍一支擁有6門190毫米口徑和6門150毫米口徑的火炮部隊。
這個陣地隱藏在丘陵地帶,四周佈置了偽裝網,從空中很難發現。
此時,這處陣地的火炮正拚命地向要塞前方的東北軍重炮部隊發起反擊。
由於射程過遠,即使東北軍重炮部隊暴露了座標,這些火炮打出的炮彈幾乎全都嚴重偏離目標區域,徒勞地在荒野中炸起一團團塵土。
更重要的是,麵對海上艦炮的打擊,這支日軍炮兵部隊還渾然不知!
炮兵們忙碌地裝填、瞄準、射擊,完全冇意識到死亡正從海上襲來。
軍官們的吆喝聲、炮彈裝填的金屬碰撞聲、火炮發射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戰爭的交響,卻掩蓋了來自海上的致命威脅。
咻咻咻!
炮彈拖著一道道長長的火焰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這些來自海上的死神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一名較有經驗的炮兵軍官察覺到聲音異常,這種尖銳的呼嘯聲與往常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抬頭朝正西方向天空看去,頓時瞳孔猛縮——
數十枚炮彈正朝這裡飛速掠來!
在朝陽的映照下,這些炮彈如同拖著尾焰的流星,美麗卻致命!
看到這一幕,這名日本軍官臉色驟然變得煞白,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快!炮彈來襲!全部趴下!
他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
大喊的同時,這名日本軍官已然迅速臥倒,身體緊緊貼在地麵上,雙手死死護住頭部。
隻是可惜的是,他的提醒已然太晚了。
僅有數名離他較近的炮兵聽到他的命令後身體本能地趴下。
其餘所有炮兵皆在大腦接收到命令正考慮執行時,那三十枚炮彈已然接踵而至!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那些還站著的炮兵臉上帶著困惑與茫然,有人甚至還在抬頭張望,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死亡,已經降臨到他們頭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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