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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連夜審訊,梅冬燕的真實身份終於浮出水麵。
這個看似普通的女子,竟是盤踞在長白山一帶的悍匪老北風安插在馬四爺山寨的秘密聯絡人,外號毒蠍子。
令人詫異的是,整個山寨中知曉她真實身份的僅有三人:
大當家馬四爺、二當家兼軍師李皓,以及馬四爺的義子馬小元。
梅冬燕交代,昨日在目睹剿滅馬四爺部的竟是一支從未見過的精銳部隊後,她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為避免老北風的主力部隊貿然與這支神秘軍隊交火,她決定鋌而走險,偽裝成被擄婦女混入其中,伺機探查這支部隊的底細。
我本隻想弄清楚你們的來曆。
梅冬燕在審訊室中冷笑道,眼神中仍帶著幾分傲氣,
但當你們嚴禁外人進入山穀時,我就知道裡麵必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藝高人膽大的她當即決定夜探山穀,打算獲取機密情報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
憑藉多年的潛伏經驗,她自信能夠輕鬆完成這次偵查任務。
殊不知,在紅警基地先進的監控係統麵前,她的一舉一動都如同在聚光燈下表演般無所遁形。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梅冬燕終於忍不住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的行動足夠隱蔽,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麵對這個問題,楊百川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個時代的人,恐怕想破腦袋也猜不到真相吧!
……
又過了一天時間,太平嶺的密林中,馬小元和最後一名山匪蜷縮在一個潮濕的山洞裡。
兩人已經兩天冇吃過一頓飽飯,隻能靠雨水和野果充饑。
馬小元那張原本白淨的臉龐如今佈滿汙垢,昂貴的綢緞衣裳也被荊棘扯得破爛不堪。
少當家,咱們...撐不住了...
親信虛弱地靠在山壁上,嘴脣乾裂得滲出血絲。
馬小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走!趁天黑下山!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這是他與那些大人物聯絡的信物。
黎明時分,兩個蹣跚的身影出現在山腳的小溪邊。
他們不知道的是,紅警士兵早已在各個下山要道設下埋伏。
不許動!
隨著一聲厲喝,五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灌木叢中躍出。
馬小元還未來得及拔槍,就被按倒在地上。
……
審訊室裡,馬小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軍爺饒命!我有重要情報!
他嚥了口唾沫,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我知道四平城裡哪些大人物和我們有來往!
被抓時,馬小元大喊自己有重要情報,才被抓捕他的帶回基地的。
負責審訊的楊達海眯起眼睛:繼續說。
還有...還有...
馬小元壓低聲音,
你們繳獲的五百大洋隻是零頭。義父真正的財寶藏在...
他故意頓了頓,
隻有我知道的地方。
楊達海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冷笑道:
馬少爺,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一個山匪的話?
我有證據!
馬小元急忙道,
在...在四平城東巷168號住宅裡,藏著我義父的賬本!上麵記著每一筆孝敬!
……
太平嶺匪患被剿滅的訊息如同平地驚雷,在短短兩天間便傳遍了四平周邊村落。
這訊息每經過一個村莊,就被添上一分傳奇色彩——有人說官軍用了會噴火的鐵車,有人說山匪的老巢是被天雷劈毀的。
在平安堡的聚義廳裡,大當家方天鷹正與幾個心腹喝酒議事。
突然,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大當家!不好了!太平嶺...
慌什麼!
方天鷹一腳踹翻麵前的矮桌,酒罈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碎片和酒水四濺。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絡腮鬍子氣得直抖:
他孃的!馬四那個廢物居然讓人給端了老窩?一百多號人說冇就冇了?
二當家胡三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
大哥,聽說剿匪的官軍不一般。據探子收集到的訊息,那些當兵的打炮跟下雨似的,山寨的石頭牆跟紙糊的一樣...
……
放屁!
方天鷹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太師椅上,震得椅子作響。
他猛地站起身,腰間彆的兩把盒子炮叮噹作響:
老子在這片混了十幾年,什麼官軍冇見過?保安團那群廢物,連老子的寨門都摸不著!
三當家兼狗頭軍師劉智撚著山羊鬍,小眼睛滴溜溜轉:
大哥,要不...咱們先撤到老林子裡避避風頭?聽說馬四爺的義子被活捉了,萬一...
方天鷹眯起眼睛,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下巴上那道三寸長的刀疤。
那是三年前抵抗官軍時留下的。
他沉默片刻,突然低聲吩咐道: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收拾細軟,值錢的東西都打包好。但記住——
他惡狠狠地環視眾人,
誰也不許聲張!等探子回報再說!
聚義廳裡鴉雀無聲,幾個小頭目連大氣都不敢出。
方天鷹抓起桌上的酒壺猛灌一口,酒水順著鬍子往下淌。
他心中暗想:這支突然冒出來的官軍,到底是什麼來路?
……
大屯山山寨裡,魏雙槍邊用鹿皮擦拭著他那對心愛的駁殼槍,邊認真地聽著探子的彙報。
一聲,魏雙槍擦槍的手突然頓住。
他緩緩抬頭,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探子:
全滅了?一個冇跑出來?
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子。
探子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道:
據...據太平嶺周邊的村民所說,是的...那些當兵的手段狠辣得很...
魏雙槍霍然起身,踱到窗前。
遠處太平嶺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他沉默良久,突然轉身,眼中寒光四射:
傳我命令——
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所有崗哨加倍,商道上的買賣暫停。另外...
他緩步走向探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去查清楚,到底是哪支官軍下的手。
探子渾身一顫,連忙叩首:
屬下這就去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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