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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覺不禁在心中咒罵道:
該死的加藤真一,難道不知道軍情緊急嗎?
難道不懂什麼叫做事急從權嗎?
要是因為你的延誤讓要塞群被攻破了,到時整個關東州都要淪陷!
這些話語在他心中反覆翻滾,卻無法說出口。
陸海軍之間的隔閡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更讓中村覺憤怒的是,加藤真一率領的海軍分艦隊卻仍然在港口內休整,邊悠閒地等待海軍軍令部的命令。
水兵們照常進行日常訓練,艦艇維護工作不緊不慢地進行著,彷彿前線吃緊的戰事與他們毫無關係。
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讓中村覺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站在司令部觀察所裡,中村覺可以用望遠鏡清晰地看到旅順港內停泊的艦船。
那些巡洋艦和驅逐艦本可以提供寶貴的炮火支援,但現在卻像裝飾品一樣閒置在港口裡。
每多等待一分鐘,要塞群陷落的風險就增加一分,而海軍那些馬鹿似乎完全不在意這個迫在眉睫的危機。
……
日本東京,海軍軍令部大樓內,巨大的太平洋海圖鋪設在紅木會議桌上。
海軍軍令部總長上村彥之丞端坐主位,次長山屋他人、參謀島田繁太郎、參謀山本五十六等軍令部要員齊聚一堂,正在進行緊急軍情商討。
會議氣氛凝重,商討的內容不僅僅是分艦隊指揮官加藤真一轉述關東軍司令中村覺的請求這一件小事宜。
更重要的議題是陸軍參謀本部剛剛發來的正式請求——
請求海軍出動兩大艦隊全力協助此次對東北軍作戰!
上村彥之丞總長首先發言,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每個字都帶著海軍元老的威嚴:
諸君,陸軍這次遇到的麻煩看來不小。
他輕撫著白鬚,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眾人,
關東軍接連受挫,現在連關東州要塞群都岌岌可危。我們海軍不能坐視不管。
山本五十六參謀立即起身,快步走到海圖前。
年輕的他雖然資曆尚淺,但敏銳的戰略眼光早已備受矚目。
總長閣下,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認為應當立即采取三管齊下的策略。
他手中的教鞭精準地點在旅順港位置,
首先,命令加藤分艦隊即刻北上支援。
島田繁太郎參謀提出異議:
但是這樣會不會削弱旅順港的防禦?
他的擔憂引起了部分將領的附和。
這時,上村總長輕輕敲了敲桌麵,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諸君的顧慮都有道理,
他緩緩說道,但彆忘了,如果關東州失守,旅順港也將不保。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
山本五十六繼續闡述他的計劃,教鞭移向渤海灣:
其次,應當立即召回第一艦隊所有休假官兵,整軍備戰。我建議在一週內派遣第一艦隊主力北上。
他的手指在海圖上劃出一條航線,最後,從第二艦隊抽調力量,為陸軍運輸船隊護航。
會議進入了激烈討論階段。
有的將領擔心如此大規模調動會影響其他地區的防務,有的則質疑陸軍是否值得海軍如此大力支援。
上村總長始終耐心傾聽,不時提出關鍵問題引導討論。
經過長達三小時的深入研討,在充分考慮了各種因素後,上村彥之丞總長最終拍板定案。
他站起身,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諸君,帝國海軍的榮耀不容有失。我決定:
第一,即刻傳令停泊在旅順港的分艦隊馬上離港北上,協助關東軍防守關東州邊界要塞群。
第二,召回第一艦隊所有休假官兵,整軍備戰,儘快從國內派遣第一艦隊主力北上渤海灣!
第三,從第二艦隊中抽出一支分艦隊,對運輸陸軍部隊的運輸船進行護航。
這時,侍從官送來了陸軍參謀本部的最新計劃。
上村總長瀏覽後補充道:
陸軍計劃向滿洲及朝鮮再次投送四個師團。其中兩個師團直接運輸向關東州,一個師團運輸向朝鮮。
最後一個師團由我海軍協助投送到東北軍第一集團軍後方,從渤海灣沿岸登陸,準備對東北軍側後方進行襲擊!
山本五十六立即在海圖上標出建議的登陸地點,他的專業素養和快速反應能力給在場將領留下了深刻印象。
上村總長讚許地點點頭,最終簽署了作戰命令。
……
安排完艦隊事宜,上村彥之丞這才向眾人丟擲一個疑問。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鋪滿海圖的會議桌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將領:
諸君,陸軍參謀本部那群馬鹿說,東北軍擁有一支非常先進的單翼戰鬥機部隊,對付我們的雙翼偵察機竟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卻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不知道這個情報是否可信?
島田繁太郎立即起身反駁,他的語氣充滿對陸軍的輕蔑:
總長,我覺得不可信!陸軍那幫馬鹿肯定是想為作戰不利推脫!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揮舞著手臂強調道,
我們現在裝備的雙翼偵察機雖然比不上歐洲各國現在列裝的最先進的飛機,但也不是剛將滿洲整合的東北軍能夠輕易超越的!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在場同僚,繼續以極具說服力的語氣分析:
以滿洲那羸弱的軍工基礎,恐怕連我們已經淘汰的飛機都製造不出來!
更不用說研發出能夠碾壓帝國航空兵的新型戰機了。
島田的聲音越來越高亢,這一定是陸軍為了掩蓋指揮失誤而編造的藉口!
島田繁太郎似乎分析得有理有據,不少將參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讚同的低語聲,有人甚至輕蔑地笑道:
陸軍那群馬鹿,打不過zhina人就隻會找藉口。
就在這片認可聲中,突兀地響起一道不一樣的聲音。
我覺得可信!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會議室裡迴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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