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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田原重行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握拳又鬆開,反覆數次才勉強壓下暴躁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可怕:
究竟是怎麼回事?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柄,那上麵還殘留著之前劈砍通訊兵時濺上的血跡。
他可不認為,在自己已經嚴厲叮囑的情況下,那六架偵察機飛行員還敢胡亂降低飛行高度!
這些飛行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深知違反命令的後果。
更何況是在接連損失三架偵察機後,冇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如果冇有降低飛行高度,那就是出現了另外的特殊情況!
這個念頭讓仁田原重行的後背泛起一絲寒意。
他想起之前那些模糊的報告,關於銀色閃光異常轟鳴聲的描述,當時隻當是士兵的臆想,現在看來恐怕另有蹊蹺。
井上茂太郎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纔那一刻,他還真擔心仁田原重行盛怒之下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給劈了!
冷汗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黏膩地貼在脖頸上。
彆說,這在日軍曆史上可是有過參謀長被軍隊主官活活劈死的先例的!
武士道精神一言不合就拔刀kanren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井上茂太郎不禁想起去年在關東軍內部流傳的一個傳聞:
某個聯隊長在戰事失利後,當場將作戰參謀劈成兩半。
雖然訊息被嚴密封鎖,但這種事情在崇尚精神的日軍中並不罕見!
井上茂太郎儘量用憤慨的語氣彙報道:
師團長閣下,東北軍隱藏有飛機!而且是效能遠遠優於我軍雙翼偵察機的單翼飛機!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試圖用憤怒掩飾內心的恐懼。
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觀察哨的方向,
我們的觀察員這次終於看清楚了!
由於事先的特彆準備,此次日軍要塞上的觀察員終於用高倍望遠鏡,看清了自家偵察機是被東北軍的飛機擊落的。
他們報告說看到銀色的戰機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機翼下噴吐著火舌,然後偵察機就化作一團火球。
……
納尼?東北軍擁有飛機?而且是效能遠優於大日本帝國偵察機的飛機?
仁田原重行猛地跨前一步,粗暴地抓住井上茂太郎的衣領,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扭曲,每個字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井上茂太郎在師團長的鉗製下艱難地重重點頭:
嘿!師團長,事實就是東北軍真的擁有這樣的飛機!
他的領口被勒得喘不過氣,但仍堅持彙報,
雖然我也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可安排在要塞上的觀察員全部都看到了!這事情做不得假!
仁田原重行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井上茂太郎的軍裝領口被扯得變形。
參謀長繼續艱難地說道:
而且,我們短短半天時間,已經被擊落了九架偵察機!這個損失速度實在太驚人了!
八嘎呀路!可惡的東北軍!陰險的東北軍!
仁田原重行突然暴怒地推開參謀長,轉身一拳砸在作戰地圖上。
牆壁上的滿洲地圖劇烈晃動,圖釘簌簌落下。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額角青筋暴起,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指揮部內鴉雀無聲,所有軍官都低著頭,不敢直視盛怒中的師團長。
隻有電台偶爾傳來的電流聲,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伴奏。
仁田原重行喘著粗氣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軍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突然停下腳步,望著窗外遠處東北軍的陣地,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猶豫和不安。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清楚地認識到繼續派遣偵察機無異於送死。
最終,仁田原重行不得不承認東北軍擁有更先進飛機的事實。
他沉重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無力地搭在桌麵上,聲音嘶啞地下令:
立即停止所有偵察飛行任務。
這個命令對他來說無比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不敢再派偵察機去給東北軍送人頭了。
這不僅關乎士兵的生命,更關係到整個師團的士氣和作戰能力。
……
然而,日本偵察機不出動,東北軍第一集團軍的飛行大隊卻選擇了主動出擊,準備將機場的日軍偵察機全部擊毀!
這個大膽的計劃經過周密部署,旨在徹底奪取製空權,為後續的總攻掃清障礙。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
六架銀色戰鬥機如同離弦之箭,穿過高空綿密的雲層,直奔關東軍機場而去。
東北軍的情報網早在開戰前就將關東軍機場座標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連機庫位置和防空火力點都瞭如指掌。
這些寶貴的情報為此次突襲提供了重要保障。
六架戰鬥機組成完美的飛行編隊,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領隊的是兩位經驗豐富的中隊長楊逸仙和馮天如。
緊隨其後的是四名精銳飛行員朱文卓、張長惠、陳運慶和高航誌。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和訓練的飛行精英,對這款戰機的效能瞭如指掌。
由於日軍一直以來輕視中**隊的戰鬥力,關東軍在修建的機場上並冇有部署完善的防空火力!
整個機場隻有寥寥數挺防空機槍,而且佈置位置相當隨意,完全冇有考慮到可能來自空中的突襲。
這種輕敵的態度,此刻成了他們最大的致命傷。
而且,上午日軍偵察機雖然在東北軍的戰鬥機麵前吃了很大的虧,但所有日軍高層的思維還冇有轉變過來。
他們還冇有意識到機場將要麵對怎樣的危險,仍然沉浸在皇軍無敵的幻想中。
對於上午的損失還冇生起應有的警惕心,更完全冇有采取相應的防範措施!
很快,六架銀色戰鬥機便從高空俯衝而下,發動機的轟鳴聲如同死神的號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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