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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炮火如期而至,炮彈如同雨點般砸向假陣地。
巨大的baozha聲接連響起,老舊的北洋火炮被炸得四分五裂,扭曲的炮管和破碎的輪子被拋向空中,又重重落下。
假人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殘肢斷臂四處飛散,夾雜著木質danyao箱的碎片和故意放置的廢舊炮彈殼。
現場一片狼藉,宛若真正的炮兵陣地遭到毀滅性打擊。
高空中的日軍偵察機飛行員目睹這一幕,興奮得手舞足蹈。
他們通過手勢互相歡呼,甚至有人解開安全帶,探出身子向下張望。
在勝利的衝動下,長機飛行員忍不住推動操縱桿,開始下降高度,企圖拍攝更清晰的照片以確認戰果。
然而,就在日軍飛機剛剛進入防空火力射程的瞬間,埋伏在側翼的東北軍防空部隊突然開火。
20毫米高射炮噴吐出熾熱的火舌,炮彈如同毒蛇般竄向天空,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密集的死亡之網。
儘管日軍飛行員見勢不妙立即拉昇,但為時已晚。
僚機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引擎,頓時黑煙滾滾,飛機失去控製,旋轉著墜向大地。
長機雖然僥倖逃脫,但機翼上被彈片打出數個窟窿,狼狽不堪地逃回基地。
隨後趕來的日軍偵察機群再也不敢貿然降低高度。
它們在安全空域盤旋良久,通過高倍望遠鏡反覆觀察。
被炸得翻起的焦黑泥土、散落的火炮零件和“屍體”,以及仍在燃燒的殘骸,都讓日軍飛行員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東北軍的兩處炮兵陣地已被徹底摧毀!
這個錯誤的判斷很快被傳回關東軍司令部。
參謀軍官們在作戰地圖上興奮地標記著戰果,卻不知道他們正在一步步踏入東北軍精心設計的陷阱。
真正的炮兵陣地上,東北軍炮手們正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即將到來的總攻時刻。
山穀中寂靜無聲,唯有炮口指向遠方,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晨曦中若隱若現,彷彿一頭蟄伏的猛虎,隨時準備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
輕鬆敲掉兩處炮兵陣地後,土屋光春站在觀察所內,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參謀輕蔑地笑道:
東北軍也不過如此。
在他眼中,這些敵人與不堪一擊的北洋軍並無二致,無非是仗著人多勢眾罷了。
戰鬥素養?
他搖了搖頭,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信心倍增的土屋光春隨即下令,讓兩個炮兵中隊繼續向其他幾個可疑座標傾瀉炮彈。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次響起,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向遠方的可疑區域。
然而這一次,除了掀起漫天塵土和炸碎幾處偽裝的工事外,再無任何實質收穫。
那些所謂的炮兵陣地,不過是些精心佈置的草人、朽木和廢舊鐵皮拚湊的幌子。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除了消耗了大量寶貴的danyao外,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土屋光春確信這些座標確實冇有隱藏真正的炮兵陣地。
參謀官看著danyao消耗報表,眉頭緊鎖,卻不敢多言。
在此期間,東北軍也象征性地組織了反擊。
零星幾聲炮響從先前被摧毀的方向傳來。
幾發75毫米炮彈歪歪斜斜地落在日軍陣地前方數百米處,炸起幾團微不足道的煙塵。
這些反擊不僅準頭欠佳,而且火力分散,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協同作戰的跡象。
土屋光春用望遠鏡觀察著這些無力的反擊,不禁冷笑出聲。
他甚至注意到,有一發炮彈明顯打偏,竟落在了無人區,炸倒了幾棵枯樹。
這種業餘的表現,更加深了他對東北軍的輕視。
……
停止炮擊。
土屋光春終於下令,語氣中帶著幾分意興闌珊,讓步兵準備推進。
在他看來,既然已經了對方的炮兵力量,剩下的就是輕而易舉的清掃戰場了。
他輕蔑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群惱人的蒼蠅。
隨後,土屋光春下令四個炮兵中隊全部集火東北軍前沿陣地。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次響起,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東北軍防線。
與此同時,一個日軍步兵聯隊得到進攻命令,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出戰壕,向著東北軍陣地發起了衝鋒。
日軍步兵向前推進的第一時間,陸文鏡便通過觀察所獲得了訊息。
但他並冇有急著讓隱藏起來的炮兵開火,而是拿起野戰電話,冷靜地詢問道:
是否鎖定了日軍的所有炮兵陣地?
在得到炮兵部隊肯定的回覆後,陸文鏡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讓小鬼子的炮兵再囂張一會!
不過,隱藏的火炮雖然暫時保持沉默,但迫擊炮部隊卻不在此列!
當日軍步兵衝近防線兩百米距離時,東北軍士兵在各級軍官的命令下,幾乎同時從壕溝中探出身來,開始向日軍射擊。
噠噠噠!
紅警基地生產的優良重機槍像死神鐮刀一樣收割著日軍的生命。
重機槍以每分鐘450發的射速噴吐著火舌,子彈如同雨點般掃向衝鋒的日軍。
有個日軍曹長剛舉起軍刀想要呐喊,就被一串子彈打成了篩子。
嘭!嘭!嘭!
使用半自動buqiang的紅警士兵也不甘示弱,他們精準地擊斃每一個試圖衝破火力網的日軍士兵。
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射手,幾乎彈無虛發,衝在最前麵的日軍成片倒下。
轟轟轟!
佈置在防線數百米後的迫擊炮營也開始密集地向進攻的日軍傾瀉炮彈。
80毫米迫擊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在日軍衝鋒隊形中,炸起一團團夾雜著血肉的泥土。
有個日軍機槍組剛架起武器,就被一發迫擊炮彈直接命中,連人帶槍都被炸上了天。
日軍士兵們驚恐地發現,他們陷入了精心設計的死亡陷阱。
前進的道路被密集的火力封鎖,後退的路途同樣危機四伏。
土屋光春在後方用望遠鏡觀察著戰況,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突然意識到,東北軍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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