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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軍進攻日租界部隊臨時指揮部內,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和汗水的鹹腥。
作戰地圖鋪滿了整張桌子,上麵清晰地標註著租界內每一棟建築!
魏剛師長站在地圖前,手指間夾著的香菸已經燒到了濾嘴,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報告!
一名通訊兵急匆匆地闖進指揮部,手中的戰地電話線拖在地上。
他的臉上沾滿硝煙,軍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師長,馬團長髮現殘餘日軍正在聚集,企圖不明,請求指示!
魏剛猛地將菸頭摁滅在桌子上,火星四濺。
他濃眉下的雙眼閃過一絲狠厲:還請求個屁!
師長的聲音像炸雷般在指揮部內迴盪,幾個參謀官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告訴馬雲龍,租界才巴掌大點地方,迫擊炮又不是射不到!讓他將迫擊炮射程延伸過去炸他孃的就是了!
指揮部內一片寂靜,隻有電台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魏剛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隻有戰死的小日子纔是好小日子!
通訊兵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他轉身時,綁腿上的泥土簌簌落下,在指揮部乾淨的地板上留下幾個清晰的腳印。
前線一處用沙袋壘成的隱蔽工事內,團長馬雲龍正蹲在野戰電話旁。
炮彈baozha的震動不斷傳來,震得電話機微微顫動。
他放下電話,轉頭看向身旁的一營營長朱德彪。
朱營長的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擦傷,軍帽下露出被汗水打濕的鬢角。
師長說了,
馬雲龍的聲音沙啞而堅定,不管小鬼子打算做什麼,直接轟他孃的!
朱德彪猛地立正,皮靴後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轉身時腰間的配槍撞在工事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雲龍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看向另外兩名營長。
二營長正用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三營長的袖口已經被炮火燻黑。
兩人察覺到團長的目光,立即挺直了腰板。
你們倆回去叮囑手下弟兄,馬雲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注意防禦,小心小鬼子衝出來玩命!
明白!
兩名營長齊聲應答,聲音在狹窄的工事內迴盪。
……
租界內,一條寬約十米的青石板街道上,兩百多名日軍士兵正緊張地集結著。
這條距離外圍防線四百米的街道,原本是租界最繁華的商業街,如今兩側店鋪的門窗都已支離破碎,招牌歪斜地掛在牆上。
陽光透過硝煙,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鈴木莊六站在一個倒扣的木箱上,他的軍刀插在腳邊,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櫻木次郎站在他身側,正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集結的士兵們。
這些士兵大多衣衫不整,有的纏著滲血的繃帶,有的連鋼盔都冇有,但眼中都閃爍著決死的瘋狂。
諸君!
鈴木莊六的聲音在街道上迴盪,今日正是展現帝國武士精神的時刻!我們——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劃破天際!
鈴木莊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從木箱上跳下,嘶吼道:
炮擊,快趴下隱蔽!
幾乎在同一時刻,的一聲巨響,迫擊炮彈精準地落在了三十米外的一家商鋪門前。
baozha產生的衝擊波將店鋪的木門撕成無數碎片,鋒利的木屑如同暴雨般向街道上的日軍士兵激射而去。
噗噗噗!
木刺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啊!我的眼睛!
八嘎!我的腿!
醫護兵!醫護兵在哪?
幾名被木屑擊中的士兵倒在地上痛苦哀嚎,鮮血很快浸透了他們的軍服。
一個年輕士兵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
……
櫻木次郎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石,厲聲喝道:
閉嘴!都給我站起來!
他轉向鈴木莊六,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鈴木君,東北軍發現我們了,他們這是在試射,這裡不能待了!
鈴木莊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士兵,咬牙道:
我知道!趁東北軍還不知道我們的意圖,我們立馬發動突襲!
櫻木次郎猛地轉身,抽出軍刀高高舉起: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跟我一起衝鋒!乾死外麵那群卑鄙的東北軍!
鈴木莊六也拔出佩刀,聲嘶力竭地喊道:
勇士們,衝啊!天皇在注視著我們!殺**!
天皇陛下萬歲!
板載!
為了帝國!
狂熱的呐喊聲中,兩百多名日軍士兵如同出籠的野獸般衝了出去。
他們踩著同伴的血跡,跨過倒塌的障礙物,瘋狂地向外圍防線衝去。
有人邊跑邊給buqiang上刺刀,有人則揮舞著軍刀衝在最前麵。
從第一發炮彈落下,到這支敢死隊發起衝鋒,整個過程竟不超過三十秒!
這些日軍士兵臉上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眼中卻都閃爍著決死的光芒。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們明知道前方等待的是東北軍密集的火力網,卻依然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遠處的東北軍陣地上,觀察哨的望遠鏡裡清晰地映出這一幕。
一名年輕士兵忍不住咂舌:這些小日子找死的心還真是急切啊!
……
前沿陣地上,馬雲龍團長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在迫擊炮陣地間來回奔走。
他的軍靴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濺起一片片塵土。
遠處日軍衝鋒的呐喊聲已經隱約可聞,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
他孃的!
馬雲龍一腳踹在一名正在調校迫擊炮的炮手屁股上,力道之大讓那個年輕士兵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炮架上。
彆調了!快!三連射!
他的吼聲幾乎蓋過了遠處的baozha聲,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被踹的炮手顧不上揉疼痛的屁股,連忙挺直腰板應道:
隨即轉身對裝彈手吼道:快裝彈!三發急速射!
很快,裝彈手便動作麻利地將炮彈塞入炮膛。
整個迫擊炮陣地上,類似的場景正在各個炮組同時上演。
炮手們接到命令後,立即停止精細的調校動作,轉而采取最快速的射擊方式。
觀測手們紛紛摘下望遠鏡,改用肉眼直接觀察目標區域。
預備——放!
發射!
此起彼伏的口令聲中,咻咻咻!的破空聲連成一片。
數十枚炮彈在幾個呼吸間便被髮射了出去,炮口噴出的氣浪掀起陣陣塵土。
炮管因為連續射擊而變得通紅,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轟轟轟!
炮彈如雨點般落在日軍集結的那條街道及周圍區域。
baozha的火光接連不斷地閃現,衝擊波將街道兩側的商鋪徹底摧毀。
木質的建築框架在烈焰中扭曲斷裂,玻璃碎片和瓦礫被拋向高空,又如同冰雹般砸落。
然而,由於日軍衝鋒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絕大多數炮彈都落在了日軍隊伍的後方。
隻有三枚炮彈幸運地落在了衝鋒的日軍隊伍中間,炸出了三個血肉模糊的彈坑。
啊!我的腿!
醫護兵!救救小敏君!
不要停!繼續衝鋒!
被彈片擊中的十數名日軍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則倒在血泊中痛苦掙紮。
衝鋒的隊伍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但在軍官們的嗬斥下,很快又重整隊形,繼續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向前猛衝。
馬雲龍舉起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後臉色驟變。
他猛地放下望遠鏡,聲音嘶啞地吼道:
快,重新調校,落點前方三百米處!
他的手指向租界出口方向,那裡正是日軍衝鋒的必經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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