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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城,紅警部隊南麵軍臨時指揮部。
直到將奉天省全境的防務交接工作全部安排妥當,楊百川這才吩咐副官備車,準備前去拜會老將軍張錫鑾。
同時還讓人去將馮麟閣和趙爾巽兩人請來,陪他一起前去拜訪張錫鑾。
副官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拜帖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明明軍長抵達奉天已有數日,為何直到現在纔去拜訪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將軍?
楊百川站在指揮部大樓的窗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軍裝袖口,目光落在遠處張錫鑾所在院落的方向。
他當然不是抽不出這區區一個時辰的時間,而是這一切都是他有意為之的精心安排!
透過玻璃的反光,可以看到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楊百川確實敬重張錫鑾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對老將軍鎮守東北的功績也心懷敬佩。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卻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那個屬於張錫鑾的時代已經落幕了!
……
軍長,車已備好,馮師長和趙省長也已經在外麵等候。
參謀長週一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楊百川的思緒。
他轉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沉穩:
知道了。
簡短的回答裡藏著隻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楊百川整了整軍裝領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指揮部大門。
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肩章的金色將星上投下耀眼的光芒。
當他推開大門時,早在外等候的馮麟閣與趙爾巽立即上前,恭敬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楊軍長!
馮麟閣的聲音洪亮有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位原奉軍將領穿著一身嶄新的製服,胸前還佩戴著楊不凡特彆授予的勳章。
一旁的趙爾巽則保持著文人特有的矜持,微微欠身道:
楊軍長日理萬機,還抽空探望張將軍,實在令人敬佩。
楊百川回以軍禮,嘴角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馮師長、趙省長久等了。今日天氣不錯,正適合拜訪老將軍。
他的目光掃過停在院中的那輛鋼鐵巨獸。
這是紅警基地最新生產、尚未在戰場上露過麵的裝甲車,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
趙爾巽對軍事裝備不甚瞭解,隻是禮貌性地讚歎道:
這車看起來很是氣派。
而馮麟閣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這位戎馬半生的老將雙眼放光,圍著裝甲車轉了兩圈,忍不住伸手撫摸那厚重的裝甲板。
我的老天...
他低聲喃喃,手指微微顫抖,這鋼板厚度...這機槍口徑...
週一山見狀,笑著開啟車門:馮師長,請上車吧,您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
馮麟閣這才如夢初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諸位見笑了。隻是這等精良裝備,實在令人歎服。
他彎腰鑽進車內時,還在心中暗自慶幸此次投誠的決定。
能夠指揮這樣裝備精良的部隊,是多少軍人夢寐以求的事啊!
裝甲車平穩地行駛在奉天城的街道上,車內空間寬敞舒適,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顛簸。
楊百川透過防彈玻璃窗,望著街道兩旁逐漸恢複生機的商鋪,突然開口問道:
馮師長,張老將軍近來身體可好?四平軍入駐奉天,冇有驚擾到老將軍吧?
馮麟閣收回盯著車內儀錶盤的目光,恭敬答道:
張將軍身體還很硬朗,每日堅持晨練,還時常練字修身。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至於換防之事,對戎馬一生的張將軍來說,這點動靜還驚擾不到他老人家。
趙爾巽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文人特有的溫雅:
張將軍前日還與下官對弈,連贏三局,思維之敏捷絲毫不減當年。
楊百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七十二歲高齡還能保持如此狀態,實在難得。
他轉向週一山,周參謀長,記得把我們從四平帶來的那盒長白山野山參帶上,送給老將軍補補身子。
……
車內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馮麟閣趁機問道:楊軍長,不知這裝甲車...
他的話還冇說完,週一山就笑著打斷:
馮師長又心癢了?放心,等整編完畢,你們師也會配備最新裝備。
趙爾巽好奇地插話:這等鋼鐵戰車,不知造價幾何?
週一山與楊百川交換了一個眼神,神秘地笑了笑:
這是軍事機密。不過可以告訴趙省長的是,這樣的裝備,我軍可以生產足夠部隊所需!
趙爾巽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反倒是一旁的馮麟閣聞言,不禁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據他所知,像這種新式裝甲車車,日本的軍隊都還冇有幾輛呢!
這位週一山參謀長竟然敢說,可以生產出足夠部隊所需的裝甲車!
下一刻,馮麟閣眼中閃爍出興奮的光芒,他忍不住在座位上微微前傾:
楊軍長,屬下冒昧問一句,像這樣的新式裝備,我們師什麼時候可以...
楊百川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但眼中並無責備之意:
馮師長稍安勿躁。裝備會有的,訓練也會跟上。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不過我要提醒你,再好的裝備也要靠人來操作。接下來你們的訓練強度會很大,要做好心理準備。
屬下明白!
馮麟閣挺直腰板,聲音洪亮,請軍長放心,28師絕不會讓您失望!
趙爾巽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鬚。
作為文官,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簡短的對話中蘊含的深意。
楊百川既給了馮麟閣希望,又明確樹立了權威,這種恩威並施的手段,展現出了高超的領導藝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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