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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不凡接過木板,看到吳小五三個字被著重圈出。
這個叛徒原本是附近的村民,在一次進山打獵的時候,他無意間發現了山穀中的那座煤礦。
後來,他所在的村子被這夥山匪劫掠,他不思反抗,反而選擇了加入山匪,此後更是與山匪們一起為非作歹起來。
這吳小五完全冇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覺悟。
最近,吳小五看到了能在山匪中更進一步的機會,隻要他能多立點功勞!
於是,他便向山匪首領邀功,將這座煤礦的事情說了出來。
後來,便有了這十幾名山匪進山探查煤礦的真偽之行。
楊達海翻到第二塊木板,上麵繪製著簡易的勢力分佈圖。
除馬四爺外,還有兩股主要山匪。
他的指尖點著兩個被圈起來的字跡,
平安堡方天鷹部七十餘人,大屯山魏雙槍部八十餘人。
特彆值得注意的是,馬四爺疑似與著名馬匪老北風有勾結。
魏雙槍則背靠小白龍勢力。
唯獨方天鷹獨樹一幟——他與四平大地主們關係密切。
三足鼎立啊...
楊不凡摩挲著木板邊緣,不禁訝口。
……
第三塊木板記載著四平城防詳情:
守備團500人,團長白貴。
帶槍警察300人,局長田通海。
市長孫天德。
以及一些城裡名人士紳的梗概資訊。
第四塊木板,是關於東三省駐軍的一些基本資訊。
吉林督軍孟恩遠,掌管民國23師。
黑龍江督軍朱慶瀾,掌管民國駐黑龍江邊防混編旅。
奉天上將軍張錫鑾,直管駐防奉天的27師,和駐防錦州的28師,以及節製整個東三省。
讓楊不凡意外的是,這些資訊上居然冇有提到,未來盤居整個東三省的奉係軍閥張作霖!
……
聽完楊達海的彙報,楊不凡將楊百川也叫了過來,就怎麼處理幾名馬匪的問題,向他們兩人征求意見。
楊達海臉上閃過狠色,聲音像刀鋒劃過冰麵:
“指揮官,我建議立即將他們處決!”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關押又浪費糧食。
這位老兵眼中閃爍著實戰才能磨礪出來的冷酷光芒,
幾個馬匪的命,換基地安全,值。”
對sharen滅口,楊達海一點都不忌諱!
為了保證基地的情況不被暴露出去,殺幾個人而已,這不算什麼!
何況,這些被殺的人還是些作惡多端地馬匪,楊達海就更冇什麼心理負擔了。
指揮官,我有一個不同的建議。
楊百川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們是軍人,不是劊子手!
深藍軍服下的肌肉繃緊,脖頸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什麼建議?
楊不凡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他其實早已傾向楊達海的意見——那些馬匪就像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暴露基地位置。
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決定關乎整個軍隊的靈魂。
記憶閃回到警報響起的那一刻。
當時聽到十八個騎馬者接近時,他第一反應就是。
這是種下意識的標簽化思維!
產生這種思維,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他們都騎著馬?
真實的情況是,楊不凡乍聽到有人朝基地而來,心裡即緊張又害怕,擔心基地還冇發展起來就暴露在各大軍閥的視野中!
因此,在保全自身的機製下,他才矢口咬定來人就是馬匪!
……
指揮官,
楊百川站得筆直,聲音沉穩有力,
紀律是軍隊的魂魄。若我們今日可以隨意處決俘虜,明日士兵就會對平民舉起屠刀。
他指向遠處的士兵,
那些小夥子需要相信,他們手中的槍代表著正義。
“因此,即便要處決他們,最好還是經過公平正義的審判之後,纔來決定他們的生死!”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楊不凡心頭。
他想起穿越前讀過的民國史——多少軍閥最初也是熱血青年,最終卻在權力腐蝕下淪為暴君。
陽光映照的倒影中,他彷彿看到兩個未來的自己在對峙:
一個冷酷高效的軍事獨裁者,一個紀律嚴明的文明領袖。
楊不凡拍了拍楊百川的肩膀,心悅誠服道:
“你的建議很好!我們基地軍的紀律的確要立起來!”
“古人雲: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我們有必要從一開始就抓好軍隊的紀律!”
想通後,楊不凡便冇有了馬上就將馬匪們處決掉的想法。
……
下一刻,楊不凡轉向楊達海,
達海,勞煩你重新審訊一遍,方向著重在搶劫次數、sharen數量、強女乾罪行等方麵,我要知道每個俘虜手上究竟沾了多少血!
楊達海嘴角揚起一抹瞭然的微笑:明白,指揮官!罪行...他掰著手指數著,眼中閃爍著獵犬般的興奮。
楊達海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報告指揮官,保證完成任務!”
楊百川欲言又止。
他冇想到指揮官繞了一圈,還是決定今天就要處死那些馬匪。
是的!
楊不凡這麼做,就是判了那幾名馬匪死刑!
以那些馬匪的尿性,怎麼可能冇犯過人命?
嗯,準確點說是犯死罪。
最終,楊百川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理解指揮官的苦心——這不是簡單的處決,而是一場正義的審判。
程式正義或許不能改變結果,卻能塑造軍隊的靈魂。
……
楊不凡與楊達海並肩走向俘虜區,軍靴踏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楊百川則指揮著士兵們搬運戰利品,那些繳獲的武器在陽光中泛著冷光。
黑虎被單獨綁在一根樹乾上,臉上的蜈蚣疤在斑駁陽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與之前不同詢問情報不同,這次是將山匪們分開單獨審訊的。
第一個從前麵交代情報最多的黑虎開始。
指揮官,您可以問了。
楊達海壓低聲音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皮鞭。
楊不凡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黑虎身上。
這個馬匪頭子雖然負傷,眼神卻依然銳利如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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