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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川目光如炬地掃過戰場,緩緩搖頭:
老周啊,你看那些奉軍士兵的狀態,他們已經到極限了。
說著,他突然轉向通訊兵,聲音陡然轉厲:
傳令二團!向奉軍喊話——我軍接受投降,但所有奉軍必須立即放下武器,列隊到陣前受降!十分鐘內未現身者,視為頑抗到底,格殺勿論!
通訊兵飛快記錄著命令,楊百川又補充道:
再告訴劉洋,受降時要保持警惕,按戰時標準程式執行!
說完,他轉向裝甲營長龐國棟:老龐,把你的鐵傢夥都亮出來,給奉軍看看我們的誠意!
龐國棟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得令!保證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他轉身對著通訊器吼道:各裝甲車注意,呈戰鬥隊形展開,槍口對準奉軍陣地!
前沿陣地上,劉洋親自拿著鐵皮喇叭,用渾厚的嗓音向對麵喊話。
他的聲音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迴盪,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奉軍陣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騷動。
團長,咱們...
一個滿臉菸灰的奉軍士兵怯生生地看向張作相。
張作相長歎一聲,解下腰間的配槍扔在地上:
弟兄們,放下武器吧。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這一仗,我們儘力了。
……
隨著第一支buqiang落地的聲響,越來越多的奉軍士兵走出戰壕。
他們步履蹣跚,軍裝破爛,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但每個人都規規矩矩地將武器放在指定位置,然後列隊站好。
張海鵬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扶著一個腿部受傷的士兵,對劉洋說:
我的兵都在這兒了,一個不少。
劉洋仔細打量著這些投降的士兵,確認冇有異常後,鄭重地向張作相敬了個軍禮:
張團長,我代表36師接受你們的投降。請放心,所有傷員都會得到救治。
在後方指揮所,楊百川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受降過程。
看到最後一個奉軍士兵走出戰壕,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
傳令醫療隊,優先救治重傷員。
週一山若有所思地說:軍長,您剛纔的命令...
楊百川輕笑一聲:兵不厭詐嘛。不過現在看來,奉軍是真的打不動了。
他望著遠處正在列隊的俘虜,語氣突然變得深沉:說到底,都是中國人啊...
烈日當空,戰場上飄蕩的硝煙俏然消失。
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醫護兵忙碌地穿梭其間。
這場圍殲戰宣告迎來了首勝。
……
凜冽的寒風中,吳俊升揮舞著馬鞭,聲嘶力竭地催促著部隊:
快!再快些!
他的戰馬噴著白氣,馬蹄在凍土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身旁的闞朝璽不停地檢視懷錶,臉色陰沉得可怕。
老吳,還有三公裡!
闞朝璽扯著嗓子喊道,必須趕在四平軍之前佔領那片丘陵!
奉軍士兵們喘著粗氣,在軍官的鞭策下拚命向前奔跑。
沉重的裝備壓得他們直不起腰,單薄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不敢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在東南方向的道路上,紅警部隊第38師的先遣團正全速推進。
團長陳廣陵走在隊伍中間,不時舉起望遠鏡觀察地形。
加快速度!
他對著傳令兵吼道,一定要搶在奉軍前麵!
士兵們沉默地小跑前進,綁腿上的冰碴隨著步伐簌簌掉落。
相距不到兩公裡的另一條道路上,第40師一團團長鐘浩然親自率領先鋒營趕路。
他不斷催促著身後的士兵:
再加把勁!前麵就是決勝之地!
士兵們咬緊牙關,buqiang在肩頭有節奏地晃動著,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報告!前方發現奉軍斥候!
38師的偵察兵突然壓低聲音報告。
幾乎同時,奉軍的偵察兵也發現了遠處的藍色人影。
闞朝璽臉色驟變:是四平軍先頭部隊的偵察兵!
吳俊升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橫肉不住抖動。
他拔出軍刀,嘶吼道:全速衝鋒!死也要死在製高點上!
奉軍士兵們發出絕望的呐喊,拖著灌鉛般的雙腿開始最後的衝刺。
兩支軍隊如同兩股洶湧的潮水,同時向著遠處那片光禿禿的丘陵奔湧而去。
紅警部隊的綁腿帶起漫天雪沫,奉軍的馬蹄聲震碎薄冰。
在這片不起眼的丘陵上,幾株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見證著這場生死競速。
雙方指揮官的望遠鏡裡,都映出了對方部隊揚起的雪霧。
這片覆蓋著薄雪的丘陵,此刻成了決定數萬人生死的角鬥場。
士兵們的喘息聲、裝備的碰撞聲、軍官的催促聲,在凜冽的空氣中交織成死亡的序曲。
……
當奉軍先遣部隊的士兵們氣喘籲籲地爬上最後一道山坡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丘陵製高點上,赫然飄揚著四平軍第38師的旗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吳俊升一把扯下軍帽,狠狠摔在雪地上:他孃的!還是晚了一步!
士兵們麵麵相覷,絕望的情緒在隊伍中蔓延。
吳俊升癱坐在一塊岩石上,拳頭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大腿:
完了完了...這下要殺出一條血路,怕是十不存一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頹喪,連身邊的參謀都不敢上前勸慰。
就在此時,闞朝璽帶著幾名親兵趕到了最前線。
他二話不說,奪過副官手中的望遠鏡,仔細打量著丘陵上的防禦工事。
很快,他便敏銳地發現:四平軍的防禦陣型稀稀拉拉,旗幟雖然插了不少,但實際可見的士兵卻寥寥無幾!
等等!
闞朝璽突然眼前一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吳團長,你看!那些工事後麵根本冇幾個人!
他激動地指著遠處的陣地,他們的機槍位很多都是空的!
吳俊升將信將疑地接過望遠鏡,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當他看清丘陵上的實際情況後,灰敗的臉色頓時泛起紅光:
他奶奶的!還真是虛張聲勢!
闞朝璽的觀察確實精準!
這片關鍵丘陵上,紅警部隊僅部署了第38師一團二營三連的百餘名官兵。
連長李成剛蹲在臨時挖掘的戰壕裡,看著遠處逐漸逼近的奉軍先頭部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都隱蔽好!
李成剛低聲命令道,等他們進入兩百米範圍再開火!
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手中的buqiang,將手榴彈整齊地排列在戰壕邊緣。
這支連隊是在三天前的深夜秘密進駐此地的。
為了不暴露目標,他們白天隱蔽,夜間施工,硬是在凍土上挖出了一條蜿蜒的簡易戰壕。
雖然缺乏重武器,但每個射擊位都經過精心佈置,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連長,奉軍將近兩個團的兵力!
副連長秦大鵬放下望遠鏡,聲音有些發緊。
李成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麼?咱們居高臨下,danyao充足。再說了...
他指了指身後,師主力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趕到!
……
吳俊升與闞朝璽立即召集了各營主官,不明情況的軍官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焦慮。
諸位!
吳俊升一拳砸在danyao箱拚成的簡易桌麵上,
天賜良機!已經偵察確認過了,丘陵上的四平守軍不足一營的兵力,甚至是隻有一個連的兵力!”
“因此,奪下丘陵不難,隻需我等全力進攻即可!
聞言,與會的軍官們立馬精神一振,一掃先前的疲憊與焦慮!
隻見吳俊轉向各營長,聲音嘶啞卻堅定:
一營正麵佯攻吸引火力,二營、三營從左右兩翼包抄!
闞朝璽立即接話:我部將全力配合進攻!
他轉向自己的參謀:立即調集所有機槍,為突擊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命令很快傳達到各部隊。
原本垂頭喪氣的士兵們聽聞這個訊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軍官們大聲吆喝著整隊,士兵們匆忙檢查武器danyao,將刺刀擦得鋥亮。
吳俊升翻身上馬,拔出佩刀指向丘陵:
弟兄們!天不亡我奉軍!衝啊!
他沙啞的吼聲在寒風中迴盪。
隨著淒厲的衝鋒號響起,數千名奉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向丘陵,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當先頭部隊衝至四百米距離時,吳俊升突然勒住戰馬,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丘陵上一片死寂,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太安靜了...
他喃喃自語,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天際!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爆豆般從丘陵上炸響。
“噠噠噠噠!”
衝在最前麵的奉軍士兵頓時倒下一片,鮮血很快染紅了雪地。
有埋伏!隱蔽!快隱蔽!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但光禿禿的斜坡上根本無處藏身,奉軍士兵成了活靶子。
丘陵陣地上,李成剛沉著地指揮著防禦:
機槍組壓製左翼!buqiang手自由射擊!注意節約danyao!
紅警士兵們依托精心構築的簡易工事,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奉軍的衝鋒很快演變成潰退。
吳俊升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卻不得不下令撤退。
他咬牙切齒地對闞朝璽說:必須重新組織進攻!調集所有機槍掩護!
此時,遠處的天際線上,已經可以看到四平軍先遣部隊揚起的塵土。
留給奉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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