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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圖昌機場的通訊兵收到這些電報時,困惑地摘下耳機,對通訊組長報告:
少尉閣下,剛剛收到四平方向的電報,但全是雜音...可能是太陽黑子活動導致電離層異常...
同樣的場景在長春和奉天接連上演。
奉天滿鐵守備隊司令部的通訊參謀甚至將這份異常電報歸檔為電磁乾擾導致的亂碼,隨手塞進了待處理的檔案筐。
冇有人意識到,這看似自然的電磁異常背後,是紅警部隊精心佈置的電磁乾擾係統在發揮作用。
原來,就在擊落日軍偵察機的同時,紅警部隊隱蔽在四平和伊通周邊的電磁乾擾車同時啟動。
這些裝備著先進乾擾裝置的車輛,在特定頻段製造出強烈的電磁噪音,猶如在情報通道上築起一道無形屏障!
楊百川站在指揮部的作戰圖前,看著代表乾擾範圍的紅色區域緩緩擴散,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場電磁迷霧,至少能為紅警部隊爭取到足夠的戰略視窗期。
足夠趙勇的部隊完成合圍,也足夠肖安國的北線軍團發起致命一擊!
……
奉軍指揮部內,張作霖正在聽取炮兵部署進展。
師長,再有五日,新采購的火炮就能就位。
張作相信心滿滿地報告。
就在這時,吳俊升掀開指揮部門簾大步走入,帶進一陣刺骨的寒風。
他拍打著軍帽上的雪粒,皺眉望向窗外:
奇怪,往常這個點,小鬼子的偵察機早該從我們頭頂飛回去了。
闞朝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興許改道了唄,之前不就有一次...
話音未落,通訊參謀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師、師長!
參謀結結巴巴地遞上電文,奉天急電!藤井少將親自發來的...日、日軍兩架偵察機被四平軍擊落了!
參謀嚥了口唾沫,藤井少將還特彆提醒,四平軍接下來恐怕要有大動作...
電文內容如同一道驚雷劈進指揮部,段芝貴手中的茶杯地摔得粉碎。
這位鎮安上將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
這...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變調,那可是千米高空的日軍偵察機!
張作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刀。
張海鵬更是直接跳了起來,軍帽都歪到了一邊:
四平軍什麼時候有了這等防空利器?!
指揮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電報機還在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眾將領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意味著他們麵對的敵人,遠比想象中更為可怕。
……
報——!
衛兵急促的喊聲突然打破沉寂:西南方向偵察排十萬火急軍情!
十萬火急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
段芝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張作霖的瞳孔驟然收縮。
聯想到剛剛日軍偵察機被擊落的訊息,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眾人心中浮現——西南方向是奉軍的大後方,難道...
指揮部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將領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這些久經沙場的奉軍將領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四平軍不僅有能力對抗日軍航空兵,更可能已經完成了對他們的戰略合圍!
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段芝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朝帳外厲聲喝道:滾進來!
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指揮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當他看到滿屋子高階將領陰沉的臉色時,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混賬東西!
張作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還不快報!
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本就腿軟的通訊兵一聲癱坐在地。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手中的情報,聲音帶著哭腔:
報、報告各位長官...西南方向...發現大股敵軍...人數...人數足有上萬之眾!
什麼?!
吳俊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巨響。
這位向來以勇猛著稱的將領,此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哪來的上萬敵軍?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
指揮部內頓時亂作一團。
張作相手中的鉛筆地折斷,闞朝璽一把扯開了軍裝領口,張海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張作霖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揪住通訊兵的衣領,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位其它時空未來的東北王眼中寒光閃爍,聲音如同淬了冰:
給老子說清楚!哪來的雜牌軍?打的什麼旗號?!
通訊兵被勒得臉色發青,卻因情報已經脫口而出而鎮定了幾分。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卻清晰:
報、報告師長...敵軍自正西方向而來...旗號清清楚楚繡著民國第40師三個大字!
第40師?
張作霖手一鬆,通訊兵踉蹌著後退兩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個陌生的番號讓指揮部內所有將領都露出茫然之色,連方纔的震驚都被暫時壓下了。
眾人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沉默。
是四平軍!
一聲驚呼突然炸響。
闞朝璽猛地拍案而起,這位28師悍將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肯定是楊不凡那廝的部隊!
他的聲音在帳篷內迴盪,震得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闞朝璽。
張作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
段芝貴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
闞朝璽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手指重重戳在作戰地圖上:
諸位且細想!日軍偵察機剛被擊落,這支40師就立即現身,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必是蓄謀已久!
他的指甲在地圖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再看這部隊番號——36師、37師,現在又冒出個40師,正是四平軍一貫的編號規律!
段芝貴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聲響:
荒謬!楊不凡就靠著四平、遼源、通化那幾塊巴掌大的地盤,哪來的本錢養這麼多兵?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利,
36師、37師兩萬人已經夠駭人聽聞了,現在又...
話到嘴邊突然刹住,段芝貴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把更驚人的猜測硬生生嚥了回去!
若按這個編號序列,四平軍豈不是還有第38師、第39師?
張作相緩緩摘下軍帽,露出斑白的鬢角。
這位老成持重的將領聲音沉穩得可怕:
段上將,老朽也不願相信。但...
他指向通訊兵剛送來的情報,
日軍偵察機被擊落是事實,突然出現的40師也是事實。
他手指在桌麵上敲出沉悶的節奏,現在的問題不是信不信,而是該如何應對!
指揮部內陷入死寂,隻有煤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清晰可聞。
……
段芝貴的副官何中校突然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諸位將軍,下官鬥膽猜測——這支所謂的40師,會不會就是楊不凡那個37師換了麵旗號?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畢竟...番號這種東西,繡塊新布就能改。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眾將領神色驟變,有人皺眉沉思,有人眼露精光。
吳俊升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杯叮噹作響:
空城計!楊不凡這廝在伊通擺的是空城計!
張作霖手中的景德鎮瓷杯應聲粉碎,熱茶濺在軍靴上卻渾然不覺。
他霍然起身,臉色陰晴變幻,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好個楊不凡!
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竟敢跟老子玩暗渡陳倉!
轉身麵向段芝貴時,張作霖臉上已換上罕見的懇切神色。
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
段上將,戰機稍縱即逝。
手指在作戰地圖上重重一叩,煩請您即刻電令孟督軍...
指尖沿著伊通河一路向北,最終停在北線防區:
務必在日落前探明虛實!
突然發力,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白痕,若當真是空城計...
張作霖緩緩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就讓孟恩遠給我直搗黃龍,端了楊不凡的四平老巢!
……
煤油燈將張作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踱步到窗前,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他突然冷笑一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就算被四平軍兩麵夾擊...
轉身掃視眾將,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毛瑟shouqiang,
我奉軍想走,四平軍還攔不住!
但隨即,他的表情驟然陰沉如鐵:
但我們這次率軍北上,可不是來陪他唱戲的!
拳頭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高,不把四平軍連根拔起,誓不回師!
走回沙盤前,張作霖突然抓起代表四平軍的紅色小旗,在掌心碾得粉碎:
等四平城破的訊息傳來...
他將碎屑灑向沙盤,陰冷地笑道:
我倒要看看,麵前這兩支四平軍還能不能穩得住陣腳!
段芝貴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洞悉了張作霖的盤算。
這計劃正中他下懷——若奉軍為牽製四平軍主力而元氣大傷,日後收編起來豈不更容易?
他嘴角微揚,正要開口應允:好!我這就...
報——!
一聲急促的喊叫如利刃般斬斷了他的話語。
報告上將軍!東麵偵察排十萬火急軍情!”
又是“十萬火急”!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悶雷,在指揮部內轟然炸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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