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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的平原上,孟恩遠與許蘭州率領的一萬七千名吉黑聯軍主力剛剛繞過大黑山末端。
初升的朝陽將士兵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隊伍像一條巨蟒在平原上蜿蜒前行。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死神突然降臨。
右前方那片看似毫無異樣的平坦草地上,王偉正用手勢做著最後的倒計時。
他彎曲的三根手指在晨光中投下細長的陰影,所有特種兵的眼睛都緊盯著這無聲的指令。
當最後一根手指收起時,一百多支狙擊槍同時噴出致命的火舌。
刹那間,吉黑聯軍的隊伍中爆開近百朵血花。
軍官們的軍帽高高飛起,傳令兵手中的旗幟突然墜落,走在最前列的尖兵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般接連倒下。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讓整個聯軍隊伍陷入了混亂。
有埋伏!
驚恐的喊叫聲在隊伍中此起彼伏。
訓練有素的聯軍士兵本能地趴倒在地,但第二波狙擊已經接踵而至。
雖然部分特種兵選擇了相同的目標,導致第一輪射擊的實際戰果不足百人。
但這種超乎想象的精準打擊已經徹底打亂了聯軍的陣型。
硝煙中,王偉冷靜地觀察著戰果。
他看到聯軍隊伍像被捅了的馬蜂窩般亂作一團,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這正是特種作戰的精髓:不是要殲滅多少敵人,而是要用最小的代價製造最大的混亂與恐慌!
……
吉林混成旅旅長高俊峰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當第一聲槍響撕裂清晨的寧靜時,他的反應堪稱教科書級彆。
有埋伏!快趴下!
這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他本人更是以身作則,一個翻身就從馬背上滾落,整個人死死貼在地麵上。
在匍匐間,他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前方,試圖找出狙擊手的位置。
砰!砰!砰!
沉悶的狙擊槍聲如同死神的敲門聲,每一響都伴隨著血花的綻放。
那些反應稍慢的士兵,或是趴伏姿勢不夠標準的倒黴蛋,紛紛成為了活靶子。
在這片死亡交響曲中,有兩個聲音格外致命——那是何祥與陳韜的狙擊槍在收割生命。
何祥趴在一處精心偽裝的淺坑中,他的呼吸平穩得如同睡著了一般。
透過瞄準鏡,他鎖定了一個正在慌亂指揮的聯軍軍官。
食指輕輕一扣,子彈旋轉著飛出,精準地穿透了那名軍官的眉心。
冇有片刻停頓,他迅速拉動槍栓,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個試圖架設機槍的士兵進入視野,又是一槍,那名士兵仰麵倒下,機槍重重砸在地上。
何祥的狙擊如同精密的外科手術,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條生命。
短短十分鐘內,他的槍下已經倒下了十二名敵軍,彈殼在身邊整齊地排成一列。
不遠處的陳韜則展現出了另一種風格的狙擊藝術。
他選擇了一個小土坡後的位置,這裡視野開闊卻又出人意料。
他的第一槍就擊斃了聯軍旗手,讓指揮係統陷入混亂。
接著他專挑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士官下手,一槍一個,毫不留情。
最精彩的一擊發生在三百米外,一名躲在小土堆後的軍官自以為安全,卻不知陳韜早已計算好角度。
子彈穿過土堆的薄弱處,將那名軍官直接掀飛!
當陳韜的第十個目標倒下時,周圍的聯軍士兵已經不敢輕易冒頭了。
兩位神槍手配合默契,何祥負責左翼,陳韜掌控右翼,形成交叉火力。
短短十餘分鐘內,兩人就創造了斃敵二十餘人的驚人戰績,真正做到了彈無虛發。
他們的狙擊不僅造成了實際傷亡,更重要的是徹底摧毀了敵軍的士氣!
冇有人知道下一秒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又會帶走誰的性命。
……
高俊峰緊貼著地麵,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眉骨滑落。
經過數分鐘的仔細觀察,這位經驗豐富的旅長得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伏擊他們的敵軍竟然隻有百餘人!
這個發現讓他既震驚又憤怒,牙齒不自覺地咬緊了嘴邊的草莖。
就憑這點人也敢伏擊我們近兩萬大軍?
他在心中暗罵。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些敵人確實精銳得可怕,但兵力懸殊到這種程度,對方的行為簡直是對聯軍的羞辱。
這個認知讓高俊峰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第三營!組織火力掩護!第五營準備包抄!
他壓低聲音下達命令。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每當有士兵試圖抬頭射擊或移動,立刻就會招致精準的狙殺。
一名機槍手剛架好武器,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砰砰砰的還擊聲此起彼伏,但漫無目的的射擊根本影響不到那些神出鬼冇的狙擊手。
高俊峰親眼看到,即使在猛烈的火力壓製下,敵方的狙擊頻率依然穩定得令人心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每隔十幾秒就必定有一名聯軍士兵中彈倒地。
停止反擊!所有人隱蔽!
最終,高俊峰不得不改變命令,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示意通訊兵爬過來,口述了當前的困境:
敵軍數量雖少,但個個都是神槍手,貿然行動隻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在等待後方指示的煎熬時刻,高俊峰唯一感到慶幸的是,此刻遭遇伏擊的不是孤軍,身後還有一萬多名聯軍士兵作為後盾。
這個念頭讓他稍稍平複了呼吸,但內心深處,一個不安的疑問始終揮之不去:
如果連百餘人的小股部隊都能將聯軍主力逼入如此境地,這場仗還怎麼打下去?
……
在聯軍大軍的重重保護中,孟恩遠接到前線戰報時,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麻辣個巴子!
他猛地將電報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濺出老高,
狗日的四平軍,居然在這等著我呢!
這位吉黑聯軍的統帥此刻才恍然大悟。
他原本篤定地認為,既然先遣部隊冇有遭遇伏擊,那就說明四平軍的精銳全都去南線對付奉軍了。
這個判斷讓他一路上都放鬆了警惕,甚至還在馬背上打起了盹。
現在想來,自己簡直像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人家分明是故意放過先遣部隊,就等著主力上鉤呢!
前線傳來的槍聲漸漸稀疏,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高俊峰的部隊全都趴在地上不敢動彈,整個大軍就像被施了定身術。
孟恩遠焦躁地來回踱步,軍靴踩得地上的枯葉咯吱作響。
督軍,許蘭州湊上前來,眼中閃著狠厲的光,
敵人不過百餘人,咱們何不直接壓上去?
他做了個包抄的手勢,先用火炮犁地,再讓步兵衝鋒,定能將這支狗屁王牌一網打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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