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兵變
聶公館內…
柳蘭依一身素布裙衫端坐在沙發上，未施粉黛，眉眼間還凝著喪父的哀慼，眼神冷冽如冰。她抬眼看向對麵端坐的聶世傑，聲音壓得極低：“聶叔父，蘭依絕無虛言，父親走得不明不白，這筆賬，我必找陸家清算，柳家銀行，願與聶家聯手，共破陸振雄這隻攔路虎。”
聶世傑指尖撚著一串佛珠，聞言抬眸，目光銳利地掃過柳蘭依，沉吟片刻才開口：“蘭依侄女，你可知與陸家作對，是何等風險？陸振雄手握重兵，是一方大帥，少帥陸少霆又執掌精銳，咱們不過是商界中人，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叔父錯了。”柳蘭依身子微微前傾，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軍閥再強，也離不了錢糧軍餉，陸家的命脈，從來都在銀錢上。父親在時，陸振雄屢屢逼迫柳家敞開銀庫，供他軍餉排程，稍有不從便施壓，聶家這些年，不也受夠了他的拿捏？”
聶世傑指尖一頓，眼中怒意稍顯，卻依舊剋製：“那又如何？他手握槍杆子，咱們生意人，終究拗不過兵權。”
“兵權可借，糧餉可斷。”柳蘭依斬釘截鐵，隨即壓低聲音，道出早已籌謀的計劃，“我與叔父，掌控著城內兩大銀行，隻要咱們聯手，足以掐斷陸家的命門。第一，即日起，柳、聶兩行全麵停了陸家所有軍餉信貸，凍結他存在兩行的備用餉銀，以銀根緊縮、賬務清查為由，拖延支取，讓他麾下士兵無餉可領，軍心自亂；第二，同步拋售陸家軍票與債券，散佈陸家財力枯竭的流言，引發民間擠兌，讓他自家銀號先垮；第三，我以柳家渠道，聯絡各地錢莊，封堵他外地調餉路線，讓他徹底籌不到一分餉銀。”
聶世傑聽罷，眼中閃過驚詫，隨即轉為深思，良久才緩緩開口：“侄女這計策，確實能斷他根基，可陸家若是狗急跳牆，派兵強搶，咱們如何抵擋？”
“自然有靠山。”柳蘭依眸色一沉，道出下一步打算，“陳嵩陳督軍，他早對陸家虎視眈眈。比起我們，他本就不甘屈居督軍之位，一心想吞併陸振雄的勢力，再加陸少清打傷他獨子陳煜白，此仇不共戴天。我已打算，暗中投靠陳督軍，將軍餉底細全數奉上，咱們兩家銀行，為他提供兵變糧餉，借他的兵權，徹底扳倒陸家。”
“投靠陳嵩？”聶世傑眉頭緊鎖，“陳嵩野心極大，日後他掌權，怕是會反過來吞了我們。”
“眼下，先報父仇，先保柳、聶兩家基業。”柳蘭依指尖攥緊，骨節泛白，聲音帶著決絕，“陸家不倒，我們早晚被他蠶食殆盡，陳嵩再貪，此刻也需要我們的財力支撐，事成之後，我們手握銀錢，他也不敢輕易動我們。叔父，如今已是絕境，退一步，柳、聶兩家都將成為陸家的囊中之物，進一步，方能搏出一條生路。”
油燈劈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聶世傑盯著柳蘭依堅定的眉眼，深知她所言非虛，陸家的打壓早已讓聶家舉步維艱，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沉默半晌，終於緩緩點頭，聲音壓低帶著密謀的狠戾：“好！我聶家，與柳家結盟，就按你說的辦！先斷他軍餉，再聯陳嵩，我倒要看看，陸振雄沒了糧餉，還能撐多久！”
“多謝叔父。”柳蘭依眼中哀慼盡數散去，隻剩冰冷的算計……
（寫不下去了，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寫這本小說？？？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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