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霆在軍事大樓開著會,看著手底下那些人為了一場仗打與不打吵得不可開交,但誰也給不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南北局勢愈發緊張,南邊軍閥成立了新政府與北興政府對抗……
謝榮推門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他眸色一沉,道“我知道了。”
直到天黑盡陸少霆纔回到家,暮色沉落,正廳碩大的水晶燈垂直而下,冷白的燈光漫過紅木傢具,加深了屋裡凝滯的氣氛。一進門就遭到母親的冷臉。
他脫下軍氅給謝榮,揮手讓他出去,坐到了母親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李靜茹手裡捏著茶盞,指尖微微泛白,麵色沉鬱, “回來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薄怒,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我有話問你。”
陸少霆抬手解下脖頸間的玉扣,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神色平靜無波,隻淡淡應了一聲“母親請問。”
“你與蘇家姑孃的婚事,是怎麼回事?”李靜茹將茶盞重重往桌案上一放,瓷麵磕碰發出清脆聲響,打破了廳內的寂靜,“今日蘇家太太親自登門退婚,我才知曉此事,你倒是瞞得我好!何時定下的婚約,為何我與你父親全然不知情?”
她語氣裡滿是質問與不解,還有幾分被蒙在鼓裡的慍怒。她出身世家,一輩子講究規矩體統,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子竟私下定下婚約,連半句招呼都沒跟家裡打,實在是不合禮數,更何況她本就瞧不上蘇家的門第!
陸少霆垂扶在沙發扶手上的指尖微頓,抬眸看向母親,清俊的麵容上沒有半分慌亂,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我有意求娶蘇芳菲,單方麵與蘇淮安定下而已。”
“你還敢承認!”李靜茹猛地站起身,“婚姻大事,關乎兩府門第,豈是你私下能做主的?我和你父親養你這麼大,這般要緊的事,你竟連商量都不肯跟我們商量一句?”
她是真的生氣,氣兒子的獨斷,更氣他看中的是蘇家這樣門第不配的姑娘。
在她心裡,子女的婚事,理應門當戶對,是能助彼此前程。配得上陸府少夫人位置的必定是世家千金,絕非蘇芳菲這般普通商戶之女。
陸少霆抬眼,目光與她相對,沒有絲毫退讓。他自小獨立,凡事自有主張,從軍從政以來,更是習慣了自己決斷一切,從不受人掣肘,即便對麵是他的母親!
“我已是成年人,凡事能自己做主。”他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娶妻是我自己的事,往後與她共度一生的人是我,不是陸家,更不是父親母親。我中意她,便想求娶,無需旁人應允,也不必看門第高低。”
“你糊塗!”李靜茹被他這番話氣得心口發悶,抬手撫著胸口,語氣又急又怒,“這不是尋常小事!是關乎門楣、關乎你前程的大事!你怎會如此任性,把婚姻當成自己一己之私?那蘇家姑娘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不顧門第,私下定奪,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
陸少霆眉眼微垂,長睫遮住眸底情緒,周身的清冷氣息更濃,沒有再過多解釋,隻是語氣堅定,道:“我認定的人,不會變。此事我意已決,母親不必再多說,我自有分寸。”
李靜茹看著眼前這個清冷又執拗的兒子,一時語塞。
她看著他長大,深知他的性子,看似溫和斯文,骨子裡卻藏著極強的主見與掌控欲,一旦做了決定,便再難更改。
她想起見到蘇芳菲時的第一麵,那姑娘生得極標緻,眉眼清秀靈動,是那種讓人看一眼便難忘記的容貌。
思及此處,她抬眼看向兒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我倒是忘了,那蘇家姑娘生得一副好相貌,站在人群裡都惹眼。”陸太太緩緩開口,目光直直落在陸少霆清俊的臉上,想要窺出他心底的想法,“你這般執意要娶她,是不是……就單單看上了人家的一副好皮囊,被美色迷了心竅?”
“嗬。”廳內一時靜得無聲,陸少霆驀地輕笑了一聲。
李靜茹震驚的盯著他,瞧見這素來麵冷心定的兒子,唇角似有一抹淺淡真切的笑,不是平日的冷漠,也無執拗,反倒藏著一絲毫不遮掩的竊喜。
她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質問道“那人家姑娘可同意嫁給你?”
陸少霆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沒正麵回答,隻淡淡抬眼,聲線穩得近乎固執“同不同意,不重要。”
李靜茹一怔,瞬間明白了。
人家姑娘根本不願意,是他一頭熱,還偏要勢在必得。
“你……”她又氣又無奈,“人家心裡壓根沒有你,你這是要強搶?”
陸少霆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掙紮哭泣的樣子,自己就是喜歡她那副不肯順從、寧死不屈的模樣。正是她的抗拒,才讓他越發想要把人牢牢攥在手心。
他聲音輕,卻字字篤定:
“強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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