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綉坊危機
天剛矇矇亮，外麵灰濛濛的，林秀一整夜都沒睡踏實。
昨天念兒被張翠花推倒，膝蓋擦破了一大塊皮，夜裡睡著還時不時疼得抽噎一下。林秀一邊惦記著女兒的傷，一邊擔心綉坊那單大生意，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她剛扶著腰慢慢坐起來，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又急又響。
是綢緞莊的夥計，隔著大門就喊：“趙掌櫃！林綉娘！王老爺訂的百鶴壽屏，後天就要抬去賀壽了，還能按時做好嗎？可千萬不能耽誤啊！”
林秀心裡猛地一緊。
這百鶴壽屏是雙麵綉，是綉坊開張以來接的最大一單生意，也是打響名聲的關鍵。要是耽誤了工期，不僅要賠一大筆違約金，綉坊的招牌也會徹底砸了。
她顧不上洗臉梳頭，扶著牆壁就想往綉坊庫房趕。
趙硯辰早就披好衣服起來了，一看她著急的樣子，連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你懷著身子，別亂跑，在家看好念兒和福娃，我去庫房看看，昨晚是我親自鎖的門，肯定不會出事。”
可兩人剛走到院門口，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瞬間僵在原地。
隻見張翠花挽著袖子，大搖大擺地從綉坊庫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嘴角掛著一副得意又陰狠的笑。
再低頭一看，庫房那把結實的銅鎖，已經被人硬生生砸開了，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鎖芯都斷成了兩截。
趙硯辰心裡一沉，一股寒意直衝頭頂，快步沖了進去。林秀也緊跟著跑了進去，等看清屋裡的景象，兩人瞬間如墜冰窖，渾身都涼透了。
庫房裡一片狼藉。
那張馬上就要完工的百鶴壽屏，被剪得支離破碎！十幾隻仙鶴的翅膀全被剪得豁豁牙牙，最關鍵的鶴頂紅綉線被齊齊剪斷，好好一幅即將完成的珍品，直接變成了一堆沒用的碎綢緞。
旁邊幾匹上好的蘇綉底料，也被剪得全是大口子，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絲線和碎布片。王老爺專門定做的錦盒，被狠狠摔在地上，盒蓋都摔裂了。
“這、這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秀眼前一黑，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幅壽屏是她熬了二十多個通宵，一針一線綉出來的心血，就這麼被人毀得乾乾淨淨。
跟進來的夥計一看這場景，臉都白了，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這壽屏成了這樣，後天怎麼給王老爺交貨啊！咱們綉坊的招牌這下全完了！”
這時候張翠花慢悠悠走進來，把剪刀往桌子上一扔，裝作一副惋惜又無辜的樣子:“哎呀，大嫂，這也太可惜了，我今早想好心進來幫你收拾收拾庫房，誰知道一進來就這樣，是不是你昨晚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剪刀剪壞的吧？”
趙母立刻跟在後麵幫腔，叉著腰大喊：“就是！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我們翠花一片好心，你可別冤枉好人！”
趙硯彬也湊過來瞎起鬨：“這剪刀還是你平時用的呢，一看就是你自己弄的，大嫂，你也太不小心了！”
幾個人一唱一和，明擺著就是故意搞破壞，還要把黑鍋扣在林秀頭上。
夥計站在一旁，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信誰。
林秀氣得渾身發抖，她記得清清楚楚，昨晚收工的時候，是她親手把壽屏收好放進錦盒，鎖好庫房纔回屋的，剪刀明明放在抽屜裡，怎麼可能自己跑到桌台上。
她盯著張翠花，一字一句地問：“庫房的鎖是你砸的，壽屏也是你剪的，對不對？”
“你胡說八道！”張翠花立刻跳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推林秀，“我好心沒好報，你還敢反過來冤枉我！”
趙硯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張翠花疼得齜牙咧嘴。
“是不是你乾的，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趙硯辰的聲音冷得嚇人，“庫房地上隻有你的腳印，剪刀上的痕跡也是你剛故意抓上去的，你還要狡辯？”
張翠花臉色瞬間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趙母想上前撒潑，被趙硯辰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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