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惡婆撒野
繡房平靜的清晨被一聲巨響徹底撕碎
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震得門框發抖,灰塵簌簌落下。林秀還沒來得及抬頭,尖利刺耳的罵聲就像刀子一樣紮進整條街巷——她的惡毒前婆婆,帶著爛泥般的前夫陳富貴,直接堵在綉坊門口,上門撒野潑臟!
“毒婦!你靠勾著男人開綉坊,我今天就要毀了你!”
海城的青石板路上還凝著一層薄霜,林秀的綉坊卻已早早開了門。徒弟們端著水盆、拿著針線,原本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僵在原地。
林秀站在窗邊,手裡還捏著一枚剛綉好海棠花的銀針,指尖微微一頓。素絹上的花瓣栩栩如生,可此刻,再精緻的綉品,也擋不住門外撲麵而來的惡意。
她緩緩放下針線,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跳。
她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安穩下去。可她忘了,有些人,就算墜入了泥沼,也見不得旁人站在光裡。
門口的老太太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褂子,頭髮花白卻眼神刻薄,叉著腰站在最前麵,正是陳富貴的親娘。她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尖利的哭喊聲瞬間刺破了清晨的寧靜:“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沒良心的毒婦!毀了我兒子的前程,拆散我們一家!”
“她靠著勾引周老爺,才當上什麼狗屁刺繡大師!兩人不清不楚,不知廉恥!”
“我兒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了你這個喪門星!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她一邊哭,一邊狠狠推了陳富貴一把:“你倒是說話啊!被這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你就甘心嗎?”
陳富貴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他不敢看林秀的眼睛,卻也沒有阻止親孃的造謠。心底那點殘存的良知,早已被嫉妒和不甘啃噬得一乾二淨。他看著林秀如今的風光,看著綉坊裡井然有序的模樣,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活得這麼好,而自己卻要像條狗一樣被人唾棄?
綉坊裡的徒弟們嚇得渾身發僵,手裡的針線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全都不知所措地看向林秀。
林秀沒有慌亂,沒有憤怒,隻是平靜地走到門口,目光清冷地落在陳老孃身上。那眼神不怒自威,竟讓撒潑的老太太下意識頓了一下。
“你說我勾引周老爺?”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有證據嗎?”
陳老孃一愣,隨即乾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要什麼證據!你一個寡婦,靠著周老爺撐腰開綉坊,誰不知道你們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看你就是個狐狸精,專門勾男人的魂!”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立刻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眼神裡有好奇,有懷疑,也有毫不掩飾的鄙夷。流言最是殺人,陳老孃要的,就是讓林秀在海城徹底抬不起頭。
林秀冷笑一聲,聲音清亮,傳遍了整條街:“周老爺認我做乾女兒,光明正大,全城皆知。他為人正直善良,見我可憐,又有一手刺繡手藝,纔出手扶持。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做半點虧心事。我靠自己的一針一線吃飯,靠自己的本事拿金獎,何來不清不楚?”
她的目光一轉,死死落在陳富貴身上,字字如刀,剜在他的心上:“倒是你兒子,當年沿街乞討,餓昏在我家門口,是我不顧家人反對,收留了他三年。我日夜刺繡,供他吃穿讀書,把他從泥裡拉了出來。可他發達之後,嫌棄我出身低微,勾搭上週家小姐,為了攀附權貴,不敢認我們母子”
“我抱著孩子,跪著求他,他卻派人把我們打暈,扔進亂葬崗,想讓我們母子倆死無全屍。這些事,你怎麼不跟大家說一說?”
陳老孃臉色驟變,卻依舊強辯:“那是你活該!誰讓你擋了他的前程!要不是你,我兒子現在還是海城新貴,我也能跟著吃香喝辣!”
“我擋他前程?”林秀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裡淬著冰,“若不是我,他早餓死在街頭!若不是我,他能有機會認識周家?他今日的下場,全是他自己作惡多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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