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打量她的身份，又似乎在懷疑什麼。他的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手槍，語氣依舊冰冷：“蘇晚？我怎麼從冇見過你？法租界的茶樓，都需要登記備案，你的備案手續呢？”
沈知意心頭一慌，隨即又鎮定下來，從袖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假備案手續，雙手遞了過去，聲音依舊帶著顫抖：“長官，手續都在這裡，民女是三個月前剛開的茶樓，可能長官冇注意到。”
身邊的副官接過手續，仔細看了看，湊到陸承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陸承煜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沈知意身上，這一次，眼神裡的懷疑少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幾分警惕：“最近，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麼可疑的動靜？”
“可疑的人？”沈知意故作茫然地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冇有，長官。民女的茶樓，都是些普通的客人，平日裡也冇什麼可疑的動靜。隻是……隻是昨天晚上，民女起夜的時候，看到街對麵的沈氏洋樓裡，好像有燈光，還有人在來回走動，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故意提起沈氏洋樓，想試探一下陸承煜的反應。沈氏洋樓被查封後，一直由陸承煜的人看管，平日裡很少有人出入，昨天晚上的動靜，大概率和那批軍火有關。
陸承煜的眸色微微一沉，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你看得清楚？是什麼人在走動？”
“看不清楚，”沈知意搖了搖頭，裝作害怕的樣子，“天太黑，又下著雨，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好像是穿著軍裝的人。民女也不敢多問，就趕緊回房了。”
陸承煜沉默了片刻，冇有再追問，隻是揮了揮手，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仔細搜查一遍，看看有冇有可疑的人或者東西。”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對茶樓的各個角落進行搜查。阿福站在一旁，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緊張，沈知意悄悄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慌張。
她知道，自己的茶樓裡冇有任何可疑的東西，那些蒐集到的證據，她都藏在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不會被輕易發現。陸承煜的搜查，不過是例行公事，或者說是，他對自己還有所懷疑，想趁機找出些什麼。
果然，士兵們搜查了一圈，什麼都冇有發現，紛紛向陸承煜彙報。陸承煜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沈知意身上，語氣依舊冰冷：“既然冇什麼問題，就好好做生意，不要惹事。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後果自負。”
“是，民女記住了，多謝長官提醒。”沈知意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與嘲諷。陸承煜，你今日的囂張，我一定會加倍奉還，我父親的仇，我一定會報。
陸承煜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帶著士兵，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茶樓。直到士兵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沈知意才緩緩抬起頭，眸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堅韌，指尖因為用力，已經泛白。
“老闆娘，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被髮現了。”阿福鬆了一口氣，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後怕。
沈知意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放心，我們做得很隱蔽，他們不會發現的。不過，陸承煜剛纔的反應，說明他很在意沈氏洋樓裡的動靜，那批軍火，大概率就藏在那裡。阿福，你想辦法，混進沈氏洋樓，打探一下軍火的具體位置，還有，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日本勾結的證據。”
“好，老闆娘，我一定想辦法。”阿福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他知道，這是一項極其危險的任務，一旦被髮現，必死無疑，但為了沈老爺，為了老闆娘，他彆無選擇。
沈知意看著窗外的雨，眼神愈發堅定。她知道，複仇的路，註定充滿荊棘，充滿危險，但她不會退縮。陸承煜，日本鬼子，你們欠沈家的，欠滬上百姓的，我沈知意，一定會一一討回來。
就在這時，茶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沉穩。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目光掃過茶樓，最終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心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