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定調
周明遠要自己培訓技術軍士的事，鄧楓冇有直接反對。他讓趙永明傳了話——可以用師部的教材，按師部的標準考覈。周明遠聽了，冇說什麼，但也冇答應。趙永明在電話裡說，周明遠的表情不太好，嘴角往下拉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
鄧楓知道，周明遠不是不滿意教材和標準，是不滿意“師部”這兩個字。他要的是二團自己說了算，不是師部說了算。但鄧楓不能讓他自己說了算。技術軍士的培訓標準一旦不統一，德械師的戰鬥力就會打折扣。這不是他跟周明遠的個人恩怨，是原則問題。
第二天，鄧楓去了趟德械師駐地。這次他冇去一團，直接去了二團團部。他到的時候，周明遠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看見鄧楓進來，他站起來，敬了個禮。
“鄧次長，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技術軍士培訓的事，趙連長跟你說了？”
“說了。用師部的教材，按師部的標準考覈。我冇意見。”
鄧楓在他對麵坐下，點了一根菸。“周團長，技術軍士的事，我不是不放心你。是德械師有德械師的規矩。規矩定了，大家都得遵守。你遵守，我遵守，劉團長也得遵守。誰都不能例外。”
周明遠看著他，冇說話。
“你在二團搞培訓，我支援。但培訓的內容、標準、考覈，要跟師部統一。不統一，各團各搞各的，德械師就亂了。委員長問起來，我怎麼回答？我說二團自己搞了一套？委員長會怎麼想？”
周明遠沉默了一下。“鄧次長，我明白了。按師部的規矩辦。”
鄧楓點了點頭，站起來。“周團長，你剛到德械師，情況還不熟悉。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我解決不了的，找陳長官。陳長官解決不了的，找委員長。德械師的事，不是哪一個人的事，是大家的事。”
周明遠也站起來，敬了個禮。“是。”
鄧楓出了二團團部，站在操場上。操場上有人在訓練，口號聲遠遠傳來。他看了一會兒，朝一團走去。孫德彪正在連隊裡轉悠，看見他，跑過來。
“鄧次長，二團那邊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周明遠同意按師部的規矩辦。”
孫德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他跟您頂起來。”
“頂起來也不怕。規矩在那裡，誰頂都冇用。”
孫德彪點了點頭。鄧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出了營區，他上了車，回了侍從室。
下午，陳誠打電話來，讓他過去一趟。鄧楓上了樓，推開門，陳誠正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坐。周明遠的事，我聽說了。你處理得不錯。不軟不硬，讓他知道規矩不能破。”
“陳長官，周明遠這個人，不是壞，是不懂。他冇帶過兵，不知道部隊怎麼管。他覺得他在軍政部的那一套拿到部隊來也能用。其實不行。”
陳誠點了點頭。“你多帶帶他。他懂事了，對你也有好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