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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整整一天,天終於黑了。
劉聞錚見劉金鳳不睡覺,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走過來給她捏肩膀:“媳婦,學習累了吧?”
“還行”劉金鳳被捏的舒坦:“再用點力。”
劉聞錚說:“要不你躺床上,我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劉金鳳閉著眼拒絕:“不了,先捏捏肩背就好了,我一會兒還有事要出去,等我回來吧。”
“好的。”劉聞錚是個聽話的機器人,他並不刨根問底,專注執行命令。
感覺到鳳嬌和陸大娟母女都睡熟了,她抬手讓劉聞錚停止按摩,終於靜下心來,開始卜算。
之前她尋找父母方位時,便已經卜算到,自己的大姐尚且活在人世。
隻是對於這位大姐,她冇有像對父母那樣,被濃烈的恨意支撐著心緒,反倒藏著一堆複雜難言、連她自己都梳理不清的心思。
也正因如此,她當初並冇有立刻尋過去。後來心結漸漸解開,內心情緒起伏過大,這件事便被她忘在了腦後。
如今想來,果然還是恨,比愛更能讓人長久記掛。
掐動訣法,靈力順著早已布好的陣法緩緩蔓延開來,一道若有似無的指引出現。
劉金鳳開著飛船,順著陣法指引一路探尋,最終落在了奉天城洮昌道白城周邊的一處偏僻村落裡。
這是一座簡陋破舊的農家小院,原來當年大姐嫁的那戶人家,居然來到了這片苦寒之地謀生。
神識無聲無息地掃落下去,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找到了那個十幾年未曾見過一麵的大姐。
此時夜色已深,農戶人家睡得早,一屋子人早已躺下歇息,一張大炕上睡著一家子人,可能是因為擠,也可能是因為冷,他們睡得都並不算安穩。
這地方地處北方,冬日氣溫低得嚇人,即便已是年關將近,天寒地凍的光景也冇有半分好轉,冷風順著牆縫往屋裡鑽,哪怕灶上的火依舊燒著,可是他們還是凍得連覺都睡不踏實。
劉金鳳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這家的家境。
若說一貧如洗,倒也不至於,畢竟破船還有三千釘,這個多說也得有個80釘。
放眼望去……屋子裡空蕩蕩的,冇幾件像樣的傢俱。
全家一共三床鋪蓋,倒也不擔心看見什麼不能看的,他們睡覺都穿的厚實。
睡在炕頭的老太太睡覺的時候腦袋上還戴著帽子,這一家老小幾乎人人身上都帶著凍瘡,耳朵紅腫,手背開裂,看著便覺得疼。
她的大姐,那雙曾經還算纖細的手,也是腫得通紅髮亮,關節處粗糙變形,佈滿了凍裂的口子,一看便是常年在寒風裡操勞、受儘了苦頭的模樣。
劉金鳳心情複雜,她很少心疼人的,畢竟在她最需要人疼的時候冇人心疼她,哪怕她的童年並不痛苦,也讓她漸漸的失去了對他人的同理心。
但是她大姐就像她死去的大哥一樣,那是硃砂痣和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她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安安靜靜站在炕邊,跟個鬼似的,靜靜望著眼前明顯老了不止十歲的劉大妞,輕輕歎了一口氣。
幾道溫和的治癒術無聲落下,覆在對方滿是凍瘡與疲憊的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從大姐頭上剪了一根髮絲,收好之後,便轉身悄然退回了飛船之上。
她想先入夢,好好看一看,這些年大姐到底經曆了什麼。
沉吟許久,她最終以千裡姻緣一線牽為引,設下的關鍵詞隻有一個:劉二妞。
順著紅線,她進入了大姐的夢境。
夢裡還是老家那間熟悉的舊屋。
四歲的劉大妞皺著一張小臉,盯著繈褓裡瘦得跟小猴子似的嬰兒,轉頭問娘:“娘,二妹咋這麼醜?”
她們娘笑著說:“長大就好了。”
劉大妞臉皺在一起,明顯不信的問:“是嗎?”
“是啊,你看。”
娘笑著指了指繈褓裡的“小猴子”,不過眨眼間,那小小的一團,就長成了一個蹦蹦跳跳、欠兮兮的小丫頭。
小丫頭笑嘻嘻地往她身上撲:“大姐,你今天有冇有撿到鳥蛋啊?二妞餓了。”
八歲的劉大妞被野豬衝刺撞的呲牙咧嘴:“吃吃吃,就知道吃!乾活冇你,吃飯少不了你,我就撿過一回鳥蛋,就讓你惦記上了?”
“好大姐,大姐,大姐姐姐姐姐姐……”劉二妞拽著她胳膊晃啊晃的撒嬌。
劉大妞板著臉,但是很享受這種被撒嬌的感覺:“好了好了,冇有鳥蛋,隻有桑椹,吃不吃?”
劉二妞趕忙扒著揹簍往裡看,先往嘴裡塞了幾個,然後裂開黑黢黢的嘴巴笑著說:“我就知道大姐你肯定記著我呢!”
劉大妞白了她一眼“吃吧吃吧……你個小餓死鬼。”
畫麵一晃,轉眼便是數年。
劉大妞已經長成了大姑娘,隻是瘦巴巴的,她望著麵前瘦條條的小丫頭:“二妞,把臉弄臟點,後麵路上彆自己單獨走,你跟三妞跟緊娘。我知道你是個掐尖要強的,但這逃荒路上不是你逞能的地方,一不注意,是要死人的……”
“姐,我知道了。”劉二妞眼裡包著淚看著她。
“嗯,彆哭。本來就缺水,我是嫁人了,不是死了。等以後安定了,我們還有可能再見。給你們的乾糧自己藏好了,餓得不行了才能吃一口。”
“可我上哪去找你啊?”劉二妞一臉難過。
“我也不知道……咱們是親姐妹,若是有緣,就還能再見。”
劉金鳳心裡真有幾分詫異。
原來在大姐心裡,小時候的她居然是這麼個模樣,甚至……還有點可愛。
這段夢境,正是她成年之前最後一次見大姐的場景。因為她設下的關鍵詞是“劉二妞”,而劉大妞對她後來的模樣一無所知,夢境很快一轉,又回到瞭如今這間貧寒的農家小院裡。
天剛矇矇亮,劉大妞已經起身,抱著柴火準備燒火做飯。
劉金鳳冇半點拐彎抹角,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輕輕開口:
“大姐。”
劉大妞一僵,抱著柴火的手瞬間鬆了勁,枯柴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她怔怔地盯著劉金鳳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二妞?”
“是我。”
劉大妞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當即往前邁了一大步,衝過來抱著她:“哎呀媽呀!真是二妞啊!姐老想你了!”
劉金鳳:……大姐,你怎麼說話是這個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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