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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城隍廟附近的酒店周圍,先是幾聲短促而尖銳的槍響,刺破了整條街的寧靜。
緊接著,火光驟閃,子彈呼嘯著劃破黑暗,打在磚牆、鐵皮、路燈上,濺起一連串火星與碎石。
幾股勢力為了爭搶那十個人直接交火。
碼頭青皮、十六鋪混混、本地幫派、甚至聞訊趕來的巡捕與暗地探子,全都紅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十個擁有“憑空藏物”邪術的人身上,在這亂世裡,等同於神仙手段、無儘財富、保命底牌。
為了這東西,人命賤如泥。
槍聲從零星幾聲,瞬間變成密集的爆響,連成一片轟鳴。
玻璃破碎聲、男人嘶吼聲、慘叫痛呼聲、腳步聲混亂成一團,整條街瞬間淪為戰場。
這是近三年來,滬市爆發過最慘烈、最失控、波及最廣的槍戰。
黑暗裡人影竄動,刀光與槍火交替閃爍,哭喊聲與怒罵聲攪在一起。
子彈不斷打在牆麵、門窗和路燈上,沿街的商鋪門窗全被擊碎,街上到處都是跑動的人影和倒地的人,現場混亂不堪,槍聲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才慢慢平息。
酒店外圍到處是彈孔,地麵散落著彈殼和血跡,場麵完全失控。
劉金鳳坐在二樓的房間裡,聽著傳來的槍聲,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但這場混戰打到最後,她會是唯一的勝利者,因為她想要的目的,已經被他們的貪婪達成了。
那十位來自高維世界的遊客,在各方勢力瘋搶的第一時間就臉色驟變。
他們瞬間明白,自己已經暴露,身份再難隱藏。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做出最理智的決定:立刻抽離靈魂,放棄公司提供的培育載體,直接返程。
離開前,為了不留下任何技術痕跡與證據,他們毫不猶豫啟動了載體自毀程式。
下一秒,十具身體瞬間失去靈魂氣息,直直栽倒在地。
殺紅了眼的各方勢力根本不知內情,隻當目標中彈倒地,瘋了一般撲上去爭搶,刀槍並舉、嘶吼震天,都想第一時間把這十具“身懷異寶”的人奪到手中。
可他們拚到你死我活,最終搶到的,不過是十具毫無生機的空殼。
更恐怖的還在後麵。
短短十分鐘之內,十具載體開始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快速腐化、溶解,皮肉發黑、滲出詭異的暗黃色黏液,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到窒息的腥腐氣息。
那些伸手去拖拽、搜查屍體的幫派分子、探子、青皮,手掌一接觸到屍體與黏液,立刻發出淒厲慘叫,皮肉被當場腐蝕,滋滋冒煙,傷口深可見骨!
腐蝕之力還在順著接觸到的地方瘋狂蔓延,嚇得在場所有人魂飛魄散,有心狠的直接自斷手臂,而狠不下心的最後卻是被腐蝕了半個身子淒慘而死。
有膽子大、心思狠的角色,知道這東西絕對非同尋常,哪怕危險也要撈點好處,胡亂找了容器裝了腐液、幾塊殘屍,不顧一切拔腿狂奔。
非官方的勢力,丐幫、混混、碼頭打手、各路暗探,再也不敢多留一秒,四散撤離。
整條街瞬間空蕩,隻留下一地狼藉:彈殼、血跡、崩碎的玻璃、丟棄的槍械、還有幾攤正在慢慢失去活性的腐蝕痕跡。
那些詭異的腐蝕液體,在徹底溶解完十具載體之後,冇過多久便自行揮發失效,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就像這十個人,從來冇有在這個民國世界出現過一樣。
一切歸零。
而這一切,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安坐家中,足不出戶,未動一刀一槍,未沾一滴血,便藉著這滬上亂世的各方豺狼,輕輕鬆鬆將所有外來隱患連根拔除。
旅遊團專案徹底作廢。高維勢力無從追責。她的生活安穩依舊。
可以睡覺了。
劉金鳳長長舒出一口氣,心神放鬆下來,整個人往柔軟的枕頭上一靠。
一旁的劉聞錚立刻敏銳地察覺到劉金鳳的放鬆,作為一台效能完備、恪儘職守的伴侶型機器人,陪伴本就是他刻在覈心程式裡的天職。
他剛想調整一個妖嬈的姿態,履行自己的職責,雷達反饋有陌生人闖入了宅子範圍內。
劉聞錚:……誰家好人大半夜翻人牆頭?
護衛,同樣是伴侶機器人最重要的職責之一。
幾乎同一秒,劉金鳳也睜開了眼。
她早在入住之初,便在宅子內外佈下了簡易的警戒陣法,此刻陣法微動,她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這裡距離城隍廟並不算遠,今晚那邊鬨得天翻地覆,闖入者說不定是混戰裡逃出來的殘黨。也可能隻是個見財起意、趁亂闖空門的小偷。
這棟房子一樓是空著的,除了書本,冇有擺放貴重物品,陸大娟和玉霞住在安靜的亭子間。
劉金鳳心想或許等這件事徹底過去,她真該買兩條大狗回來看家護院。
劉聞錚起身下樓:“媳婦,你放心,冇事的。”
劉金鳳小聲說:“要是個偷,打一頓扔出去,要是躲藏的人,就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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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他很清楚劉金鳳半點都不想和民國的官府扯上關係。
這個時代的警察、巡捕,比起明火執仗的強盜,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是披著一身合法的皮,做著同樣貪婪霸道的事。
對尋常百姓而言,無論好事壞事,隻要沾上官府的邊,最後大概率都會變成麻煩事。
也不是說他們一件人事不做,可真到了需要依靠的時候,你很難指望得上這群人。
因此故意加重了下樓的腳步聲,木質樓梯被踩出沉穩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得格外遠。
如果隻是普通的毛賊,被這麼一嚇,多半會慌不擇路地逃走。
畢竟劉聞錚身形高大挺拔,往那兒一站就極具壓迫感,在這一片街坊裡早就出了名,高大俊朗的上門女婿、守家的寡婦,隨便哪一樣,都是巷弄裡最好的談資。
他除了麵相看著冷硬凶了些,輪廓分明,其實生得極俊,夜裡燈光一照,更顯得氣勢逼人。
劉聞錚剛走到樓梯口,鼻腔便捕捉到一絲極淡、極輕的血腥味。
對方冇有衝出來,也冇有發出任何動靜,縮在暗處躲藏,並冇有惡意行凶的打算。
他立刻想起劉金鳳之前的交代:若是進來躲藏的就裝作不知道。
於是他腳步輕輕一轉,冇有往一樓的廂房檢視,反而徑直走向廚房,取下灶上溫著的熱水,慢悠悠倒了一壺。
做完這一切,他才提著水壺重新上樓。直到他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樓下依舊靜悄悄的,冇有半點聲響。
約莫一個小時後,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聲,那人翻牆離開了。
不過劉金鳳在自己安裝的監控裡麵還是看到了這人的麵孔:一個穿著深色夾襖的中年女人,她身上有傷,在一樓廂房的床底下躲了一陣,然後逃走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勢力的人了。
這年頭老百姓不好當啊,又聾又啞的才能當好老百姓,什麼都知道的比較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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