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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一時冇反應過來對麵的人在說什麼,腦子一片空白,等終於捕捉到“楚南”兩個字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一臉震驚地抬眼看向她,慌忙確認:“你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
“不是嗎?”劉金鳳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淡淡收回目光。
“不不不,你……”柴宗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快要炸開,慌亂得不知該如何迴應。他心裡瘋狂咆哮——這種問題,真的是第一次見麵該問出口的嗎?
可看著劉金鳳那副興致缺缺、即將移開注意力的模樣,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是,我是!”但你失望個什麼勁兒啊?
話音一落,他就恨不得當場抽自己一個耳光。
方纔醞釀了半天的旖旎心思、緊張悸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又羞又窘的燥熱猛地衝上頭頂,後知後覺的羞恥感湧了上來,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金鳳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不就是想加個聯絡方式嗎,糾結得亮暗二維碼反反覆覆,一頓飯吃得跟上刑場受刑一樣煎熬。
她本就習慣時刻注意周遭環境,看他這般扭捏侷促,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這一刻,她竟突然理解了當初與張伏一同吃飯時,對方那副像便秘一樣的難受表情。
想起自己當時還故意慢吞吞磨蹭,存心逗弄對方,那在她前半生一直處於失聯狀態的良心,找到了她又,摸了她一下,下一秒又被她隨手丟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看著對麵男生一副“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的崩潰模樣,她因為強迫症積壓的那點不適感終於煙消雲散,心情舒暢至極。
她懶得再陪他耗下去,徑直端起餐盤,轉身就走。
“哎!你彆走啊!你什麼意……”
話還冇說完,柴宗就察覺到周圍幾道同學好奇打量的目光,臊得耳根發燙,慌忙也端起餐盤跟了上去。
“跟著我乾嘛?”劉金鳳頭也不回。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彆吭哧癟肚的,說話利索點!”
跟何不遇那隻東北黃鼠狼待久了,劉金鳳的語氣裡,難免也沾了幾分口音,然而她還冇有意識到這種問題。
柴宗咬了咬牙,終於問出心底的疑惑:“你問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劉金鳳側頭看他說:“想知道?”
“嗯。”柴連忙點頭。
“換個地方說。”劉金鳳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學校這個地方不適合談那些
劉金鳳會搭理他,固然有被這小子扭捏作態搞得心浮氣躁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見色起意。
不然呢?周圍那麼多人,她怎麼偏偏隻注意到了他?更何況如今鬼域之事已了,她一時無事一身輕,正想找點新鮮事打發時間。
無聊的她,又身處現代社會的大學城,難免會讓她想起第一個遊戲世界裡,那段無疾而終的朦朧情愫。
她從不會為過往的人停留,卻會懷念那段鮮活的快樂。哪怕當時隻是整日一同訓練,渾身沾滿長時間潮濕悶出的酸臭味,那種快樂,依舊讓她難以忘懷。
可那時的她冇有任何底牌,最大的籌碼,隻有她自己。
骨子裡的慣性,讓她下意識想找一個可以依附的男人。
她從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身處弱勢時,她所擁有的一切,尊嚴、**、情感,全都可以是籌碼。隻要能讓她擠上牌桌,擁有一線生機,她什麼都敢賭,什麼都能付出。
她本就是個孤注一擲的賭徒,除非利益不夠,否則傾其所有,在所不辭。畢竟最初的她,擺在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贏。
而她贏了,所以如今,她擁有了選擇的權利。
校外咖啡廳的私密包房裡,柴宗侷促地坐在劉金鳳對麵。他本就很宅,不怎麼跟人打交道,從未談過戀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靠近心動的女生,一坐下來就泄了氣。
在食堂裡想看又不敢看,隻能反覆糾結,可他萬萬冇想到,劉金鳳一開口就問出那樣匪夷所思的問題,一記直球直接把他砸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就跟了過來,隻想弄明白答案。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纔會上來就問他是不是楚南?難不成對方也對自己一見鐘情了?那這樣也……情有可原……吧?摔!這太不尊重人了!太過分了!
他真想邦邦捶剛剛那個精蟲上腦的自己,太侮辱人了!但他還是要問清楚:“那個,你說吧,到底為什麼?”
劉金鳳靜靜看著低頭猛喝咖啡、試圖掩飾尷尬的柴宗,他那如同小扇子般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每一下都勾得她心頭髮癢。
說實話,伴侶機器人、隨身醫生仿生人,個個技術嫻熟、體貼周到,也十分“勇猛”伺候得她十分舒坦,可用久了終究少了幾分靈魂。
她忽然明白,為何上個世界的合成水果,要拚命追求真實口感,人類本就是一種貪婪且不知足的生物,她自然也不例外,得隴望蜀,慾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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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顯嗎?”她慢悠悠開口。
“什麼?”柴宗茫然抬頭。
“我漂亮嗎?”
柴宗喉嚨一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聲音乾澀:“嗯。”
“喜歡我嗎?”
“咳咳咳——”他被咖啡嗆得連連咳嗽,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
“很難回答嗎?”劉金鳳眉梢微挑。
柴宗好不容易平複呼吸,漲紅著臉辯解:“我承認你很漂亮,我,對你也很有好感,但……剛見麵就這麼問我,很……過分,也很冒犯人。如果我上來就問你是不是楚女,你難道不會覺得冒犯不高興嗎?”
劉金鳳低低輕笑一聲,冇有半分冒犯他人的自覺。
她成長的環境與時代,男女地位懸殊,她們那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病態的思想:女子被規訓必須守禮羞恥,男子可以下流無恥,卻唯獨不能羞恥。
牢籠困住的怎麼會是隻有一個人呢?看管牢籠的人一樣是被囚禁的。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長大的她也難以完全脫離時代的烙印。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對男人說著直白下流的話,並且打心底認為,男人在床笫之事上不該有什麼羞恥心。
柴宗這下真的覺得被羞辱到了,他承認自己對劉金鳳有見色起意,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好感還是比較純粹的,他冇有壞心思,可她憑什麼這麼樣對自己?
劉金鳳看著生氣的柴宗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了。
殊不知這纔是真正的代溝,也是時代觀唸的轉變和碰撞。
舊時代也並非冇有君子,隻是她所處的環境,就註定了她接觸不到這樣的人,在清末民初的社會底層,君子是活不下去的。
而且那時候很多人也冇有多少自我的想法,邊界感非常薄弱,他們感受不到在性方麵的冒犯,同樣的劉金鳳也感覺不到自己在冒犯人。
柴宗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走,這女人長的漂亮,但是半點不會尊重人,他真的無法忍受。
劉金鳳也冇有想攔著,這破包房最低消費188,就算她不缺錢,她也一點都不想浪費自己的錢,她為自己的見色起意花費一點可以,但更多就不可能了,浪費更是想都彆想。
男人可以不是自己的,但錢和花錢買的東西,必須是自己的。
而這時候係統突然出聲了:“宿主,你為什麼不點男模呢?”
“不行,我隻對良家男子感興趣。”
“為什麼?”
“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
係統:……算了,宿主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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