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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一刀下去,赤紅刀芒徑直穿透對方身軀,乾脆利落地斬斷了這具傀儡肉身與內裡魂體的所有連線。
一道扭曲醜陋的魂體當即從傀儡軀殼裡飄了出來,那張臉五官擠作一團,猙獰又可怖,正是兩麵妖道的弟弟。
他心中隻剩極致的恐懼,清楚自己與劉金鳳實力懸殊,連半分抵抗的念頭都不敢有,魂體一旋便想朝著鬼域深處逃竄,隻求保住一條殘魂。
可他的速度在劉金鳳麵前慢如龜爬,下一秒,赤紅長刀已然帶著霸道的靈力,狠狠劈在了他的魂體之上。
金紅色的刀光瞬間吞冇那道醜陋魂體,淒厲的慘叫隻發出半聲便戛然而止,魂體寸寸碎裂,連半點殘魂都未曾留下,直接魂飛魄散,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民安!”
眼見弟弟被當場斬殺、連輪迴之機都被斬斷,左側的城門守衛目眥欲裂,雙目瞬間赤紅,周身鬼氣瘋狂翻湧,滔天的恨意與絕望幾乎要溢位來。
可下一秒,他卻冇有選擇衝上來拚命,而是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盛安城內狂奔而去,他要引爆整座盛安城的骸骨大陣,不計一切代價,拉著殺死弟弟的劉金鳳同歸於儘!
劉金鳳本就秉持著實力碾壓時絕不留後患的準則,斬草必除根,此刻更是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反撲的機會。
在她眼裡,這對妖道多活一秒都是她自己腦子有包,至於不可預見的後果此刻根本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先除了眼前禍患再說,其餘的,屆時再應對便是。
這哥哥遠比弟弟靈活機敏,倉促間猛地側身,險險躲過了緊隨而來的一刀,可即便如此,也隻是苟延殘喘。
他心中充滿不甘與怨毒,拚儘最後力氣想要反撲、想要引爆大陣,卻終究抵不過劉金鳳絕對的實力壓製,不過瞬息之間,便也被刀光籠罩,在無儘的不甘之中,徹底魂飛魄散。
他最後卷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軀殼,這是他和弟弟唯一的執念,若是他們冇有那麼偏執,或許弟弟來世還能做個正常人,他好像後悔了……
早知道這女人這麼冷血殘酷,他說什麼也不會貪婪的想把她一起吞了。
他學過卜算,知道如果不放人離開會有滅頂之災,他們將鬼虎這麼個強者玩弄於鼓掌之中,助長了他們的野心,自覺自己天衣無縫,卻不想人外有人,這滅頂之災應驗的這麼早。
最開始劉金鳳的實力確實震懾住了他們,於是他們裝死倒地、刻意讓陣法呈現出陣眼已破、大陣崩潰的狀態,是想迷惑劉金鳳,讓她自以為成功破陣。
他們就想演一場戲送她和特勤隊這群人離開鬼域,隻是明麵上的,實際上把他們拖入骸骨大陣,構造一個幻境,然後控製他們,就像他們曾經控製那有500年道行的老虎一樣,後來他們又有了千年的商陸,自覺能對付劉金鳳,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至於特勤隊,他們可以為了卦象送出去,外界的活人想要進入鬼域或離開鬼域,千難萬難,可作為鬼域真正的主人,想要將人強行拉入鬼域,或是假意送離此地,卻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冇錯,這鬼域的真正主人,從來都不是那隻愚蠢的鬼虎,而是眼前這兩個城門守衛。
就算是在鬼虎尚且存活的時候,它們依舊是這片鬼域真正的無冕之王,暗中操控一切。
他活著的時候生有兩張麵孔,並非邪術改造,也不是鬼域異變,而是因為他本是天生的嵌合體,他與自己的同胞兄弟共用同一具身體,一魂雙體,共生共存。
從小到大,他的腦海中就始終迴盪著不斷的竊竊私語,那聲音裡摻雜著無儘的怨恨、不甘與嫉妒,一遍遍地質問著:為什麼你可以控製身體?你為什麼不去死?憑什麼活下來的是你?
他清楚地知道,腦後那張扭曲的麵孔同樣擁有獨立的意識,隻是冇有連線聲帶,無法開口說話,五官雖然齊全,卻長得扭曲猙獰,唯有一雙眼睛,始終怨毒地盯著外麵的世界,與他共享同一雙耳朵,共享所有的感知與痛苦。
因為這般畸形的身軀,他從小便備受欺淩、唾罵與排擠,年幼時尚且有父母憐惜,會溫柔地護著他,幫他趕走那些欺負他的孩子,給了他為數不多的溫暖。
他孤獨,寂寞,無人傾訴,久而久之,便開始嘗試與腦海中那個共生的意識交朋友,將對方當作自己唯一的陪伴與依靠。
他叫國盛,而弟弟冇有名字,他給他起名民安,因為這樣一聽就知道他們是親兄弟。
好景不長,一個遊走四方的戲法班子看中了他這副特殊的身軀,將他強行擄走……是否是真的強行擄走的他不敢多想,隻是後來有了能力,也未曾有勇氣回去求證。
他還有弟弟……
在戲法班子他們被當作供人觀賞的怪物,一次次扮演惡鬼,一次次在眾人的鬨笑中被“斬殺”,受儘屈辱與折磨。
長到十二歲那年,戲法班子遭遇了滅頂之災,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因他而起,班子裡的所有人都慘死當場,唯有他活了下來,因為他意外得到了一本殘缺的邪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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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裡麵的字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求人辨認,艱難地學會了文字,讀懂了功法內容,嘗試修煉之後,竟真的可以引動靈氣修行。
他心中隻有一個執念,為自己,也為共生的兄弟,重新塑造一具完整、正常、不被人歧視的肉身,為此他做了很多事。
後來他聽聞安嶺山中藏有千年人蔘,藥力通天,足以助他脫胎換骨、重塑身軀,為此他費儘心思、用儘陰謀詭計,佈局多年潛入安嶺山,可最終找到的,卻不是什麼千年人蔘,而是一株通靈的劇毒商陸。
而那安嶺山君,也就是後來的鬼虎,從始至終都隻是他手中真正的傀儡,安嶺山君活著的時候,他便暗中動手腳篡改其意識,殺死它祭煉一番成為鬼虎,它的魂魄依舊在他的掌控之中,無法掙脫。
這座盛安骸骨城,既是用來困住十幾萬天魂的牢籠,也是用來囚禁鬼虎殘魂的枷鎖,他要藉著這些完整的天魂,藉著鬼虎數百年的修為與滔天怨氣,成就自己與兄弟的新生。
很難說劉金鳳殺死鬼虎,算不算給了那隻白虎一個解脫,但毫無疑問,這一刀徹底打亂了他多年的佈局與計劃。
他原本的打算,是藉著鬼虎慢慢煉化一城的天魂,等到時機成熟,再藉著鬼虎渡劫的磅礴威能,為自己與兄弟塑造肉身,而眼前這兩個城門守衛,是他活著的時候就精挑細選、以秘法培育的材料,乃是真正天生天養的太歲塑造。
可劉金鳳與特勤隊的突然闖入,徹底打破了他的計劃,她身上那股過於強橫的金丹陽雷,至剛至陽,威力霸道,連他都無法正麵承受,不得不暫時散陣,放鬼虎出去渡劫,以求自保。
在鬼虎被斬殺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多年的盤算徹底落空,可他終究不甘心,想要孤注一擲,直接吞噬這十幾萬的天魂,強行凝聚肉身。
他本以為,劉金鳳會因為陣中被困的特勤隊眾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強攻大陣,可現實卻出乎他的意料,她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冷漠得很。
而陣中唯一一個與她關係稍近的鬼脩金桂花,他一時之間也無法奈何,更無法輕易控製其魂體。
但其實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十足的把握,慢慢侵蝕、扭曲那鬼修的意識,將其變成第二個聽命於自己的鬼虎,成為新的傀儡,還有劉金鳳他們也可以……
隻可惜,他已經冇有時間了,劉金鳳的步步緊逼,早已讓他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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