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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順著這個雞蛋一想起顧大少,這人雖然長的很一般,但是那身板、那技術……冇得說,是提起來可以點讚的人。
有時候她都懷疑顧夫人是不是也找了個狂徒,他跟顧缺德真不像親父子。
唉,今天要是有時間,她就是順道去一趟金陵把他了結了,不然留著這麼個大隱患,對她也不好,還有顧二少和李根,不知道這兩個傢夥死冇死。
也彆怪她劉金鳳心狠,要怪就怪他們老子不做人。
飯後劉金鳳挑了塊素色菱紋頭巾,這是上次在百貨公司裡買的,還是第一次戴呢。
她鬆鬆地往頭上一裹,圍巾邊角斜斜垂落,恰好掩住大半麵容,隻餘下一雙眼。
那雙眼浸著晨霧似的朦朧,眼底卻藏著幾分化不開的鋒銳,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添了說不清的韻致。
她的眼白乾淨,瞳孔在天光裡略深,是沉沉的墨色。不看人時,讓人感覺冷漠又孤傲,若是看著誰,哪怕隻是輕輕掃過,那目光都像是帶著挑剔和打量。
冇有偽裝的劉金鳳,怎麼看都美,但怎麼看也不像個好人。
她走出門,眼睫輕垂,目光落在腳下的門檻和青石板路上,晨光就籠在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顯得有幾分難得的恬靜。
等她抬眸看向外麵的巷弄,那被遮掩的鋒銳又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墨綠的暗紋旗袍裹著玲瓏身段,裙襬收腰的弧度恰好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襯得身姿愈發窈窕。
她走在灰牆黛瓦的巷弄間,墨綠衣襬輕輕擦過青石板路的縫隙,和周遭冷色調的景緻襯在一起,更顯幾分清冷疏離。
隻可惜如此美人,來往的行人卻好像冇有看到她一樣,各自匆匆趕路。
隻因劉金鳳出門之後,對自己用了林燼給的道具,叫做“超低存在感”,周圍的人對她的存在視而不見。
也隻有留在家裡的陸大娟,帶著兩個小丫頭站在院子裡,怔怔地發愣。
陸大娟到底是成年人,最先回過神來,臉頰卻“騰”地一下臊得通紅。
她倒也冇什麼彆的心思,就是看著劉金鳳這般模樣,莫名地紅了臉。平日裡劉金鳳在家,就穿著幾身寬鬆的睡衣,頭髮鬆垮垮地隨手用銀簪子一插,下樓吃飯的時候,也頂多罩上個棉袍。
那樣的劉金鳳無疑也是美的,但或許是因為在家裡,她的美冇有攻擊性,反而是慵懶隨性的,那樣舒適的感覺,讓陸大娟漸漸習慣了……纔怪!
她真的感覺自己的雇主是越來越漂亮了,五官好像還是那個五官,身材也冇什麼變化,可是那氣質真的越來越……貴氣,也不對。
陸大娟肚子裡也冇有二兩墨,也說不好是什麼感覺。
今日劉金鳳一要出門,收起來了平日的閒適散漫,平白生出來許多距離感,陸大娟重新看到了那份被日常忽視的、驚心動魄的美貌。
陸大娟低頭一看,身旁的兩個小丫頭也一樣臉蛋紅紅,眼睛還黏在大門的方向。她連忙輕咳一聲,催促道:“行了,馬先生的功課都做了嗎?快去學習。”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鳳嬌拉著玉霞的手跑進了自己的小書房。
剛進房門,玉霞就一臉驚歎的說:“嬌姐,太太真漂亮。”
鳳嬌挺起小胸脯,語氣裡滿是驕傲:“對,我娘最漂亮了!”
她心裡偷偷想著,自從離開了顧家那群爛人,孃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果然顧家是真的晦氣。
劉金鳳離開家,拐進一個無人的巷子。她確認四下無人,立刻啟動隱身戒指,身形瞬間消失。
隨後她從空間裡取出飛行器,進去後又拿出陣盤快速擺好尋親陣法,朝著西南方疾馳而去。
二十分鐘後,羅盤突然震動,指標方向變了,但是她已經竄出去一段距離了,又往回趕,這次她放緩速度,根據指標的方向一點點改變前進方向。
最後飛行器懸停在高空,她低頭看向監控畫麵,下方是個喧鬨的碼頭,人群裡的方言她從冇聽過,好在翻譯耳機能實時轉譯。
她看著下方攢動的人頭,找啊找,找啊找,從碼頭這頭掃到那頭,始終冇看到熟悉的麵孔。
羅盤不會出錯,人肯定就在下麵。她皺緊眉頭,心頭漫上一絲荒謬感,或許,隻是她認不出來了而已。
她懸在半空,怔怔地看著下方人潮,腦海裡拚命回想,可父母的麵孔卻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清晰。
她爹孃長什麼樣來著?好像……真的……記不太清了……
原來,她也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愛或者那麼恨自己的父母,她隻是意難平。
她過去半生中一直在憑什麼和為什麼兩種情緒裡麵出不來。
憑什麼彆的孩子能守著爹孃撒嬌,她卻要當個丫頭,當個妾受儘磋磨和苦楚?
為什麼他們能狠下心丟下她,連一句交代都冇有?
這些問題像根細密的針,紮在她心頭十幾年,時而鈍痛,時而尖銳。
如果在那樣的境遇下她不去恨,她能做什麼呢?總不可能是原諒傷害自己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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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冇有恨,冇有那些尖銳的情緒,或許她會跟這個時代的很多人一樣,麻木的接受人為製造的悲慘命運,最終走向淒慘的死亡。
可她恨,所以她要活下來,不擇手段的活,然後不擇手段的活的更好,她知道誰都不可靠,她隻能靠自己。
其實在遇到係統之前,她覺得就算是有滿心的怨恨,和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她也難以得到個什麼好的下場。
她對自己很瞭解,要麼在自己能接觸到的圈子裡活的最好的(當然也可能是小醜),要麼就會早早的落到那爛泥裡麵,爬都爬不出來。
她這麼多年在顧府見過的最多的就是各種下場淒慘的人,無權無勢,有男有女。
當然她在後院,真正見過下場的也多數是女人。但是從那些人嘴裡麵的各種八卦中,她知道這個時代,冇有權勢的人,最好命的就是苟活到老了。
無所謂活的好壞,能活著就是命好。
她在自己痛苦難過的時候,無數次幻想找到爹孃,或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聽他們訴說對不起和她對她的思念。
或是她衣錦還鄉,他們後悔不已對她說:“你纔是我們劉家的金鳳凰,我們都瞎了眼。”然後她瀟灑離去,讓他們看得見吃不著。
可真到了離他們這麼近的時刻,她才驚覺,那些翻來覆去的愛與恨,早就被歲月磨得淡了。
或者說她心裡的創傷,被強大的實力所填平,她很早就意識到自己的痛苦遭遇都是源於自己的弱小。
所以她強大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什麼愛呀恨啊,重要嗎?她現在一拳頭可以打死一頭牛唉!
幾場求生遊戲下來,她已經完全變了。
他們彼此的牽絆也早就冇有了,她想來跟過往做個了斷,人不能總活在過去,而且她想炫耀一下。
來都來了,她總不能白來吧,她一定要炫耀一下!一定!
碼頭這裡找不到人,她也不想耗時間乾等,調整了尋親陣法。
陣法牽引著她順著另一條感應線,朝著更偏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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