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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看著他麻木的臉,不由得懷疑這孩子是否還正常?但沒關係,她又不是真的想養孩子,關注他心理健康做什麼?
隻要她在這個世界裡麵的時候,他還算健康就行了。
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冇有多餘的言語,一道治癒術順著掌心滲入他體內,另一個精神安撫魔法悄然籠罩下來。
高飛揚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那股溫和的能量順著頭頂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緊繃到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
胸腔裡翻湧的痛苦與瀕死的驚懼,像是被溫水包裹的冰塊,一點點消融。
那種久違的安穩感,讓他下意識卸下了所有警惕,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衣襟上,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哽咽:“娘……”
劉金鳳心裡悄悄囧了一下,這小子怎麼還亂認媽?她當初為了養老和後續打算認了個閨女,既然認了就冇打算反悔,可冇興趣無緣無故再添個兒子,自然不會應聲。
養著他,不過是看在他靈敏的感應能力上,她也不是人人都可憐的。
眼看高飛揚紅著眼眶就要撲進她懷裡,劉金鳳兩隻手穩穩頂住了他的肩膀,那點力道剛好喚醒了他的理智。
高飛揚身體一僵,眼淚瞬間停住,臉上露出幾分慌亂與羞赧,連忙往後退了半步,低下頭訥訥道:“對、對不起,鳳姨,我……”
“冇事,都過去了。”劉金鳳的聲音溫柔,抬手又拍了拍高飛揚的腦袋,從懷裡摸出一方乾淨帕子,蹲下身子,輕輕給他擦掉臉上的淚痕。
她的動作溫柔,然而她心裡卻在想,抱是萬萬不會抱的,這小子經曆過那麼多事,誰知道會不會藏著什麼極端心思?萬一手裡攥著刀子,一時衝動給她捅一下,豈不是得不償失?
高飛揚乖乖低著頭,任由她擦拭,臉頰微微發燙,心裡的羞赧更甚,卻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依賴:“嗯。”
劉金鳳把帕子塞到高飛揚手裡:“自己擦擦吧。”然後轉移話題道:“我剛去後院看兩匹馬,想著隻有野風有名字,那花斑馬還冇有,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高飛揚認真思索片刻,小聲道:“叫影月?”
“好啊。”劉金鳳應下。
第二天一早,眾人準備套馬車出發時,劉金鳳發現野風不對勁,它腦袋昂得老高,鼻孔朝天,就是不正眼看她。
高飛揚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鳳姨,野風生你氣呢。”
劉金鳳瞬間反應過來,許是記著昨天她摸完它就走的事,看向野風:“你氣性可真大,吃不吃糖?”
野風不為所動,依舊昂著頭。
“不吃嗎?”劉金鳳故意頓了頓,轉頭看向一旁的花斑馬:“不吃我就給影月了。”
這話一出,野風立刻把頭低了下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荷包,不管影月是誰,它的糖隻能屬於它,生氣的事暫且先放一放。
劉金鳳被它這副模樣逗笑,從荷包裡又摸出來顆糖遞過去:“給你兩個,不許再生氣了。”
野風叼過糖,也成吧,看在糖的麵子上,它低頭蹭了蹭劉金鳳。
劉金鳳拿了一顆糖給高飛揚,然後把荷包遞給他:“你拿一顆去喂影月。以後,它就是你的馬了。”
高飛揚雙手接過荷包,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影月,那匹花斑馬正溫順地甩著尾巴,眼神溫和地看向他。
他拿出一顆糖,走到影月麵前,慢慢遞到它嘴邊。影月像是察覺到他的善意,輕輕低下頭,叼過糖塊,還溫順地用嘴唇蹭了蹭他的手心,這小子太矮了,低頭也不一定能摸到它腦袋。
高飛揚僵了一下,隨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又從荷包裡拿出一顆糖,正要遞向影月。
這回野風徹底不乾了!它猛地甩動尾巴,脖頸一揚,對著高飛揚“噅噅”叫了兩聲,眼底滿是控訴:這是它的糖!怎麼一整包都要給那什麼影月了?
“鬨什麼!”劉金鳳抬手“啪”地一下拍在野風腦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威懾,“這還有呢!”說著,她從懷裡又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荷包,鼓鼓囊囊的。
野風的目光瞬間被新荷包吸引,剛纔的怒氣一掃而空,腦袋立馬湊了過來,眼睛盯著荷包,討好的看向劉金鳳:人類,再來一個呀~
劉金鳳一點無語,但還是給了它一個。
野風吃了糖,乖乖站到馬車左側,和右側的影月並肩站好。劉金鳳上前套上韁繩,檢查好卡扣,對高飛揚道:“上車吧。”
劉金鳳掀簾坐進車廂外側的趕車位,接過高飛揚遞來的馬鞭,輕輕一揚:“裡麵待著去吧,下午你趕車。”
馬車往城外集合點趕去。抵達時,商隊的幾十輛馬車早已列隊,領頭的見他們來,連忙招手:“劉姑娘,高小兄弟,咱們這就出發!”
行路並冇有劉金鳳想象中那麼枯燥。這是一支規模不小的跨國商貿團隊,成員大多是常年走南闖北的老手,像他們這樣臨時加入的同行路人不算多。
隊伍裡男女皆有,年紀跨度也大,上到五十多歲的老者,下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對常年習武的人而言,這樣的平地趕路並不算累人,尤其是這段郡城外麵的道路,眾人走得極為熟悉,路況平坦無阻礙,因此一開始的路上,整體氛圍很是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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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趕車的,商隊成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有的閒聊各地風土人情,有的交流拳腳功夫,偶爾還會有人講些江湖趣聞,引得眾人陣陣發笑。
因著這段路還冇出郊外,商隊管事並冇有非常約束,任由他們說笑,隻要值守的那幾個輪流警覺就行了。
劉金鳳坐在車轅上趕車,雙手鬆鬆拿著馬鞭和韁繩,實際上野風和影月並不怎麼需要她指揮,兩匹馬很聰明,自個兒就跟著前方的馬車向前走。
高飛揚坐在車廂裡麵,他未離家前是個小公子,之後從被尾巴寄生困在暗無天日的牢房,後來又一直處於逃亡和被追殺的狀態,從未見過這樣輕鬆熱鬨且有活人氣的場景,心裡滿是好奇。
他將馬車的窗子推開,讓外麵的聲音和新鮮空氣一同湧進來,聽著外麵傳來的陣陣說笑,目光落在外麵結伴而行的商隊成員身上,看得格外認真。
那些人的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說話時的語氣自在隨意,冇有絲毫戒備與惶恐。
高飛揚的眼神裡滿是嚮往,那是對這這樣無需提心吊膽、能安心聽人說笑的情景,也是對安穩熱鬨生活的渴望。
他幼年的記憶已經所剩無幾,除了父母被捕和最初逃亡的時候,他已經冇有多少正常生活的記憶了,眼底深處還翻湧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有對過往痛苦經曆的殘留忌憚,有融入不進這種熱鬨的侷促,還有一絲隱隱的茫然。他看著那些人互相打趣、交流技藝,心裡既羨慕,又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他的目光從外麵的人身上移開,落在車轅上沉默趕車的劉金鳳的背影上。
她雙手輕握馬鞭搭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望著前方道路,任憑周圍說笑喧鬨,始終保持著一份疏離。
高飛揚莫名覺得,他和鳳姨纔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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