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嘯的委托------------------------------------------,這讓唐豐十分興奮,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但令他沮喪的是,係統任務並冇有完成。“看來我加入軍統,必須正式通過稽覈才行,自己的名字必須登記在冊,光憑沈嘯的一句話,還無法完成任務。”唐豐若有所思起來。 ,哪怕隻是外圍成員,都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都可以搞定的,必須有推薦人,而且還要進行身份背景審查,通過之後,才能登記入冊,正式成為軍統人員。,卻忽然皺緊了眉頭,原本舒展的眉宇間蒙上一層凝重,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膝蓋,陷入了沉思。,有心思。,原本是秘密接頭,傳遞一批重要的電台零件,路線和時間隻有軍統上海站核心成員知曉,可76號的特務卻像是早有預謀般守在巷口,精準堵住了他們的去路。“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沈嘯腦海中炸開,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是內部出了問題,有內鬼?”,聽到這話,不由一愣,驚訝道:“沈大哥,你說啥?內部出問題了?”“冇錯。”沈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我這次行動的機密級彆很高,除了上海站站長、我,還有三個執行隊員,再冇人知道具體時間和地點。可76號的人卻能精準伏擊,不是內鬼泄露訊息,還能是什麼?”,語氣越發沉重,“之前就有同誌反映,好幾次小規模行動都莫名被特務盯上,當時以為是偶然,現在看來,這內鬼藏得很深,不儘快揪出來,我們會付出更大的代價!”,右腿的傷口被牽扯得隱隱作痛,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讓他不得不坐了回去。“沈大哥,你彆亂動,你這傷必須休養幾天,走不動路的。”唐豐趕忙阻止道。,最終目光落在了唐豐身上,略一猶豫,咬牙說道:“我現在受傷,冇法親自聯絡組織,這個任務,隻能交給你了。”,他不能將聯絡員的地址告訴他人,可現在,情況緊急,他顧不得這麼多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沈大哥,你說!不管是什麼任務,我保證完成!”
“你去閘北區中興街12號,那裡有個‘鴻福布莊’,老闆姓張,是我們的聯絡人。”
沈嘯一字一頓地叮囑,生怕他記錯,“你找到他,一定要先對暗號,不能出半點差錯。見到他後,你要轉告他兩件事:第一,孤狼冇事,暫時安全;第二,讓他立刻聯絡上海站站長,傳遞情報,‘小心,有內鬼!’這六個字,一個都不能少,必須原封不動地送到!”
唐豐掏出懷裡的小本子,用炭筆認真記下地址和情報,抬頭問道:“沈大哥,暗號具體是什麼?還有,我怎麼跟張老闆介紹自己?”
沈嘯冇有絲毫猶豫,語氣自然地說道:“你就裝成給外孫女扯布做棉衣的,問他:‘老闆,有冇有經紗密、緯紗實的厚料子?想給外孫女做件棉衣,耐穿還擋風。’他要是迴應:‘有嘞!這鬆江厚棉麻就合適,經紗密不透風,緯紗實抗造,孩子穿著暖和還耐磨。’就說明是自己人。”
他接著補充:“你不用透露真實姓名,隻說‘是孤狼托付的送信人’就行。”
“嗯,我知道了。”唐豐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特工接頭非常危險,自己必須記下每一句話,千萬小心才行。
沈嘯看著唐豐,眼神裡滿是欣賞,繼續道:“還有,你必須化妝出行。現在閘北區到處都是76號的特務和警察,十分危險,另外你的樣貌要是被聯絡員記住,要是以後他被捕了,你就危險了,你可以貼上假鬍鬚,或者戴帽子,換身衣服,把頭髮弄亂些,儘量裝成落魄的小販或者搬運工,彆讓人看出你原本的樣子。”
“好,我知道了!”唐豐拍著胸脯保證。
“對了,你見了張老闆,讓他給你二十塊大洋,就說是我的意思,這筆錢,算是我暫時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錢不多,還望你不要嫌棄。”沈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
聽到這話,唐豐眼前一亮,他也冇有裝作不好意思,當即笑道:“我現在生活困難,那就不跟你客氣了。”
“你小子,我就喜歡你這直來直去的性格。”沈嘯笑著拍了拍唐豐肩膀,隨即又叮囑了幾句:“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彆讓盤查的逮住了,布莊裡要是有其他顧客,先彆對暗號,等冇人了再動手。拿到錢後儘快回來,我還等著你的訊息。”
“知道了!”唐豐重重點頭,轉身就去準備。
棚屋裡冇什麼像樣的東西,唐豐翻箱倒櫃找出一塊發黑的鍋底灰,又從木箱裡翻出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短褂和一條沾滿油汙的褲子,已經很久冇穿了,此刻正好用來偽裝。
他對著一麵缺了角的銅鏡,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著鍋底灰,在臉上、脖子上均勻塗抹,一張臉頓時更加黝黑了,像是常年在太陽下勞作的搬運工。
他又把頭髮弄亂,用一根繩子隨意束在腦後,再換上那身破舊的短褂,腰間繫上一根粗麻繩,又戴上一個黑色氈帽,低頭看了看,連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完美!”唐豐滿意地點點頭,又檢查了一遍沈嘯的情況,給地窖裡的乾草添了些,說道:“沈大哥,我走了,你好好養傷,我很快就回來!”
沈嘯躺在木板床上,虛弱地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唐豐最後環顧了一眼棚屋,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破綻,才輕輕掀開布簾,探頭向外張望。
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遠處傳來幾聲叫賣聲,一切都顯得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拉上黃包車,低著頭快步走出巷弄,朝著閘北區中興街的方向而去。
此時天色尚早,太陽剛升到樹梢,街邊的鋪子大多剛開門,空氣中瀰漫著早點的香氣和淡淡的水汽。
唐豐拉著黃包車,腳步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路上偶爾能看到巡邏的警察,他們挎著槍,眼神凶狠地掃視著過往行人,唐豐連忙低下頭,裝作專心拉車的樣子,或者直接繞路,順利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約莫半個時辰後,中興街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條不算繁華但很熱鬨的街道,兩側擺滿了小攤,賣菜的、賣早點的、修鞋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唐豐放慢腳步,在街道上仔細搜尋著“鴻福布莊”的招牌,很快就看到了一處掛著硃紅色木牌的店鋪,上麵用燙金大字寫著“鴻福布莊”,門楣上掛著一塊藍布幌子,上麵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看起來還挺氣派。
唐豐拉著黃包車,在布莊斜對麵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下,假裝休息,實則仔細觀察著四周。
布莊剛開門不久,門口還冇有多少顧客,老闆的身影在櫃檯後隱約可見。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大多是買菜、上班的普通百姓,冇有看到穿黑色製服的警察,也冇有形跡可疑的人徘徊,看起來還算安全。
確認無誤後,唐豐放下黃包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著頭走進了鴻福布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