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雷礦長得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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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鎮長聽說礦上死人了,心裡也不怎麼犯怵,不就是多掏一副棺材錢嘛,所以他不緊不慢地起了床。
雷礦長同樣不怎麼著急,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隻關心弄弟有冇有死掉。不過他起床的速度倒是挺快,裝裝樣子還是要的嘛。
聽冬生說死的是阿滿,而弄弟昨晚就來報信了,可他卻冇瞧見弄弟的人影,心裡就估摸弄弟可能已經被礦工們給弄死了。他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大叫起來:
“哎呀媽呀!”
剛纔雷礦長的臉色還挺淡定的,這會兒突然就變了,牛鎮長也挺吃驚的,趕忙問:
“正源兄,什麼事兒把你嚇成這樣啊?”
雷礦長擺了擺手,讓小六和冬生先出去,然後緊張兮兮地對牛鎮長說:
“那個盤排長,他根本冇來龍灣鎮,我看他不懷好意,說不定偷偷溜進我房間,把金子給順走了。”
牛鎮長一聽,也嚇得臉色發白,氣都快喘不上來了。礦上提煉出來的金子,他和雷礦長還有李連長三個人,那可是要從中分一杯羹的啊。要是被弄弟這小子給卷跑了,那損失可就大了去。
“快……快叫李長興過來,人……人是他派去的,他……他得負責。”
其實呢,雷礦長是想自己多吞點金子,這才誣陷弄弟偷金子的。金子藏在哪兒,隻有他一個人曉得,弄弟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現在最盼望的就是,弄弟已經被礦工們打死,然後煮成湯喝掉了,這樣就死無對證,他可就能發大財了。
“冬生,快點……快點去把李連長叫來。”
“是”
冬生在樓下應了一聲,樂顛顛地跑去貨幣改革委員會營房那邊了。他現在還冇當排長,但感覺自己已經是個排長了。
李連長匆匆忙忙的來到,三人商量了一下,立刻點兵往顧家灣金礦出發。阿滿的死,根本冇人關心,在他們的談論中隻占據了隻言片語。倒是那些黃金有冇有被偷,成了心頭大事。
牛鎮長還是坐著上次用椅子綁成的滑竿,路上焦急得很,不斷的催促士兵們抬快一點。
雷礦長和李連長更加急,也不等牛鎮長,倆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到了顧家灣金礦的坪子時,看到石寬頻領著一幫礦工坐在屋簷下,而坪子正中央擺著幾張床板,床板上躺著一具屍體。身上用一床被子蓋著,隻露出一點頭髮。不用看到臉就已經知道是阿滿了,因為那被子的下半部分平平的。冇有了雙腿的,不是阿滿還會有誰?
屍體的前麵,士兵們一溜站著,雙手握著槍,看起來蠻緊張的樣子。
李連長掏出了那勃朗寧手槍,大跨步上前,對空開了一槍,大聲吼道:
“乾嘛?乾嘛?你們不乾活,坐在這裡乾嘛?”
礦工們一個個瞪著眼不出聲,並冇有被嚇到。
石寬站了起來,臉色很不好看,他嚴肅的說:
“李連長,你來的正好,盤老弄昨天把阿滿踢下了滾石槽,導致阿滿被碎石機吃掉了雙腿,流血過多,昨晚死掉了。盤老弄不承認是他踢的,但是我們很多人都看到了,他這是殺人,你得把他交出來,不然這礦我們就不挖了。”
礦工們也嘰嘰喳喳,憤怒的吼著:
“對,不把人交出來就不挖了。”
“殺人償命,把人交出來。”
“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
不等李連長和礦工們解釋,雷礦長已經從房間裡捧出了一個木盒子,來到了李連長麵前,哭喪著臉說:
“不見了,都不見了,定是那傢夥故意搞事情,把礦場搞亂,趁機偷走的。”
李連長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盒子,手一陣哆嗦,問道:
“他怎麼進得了你的房間,怎麼知道你把金子藏在哪?”
雷礦廠想了一會兒,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激動的說:
“阿香,一定是阿香,走,回龍灣鎮把阿香抓住,這對狗男女,一定是他倆乾的。”
金子丟了,李連長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也不扯衣服的下襬,不弄那白得像雪的白手套了,他按住雷礦長的肩膀,使勁的搖晃,有點惱怒的說:
“阿香?這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
雷礦長把那木盒子扔下,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巴掌,懊惱的說道:
“都怪我,貪圖美色,把阿香留在房間裡過夜,她可能看到我藏了這個盒子了。她和弄弟兩人天天跑到小樹林裡麵做那醜事,一定是告訴弄弟,兩人勾結,把金子偷了逃跑。快,快回去把人給抓住。”
“你呀,遲早死在女人的手裡。”
李連長狠狠的戳了一下雷礦長的腦門,把那眼鏡都給刮掉了,然後一揮手,對著帶來的那些士兵說:
“走,都給我跑步前進,回龍灣鎮捉拿阿香。”
石寬和礦工們一頭霧水,麵麵相覷,還搞不清楚這裡頭髮生了什麼事?
牛鎮長重啊,四個士兵抬著都夠累,這會纔剛剛要上礦工們建房子的小坡。看到了李連長帶著一幫人像滾石一樣衝下來,疑惑極了,大聲問道:
“怎麼啦,是那幫人造反還是土匪來了?”
不說土匪還好,一說土匪,抬轎的那四個士兵就慌得撂下了挑子,往後跑去。李連長他們跑得這麼急,確實像是被土匪追。土匪已經在他們心裡烙下了烙印,他們不跑纔怪呢。
牛鎮長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滾出了那座椅,腦袋還被磕了一下,柺棍也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他掙紮了幾下,硬是爬不起來,大聲罵道:
“你們這些混蛋,跑什麼啊跑?”
這時李連長跑到了牛鎮長跟前,還以為牛鎮長是在罵他呢,他也懶得把人拉起來,急急的說著:
“我要回鎮裡抓人,你就留在這裡處理事情。”
“抓什麼人啊?”
等牛鎮長掙紮著爬起來,李連長連同抬他的那四個士兵,已經跑出了好遠。他隻好憤憤的去撿扔到一旁的柺杖,然後一瘸一拐的往坪子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