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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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寬和弄弟都僵住了,四隻眼睛相互對望著,一動不動。也不曉得槍走火打到了誰?反正冇瞅見鮮血淌出來。
那冬生端著槍,躡手躡腳地走上前,頗為緊張,輕聲問了一句:
“排長,你還好吧?”
弄弟這纔回過神來,死死抓住槍桿,抬腳把石寬踹開,扯開嗓子吼道:
“反了天了,石寬要造反啦,快把他拿下。”
冬生和那些士兵,總算是清醒過來了,一擁而上把石寬的手腳都給按住了。冬生還揪著石寬的頭髮,拚命把腦袋往後拽。
“好你個石寬,真以為當上個隊長就了不起啦,居然敢搶我們排長的槍,”
“你們排長算哪根蔥,就是一條隻會瞎吠的狗。”
石寬平常可不怎麼罵人是狗,因為他覺得自己就跟狗差不多,不過這會兒實在是氣不過,就脫口而出了。
看著石寬被那些士兵死死按住,鄧鐵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計可施。那些人都有槍,他手裡就一把柴刀。
士兵們就跟抓犯人似的,把石寬推來搡去,推到了那臨時搭起來的棚子跟前。
這時候正好雷礦長也從組裝機器的地方回來了,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問:
“怎麼回事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弄弟擦了擦嘴角蹭出來的一點血絲,氣急敗壞地說:
“這個狗孃養的,想要造反,我要把他押回龍灣鎮,交給李連長,看是不是要把他給斃了。”
石寬的雙手被控製住了,腦袋都晃不動了,但還是一個勁兒地爭辯:
“押唄,我倒要看看李連長敢把我怎麼樣,弄不死我,我跟你冇完。”
“喲嗬!你還挺嘴硬啊,我看你還能硬到什麼時候。”
弄弟說著,飛起一腳就踹了過去。在這兒,他是來保護富金礦安全的,不歸雷礦長管,要踹石寬,根本不用看雷礦長的臉色。
這一腳不偏不倚,正中石寬的要害,他疼得眼睛瞬間瞪圓,嘴巴張得都合不下,兩隻膝蓋也不自覺地彎了起,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雷礦長見狀,趕緊跑過來攔住,轉頭問弄弟:
“彆吵啦,你還冇跟我說清楚怎麼回事呢,怎麼就動手打人了呢,這樣可不太好哦?”
“我不就砍了坪頭的樟樹嘛,他跟瘋了似的,回來就亂咬人……”
弄弟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言語間還是難掩氣憤。
聽完事情的經過,雷礦長撓了撓脖子,有點犯難,轉頭對石寬說:
“石隊長,這就是你的不對啦,我知道你不想砍這棵樹,可盤排長不知道啊,他幫你砍樹也是好心,你怎麼能罵人呢。”
這件事確實是石寬不占理,再加上剛纔被踢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石寬也隻好閉著嘴,隻是狠狠地瞪著弄弟。
雷礦長纔不管誰對誰錯呢,他就想讓金礦順順利利地經營下去,好多賺點錢,於是他又轉過身,把手搭在弄弟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接著說道:
“盤排長,大家都是好兄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點小事就是個誤會,我看就這麼算了吧,把石隊長放了,這事就翻篇啦,行不?”
弄弟好不容易纔得意了這麼一回,他纔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石寬,頭一揚,說道:
“既然說是誤會,那讓他給我道個歉,道了歉我就放了他。”
這時候石寬的疼痛感已經緩解了不少,他用力掙紮了兩下,嘴裡不服氣的喊著:
“就憑你,也配讓我……”
話還冇說完,雷礦長就趕緊伸手捂住石寬的嘴,滿臉堆笑地對弄弟說:
“道歉,我替石隊長給你道歉,這事就這麼算了哈。”
弄弟雖然不歸雷礦長管,但多少也得給人家點麵子。雷礦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順坡下驢,荒著腦袋說道:
“看在雷礦長的麵子上,我今天就放你一馬,下次給我放機靈點,可彆像條瘋狗似的,見人就咬。”
這時候石寬也基本清醒了,他心裡清楚,和弄弟硬杠下去,自己肯定得吃虧。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現在先全身而退,等以後有機會了,再把今天的仇報回來。他不說話,把頭扭過一邊去。
見石寬不服氣,卻也得像打掉牙齒往肚裡吞的樣子,弄弟得意地揮揮手,對冬生他們說道:
“把他放了吧,跟我鬥,還嫩了點。”
冬生本來就看石寬不順眼,鬆手的時候還故意往前一推。
石寬剛想直起腰,被這一推,整個人就踉蹌著往前倒去。
鄧鐵生趕緊過來扶住石寬,憤憤的往棚子裡走去。
雷礦長也跟著走進來,對那些圍觀的礦工們說道:
“都彆在這堵著了,該乾嘛乾嘛去,彆耽誤了工作。石隊長你就休息一天,鐵生你帶人繼續去砍樹。”
雷礦長可是這裡的老大,他的話誰敢不聽啊,大家也就紛紛散去了。
“石隊長,以和為貴,何必跟那姓盤的計較呢?好好睡一覺,我就不陪你了。”
雷礦長走到石寬的床前,拍了拍石寬的肩膀,說了句話,然後轉身走了。
石寬纔不想讓雷礦長留下來呢,走了正好,他也冇什麼話好說的。待到棚子裡靜了下來之後,他撐坐了起來,背對著門口,解開褲頭繩檢查了一下。他孃的,這一腳踢得正中,竟然都被踢紅了。
他又試了幾下,幸虧還有反應,冇有廢掉,不然的話,他現在就拿柴刀出去,把弄弟的狗頭砍下來。
反應是有反應了,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之前那麼威猛,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個弄弟一個教訓。
日子好像就這麼平靜的過下去,石寬每天帶人砍樹挖槽。雷礦長也帶著那些技術人員,把機器安裝好。
而坪子上的房子也已經建成,所有的人都搬進了房子裡住。隻不過礦工們住的是大通鋪,和那些士兵們分隔開,雷礦長和那些技術人員,住的又是另一邊,雷礦長還單獨住了一個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