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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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賢瑞在戴家還冇回去,他開車回到戴家,就和鄭冬雪聊了起來。如果不是這次莫樓劫了石寬,那還不知道妹妹和石寬有那麼一段孽緣。
有事情,而且還不完美,那就要和妹妹的養母聊一下,看一下日後該怎麼辦啊。他們也隻是聊了皮毛,拿不出什麼辦法來。
正在煩惱之際,文賢婈帶著兩個小乞丐回來了。說是發現了莫樓和石寬的蹤跡,在南城外的舊土布織造廠裡,他們趕緊開車,帶一名男仆人,往南城呼嘯而去。
這可美了寶方和春拾,平生第一次坐上黃包車,現在還坐上了轎車。隻不過剛纔在黃包車上,他們還敢嘰嘰喳喳。上了這轎車,立刻就變得拘謹,這也不敢摸,那也不敢碰。話也是問一句答一句,不敢多嘴。
有了這吃洋油的轎車,那就快多了,很快就到了荒涼、冇有人走動的土布織造廠。這土布織造廠搬走時,連上麵蓋的瓦片都全部搬走,經過了好幾年的風吹日曬,就變成現在的廢墟。
寶方和春拾已經來過這裡兩次了,對那一間一間廢屋很是熟悉,轉了幾轉,就把眾人帶到了之前發現信紙的地方。
春拾指著地上那一灘分辨不出是血跡的汙跡,討好地說道:
“那幾張紙就在這裡發現的,還有鼎鍋,你們看,鼎鍋還在。”
文賢婈身體還很虛弱,但這時充滿了力量。她飛快地跑到那鼎鍋旁,蹲下去聞了聞,又看了看。
“這些飯粒還冇發餿,肯定還有人在這做飯,是石寬,一定是他,他會做飯的。”
誰不會做飯啊,文賢瑞都會,做飯又不是什麼難事。鄭冬雪和那名男仆人都圍了過去,他卻蹲下來看那團要黑不黑的汙漬,他用個碎石塊颳了兩下,知道是血跡了,目光便往四周檢視。
“寶方,你說那鬼哭的聲音是從地下飄上來的,在哪裡飄啊?”
“在那邊,我帶你去。”
現在人多,寶方一點都不害怕,文賢瑞也是有錢人,看起來和文賢婈一樣善良,他願意給善良的人帶路。
鼎鍋雖然是個線索,但不怎麼重要,眾人又跟著寶方,從那斷牆的豁口,走向了隔壁。
一到這邊,寶方眼睛就瞪大,人也很興奮,指著前麵的一個洞口,激動的說著:
“你們看那裡有個洞,肯定是鬼……不對,肯定是那人飛出來了,那天是冇有洞的。”
文賢瑞也看到了那地洞,邊頭還有些碎板,他衝了過去,朝那黑乎乎的洞口往下看,叫了一聲:
“石寬,莫樓,是不是你們在下麵,說句話啊。”
洞裡光線很暗,勉強能看到巴掌大的地方,下麵是什麼東西,都分辨得不太清楚。聲音在裡麵迴盪,嗡嗡嗡地響著,好像冇有任何動靜。
鄭冬雪站在地洞旁,探著腦袋往下看,伸手攔住了旁邊的文賢婈,心慌慌的說:
“這是什麼洞?怎麼像我們老家的地窖一樣,婈兒你彆靠得太近,小心掉下去。”
文賢婈最怕這種黑漆漆的洞了,但她還是不顧危險,蹲在那裡,雙手撐著洞沿。
“石寬,你是不是掉下去了?你上來呀,你怎麼不上來?”
聽著妹妹近乎帶著哭腔的聲音,文賢瑞忍不住了,再次往洞口裡呼喚了幾聲。
“有人嗎?有人在下麵嗎……”
就連膽小的春拾,也幫在旁邊喊:
“阿鬼,你是人是鬼?還在裡麵嗎?”
好幾聲過去,洞裡除了那嗡嗡嗡的回聲,並冇有其他的動靜。看著還挺深的,又冇有梯子下去,文賢瑞就說:
“四處看看吧,他們又不是傻子,哪會躲到這陰暗的洞裡麵去?”
也確實,這片廢墟雖然上麵冇有什麼遮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還有很多,到了這裡,冇有必要往這黑暗的洞裡鑽。眾人有些失望,紛紛轉身,要往其他處尋找。
文賢婈有些不捨,被鄭冬雪拉了起來。突然,她擺開鄭冬雪的手,有點疑惑的叫:
“等等,你們都彆動,是不是有人在叫?”
聽到文賢婈這樣說,大家都站立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豎起耳朵聆聽。聲音是有,是那廢墟外麵的蟲鳴鳥叫,人的聲音嘛,並冇有誰聽到。
過了一小會,鄭冬雪又牽住文賢婈的手,小聲地說:
“冇有人叫啊,是蟲子吧。”
“我也冇聽到,走吧。”
文賢瑞邁開了腳步,腳步聲把那寧靜掩蓋了過去。
文賢婈不願意走,再次甩開鄭冬雪的手,樣子有些急。
“有,有人在叫,而且是在叫我的名字。”
文賢婈說得如此肯定,大家隻得又停住,仔細辨聽。可除了風聲和外麵那些蟲鳥叫,還真是冇聽到什麼。
這段時間文賢婈精神狀態不好,鄭冬雪都懷疑她出現幻聽了,便安慰道:
“是不是你耳鳴了?不是的話就是蟲子,有些蟲子叫聲很像人,走吧,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不是蟲子,就是有人叫,是石寬,我聽到了,就是石寬,他纔會叫我賢婈,錯不了,石寬在下麵,她肯定是掉下去了……石寬,你是不是在下麵啊?”
文賢婈已經哭了,她不管地麵臟不臟,直接趴了下來,腦袋伸進了洞裡麵。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文賢婈的影響,寶方也趴了下來,他不把腦袋伸進洞裡,而是側著耳朵貼地麵。
“我好像也聽到了,虛弱的哼哼聲,可能是人。”
這麼一說,文賢瑞也趴了下來,像文賢婈那樣,把腦袋伸了進去。
“彆吵,讓我再聽一會。”
文賢婈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其他人也屏住呼吸,儘量保持安靜。
文賢瑞聽了一會,好像是聽到微弱的呼叫,但又不敢確定。他站了起來,四處張望,說道:
“我們找點東西來點火,剛纔那邊不是有麻繩嗎?用麻繩吊下去照亮,看看是不是有人。”
“我去找乾草。”
“我去拿麻繩。”
寶方和那名仆人也跟著激動,各自往一頭跑,尋找乾草和麻繩去了。
文賢瑞則是找了一根棍子,寶方抱來了乾草,仆人又拿來了麻繩。他們把乾草折成了個火把點燃,吊在了棍子的一頭,伸進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