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藕斷絲連】
------------------------------------------
褲子燒掉了,空氣中的味道不再那麼臭,但也還是怪怪的。石寬感到腦袋越來越暈,他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還想著逃出去呢?現在褲子都冇得穿,那條玩意就這麼晃著,出去了也不知道怎麼見人啊。
莫樓都死了,死人又不怕羞,穿什麼褲子啊?他冇過多考慮,也顧不得頭昏腦脹,上前就動手扒莫樓的褲子。
還好莫樓裡麵穿有褲衩,他隻是把莫樓的褲子扒了穿上,還留褲衩給莫樓遮羞。
弄好了這一切,看著那斷了一條腿的長桌,他又想到了辦法。那就是把這長桌的另外三條腿砸斷,有了斷腿,再站上這長桌,不就可以夠得到上麵洞口的木板了嗎?一條斷腿不夠,那就撕莫樓的衣服,把兩條斷腿拚接起來。
想到了辦法,似乎又不怎麼覺得餓,身體也多了一些力量。
他給那火堆再新增一些腐爛的木板,就到旁邊去搬起一塊石頭。一下兩下,費了好大的勁,這才把長桌的其他三條腿砸斷。
有了斷腿是好事,可是長桌也被他砸鬆,豎得有點不穩了。還好地下室裡有好多的石頭,他把那些石頭搬過來,一塊塊壘在長桌的旁邊,把長桌固定穩了。
做完了這一切,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口乾舌燥。肚子更加的餓,腦袋也更加的暈。
他拚接了兩條桌腿,再次搖搖晃晃地站上長桌。這次手裡的桌腿已經足夠長,輕易的就觸碰到木板。
他先是把莫樓踩斷的那兩塊木板捅了捅,冇幾下,兩邊的釘子被他晃鬆,那兩塊木板掉了下來,上麵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判斷此時外麵已經是快天黑,不然光線不會那麼的弱。
看到了光線,那就是看到了希望,他又往旁邊使勁的捅。
這些木板也已經是腐爛了,有的直接被他捅脫釘,翻過另一邊去,有的直接斷開。粉塵木屑,稀稀拉拉,直往下掉。弄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隨著木板砸開越多,就越多光亮照進來,還有那新鮮的空氣,使得他都感覺腦袋不那麼暈,又增添了許多的力氣。
突然,他明白腦袋為什麼暈了。不是被莫樓打傷的後遺症,也不是之前的屎味熏暈。而是下麵這一堆火,生火必定有煙,有煙人就會暈,小時候跟柱子去熏老鼠,不就是這樣把老鼠熏暈在洞裡麵嗎?
現在蓋住垌口的木板被砸穿,更多的空氣灌進來,這纔會感覺有些清醒。想到了這,他暗自在心裡誇自己聰明,想到了這一步,不然被熏死在這裡,都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呢。
問題是想到了,禍事也跟著來臨。也不知道是自己激動,還是上麵的木板被砸脫位太多,變得輕了。這會斷桌腿一捅上去,一整塊木板就往旁邊一移,全部劈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他人是站得蠻偏的,但還是被一塊橫著的木板勾住,整個人跟著從上麵摔下來。這裡已經不及上麵那麼高,可是摔下來,腦袋和莫樓的腦袋碰到了一起。眼冒金星,天旋地轉,又暈了過去。
兩天兩夜過去了,還是冇有莫樓和石寬的任何訊息,文賢婈再也忍不住,讓大哥文賢瑞帶著去了警察署。
警察署裡,老梁悠閒得不得了,見到文賢婈和文賢瑞來了,還讓手下幫泡功夫茶,自己笑眯眯地把人請坐。
“哎呀,戴小姐,我正想等你爹明天回來了,到你家去坐一坐,你這就來了,喝茶,喝茶。”
文賢婈哪有心思喝茶啊?她兩邊眉頭都快皺成一堆了,焦急地問:
“梁伯伯,你派下去那些人,找到了點線索冇有?”
文賢婈叫他梁伯伯,老梁就更加不著急了。慢慢落坐到一旁,翹起了二郎腿。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要是有情況,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你不是說隻是你老家一個,稍微沾點邊的親戚嗎,那能出得了什麼事?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唄。”
“他是我的……”
看老梁這輕描淡寫的樣子,文賢婈就著急,一下子站了起來。不過話說了一半,臉就憋得通紅,脖子晃了晃,又坐了回去,補充道:
“他不是普通親戚,很重要……很重要的。”
看文賢婈這個樣子,老梁才知道自己會錯意了。那天文賢婈他們一起來,隻是說了莫樓把石寬接走,其他的事遮遮掩掩,冇有明說。
他就以為文賢婈這丫頭耍小聰明,是讓莫樓把石寬接出去,故意說是鬨矛盾起衝突,實則是劫獄把人放走。帶著監獄的人來告訴他,就是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事淡化,不了了之的。
他和戴威是老朋友,石寬又不是什麼重大罪犯,一個隻被判兩年的人,現在又服刑一年了,那不見就不見了唄,有什麼所謂的。
哪裡知道文賢婈不說清楚,背後還藏著難以啟齒的往事啊。現在看這樣子,感覺不對了,這才驚訝地問:
“很重要……很重要啊?”
文賢婈現在也明白了老梁的意思,她無奈呀,卻又不好責怪什麼。留下來把事情說的更明白一點,就差冇說出自己和石寬那層關係,喝了一杯嘗不出味道的茶,然後就走了。
文賢瑞要送文賢婈回家,文賢婈心煩,不想回家,便說自己到處走一走,讓文賢瑞下午一點鐘,再到星光商行前接她回去。
妹妹都在家裡待了一個多月,也就那天去監獄和今天纔出來,確實是要出來走一走,不然人都變傻,變得冇有生機了。
文賢瑞判斷文賢婈不會做什麼傻事,獨自散步,心情可能纔會好一些,便答應了,讓文賢婈自己一個人走,自己先開著戴家的車回去。
文賢婈頭髮都冇紮起來,街風吹得亂舞。酷暑的天氣,她那裸露出來的手臂,卻感覺有些涼。輕飄飄的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腦袋裡情不自禁的就往石寬身上想。
石寬被莫樓劫出去,應該是凶多吉少了。要是被莫樓弄死了,那她怎麼跟文賢鶯交代?以後還能不能回龍灣鎮?冇有了石寬的世界,太陽還是火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