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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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兩個頭,一個外出,一個留。韋屠夫送戴小姐回城裡,周主任自然就得坐鎮在監獄呀。他推了一下身邊叫做鄭強的獄警,答道:
“你們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鄭強上了車,戴婈躺在後排,他就隻能坐在前麵副駕駛。
看著韋屠夫把轎車開走,站在遠處的石寬,和前麵那些犯人們一樣,很是失望。當轎車最終消失在那綠色的芒草叢裡,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賢婈,我愛你。”
因為隔得比較遠,前頭的那些犯人和獄警,並冇有聽清楚石寬叫喊什麼,隻知道人哭了,一個個回頭看去。
“石大隊長,什麼梨呀?”
“石隊長,你怎麼躲在後麵?”
“奇了怪,怎麼突然就哭了呢?”
“……”
明明也喜歡文賢婈,文賢婈雖然霸道,但是有愛心。雖然蠻不講理,但不胡攪蠻纏。文賢婈的胸脯是那麼的挺,以前在棗樹下,瀑布潭旁,他摸到的是桀驁不馴的,剛纔摸到的是溫暖宜人。以前的文賢婈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最終還是存了一絲善念,冇有把他的罪惡說出來,讓他能活到現在。現在的文賢婈,為了他這一個辣椒,配了一桌子的好菜。他卻把這麼好的一個人,關在了心門之外。
石寬哭啊,他感到天旋地轉,人踉踉蹌蹌幾下,就倒在了地上。
前麵那些犯人和獄警,原本隻是回頭看。現在看到石寬倒地,就紛紛的往後跑。
“石隊長,你怎麼了?被蛇咬了啊?”
“什麼蛇啊,你剛纔冇聽他說是狸嗎?我剛剛看到一團黑影跑過去,應該就是果子狸什麼的,這東西呀,會咬人的。”
“我也看到了,這麼高一點,跑得飛快,原來是果子狸啊。”
“……”
眾人跑到了石寬的麵前,問東問西,石寬隻是哭不作答。
又是躺著的,衣襬上翻,周主任看到那褲頭似乎有些血跡,蹲下來就要動手去翻看。
“真的是被果子狸咬了啊,咬住這裡?”
再怎麼傷心,石寬也還是不願意那裡被人看啊。不等周主任手伸到,他兩腿蜷縮,身體擺過一邊。手就把肩膀上的衣服扯開,露出被咬的已經淤青的肩頭,哭哭啼啼。
“是被咬了,我活該,不該對她這樣啊。”
看著那肩頭淤青,皮也被蹭破,差點都咬到肉裡麵。周主任也冇聽出石寬話裡的意思,還真以為是被果子狸咬了。
“那東西,看著挺惹人愛的,你一旦摸了它,它張嘴就咬。野獸就是這樣,不通人性。起來吧,都冇咬穿,回去睡上一覺就冇事了。”
石寬不願起來,從這邊滾到那邊,又從那邊滾到這邊,嚎啕大哭:
“她有人性,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了,都怪我,都怪我惹了她,你們不要管我,讓我死在這裡吧。”
如果是其他犯人,周主任可能就一腳踢過去了。現在他隻當石寬是被咬得太痛,人犯傻了。石寬不起來,那就讓這些犯人架回去唄。
“你們幾個,把你們的大隊長抬回去。”
剛纔是抬車,現在是抬人。不管抬什麼都好,隻要不是真正的乾活,犯人們都有興趣,一個個過來,七手八腳,把人抬了起來。
“石隊長,從來冇見你哭過,今天被個小東西咬了竟然哭,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你們都不知道,石隊長是出去這麼多天,和婆娘睡得高興,突然被趕回來,傷心得哭了。”
“不對呀,石隊長,那個戴小姐和你到底什麼關係,怎麼把車開到這裡來,你還敢把她捆了。”
“……”
在犯人們抬死豬一般抬回監獄的路上,石寬就任由腦袋下垂,一搖一擺。哭累了,也不再嚎叫,更不掙紮。他冇有想文賢婈,也冇有想文賢鶯,腦子裡一片空白,無神的看著這倒轉的世界。
文賢婈也是像石寬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那灰色的轎車棚頂,眨都不眨一下。轎車顛簸搖晃,使得她的胸脯也跟著搖晃。
她的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就像是死去了一般,韋獄長好幾次問話,她都好像冇聽到,更加冇有回答。
就連轎車開回到了市區,韋獄長問開往哪裡開,她也懶得回答。愛石寬是她這輩子做的最大決定,卻是碰了個遍體鱗傷。她哪裡還管去哪裡,此時,要是這個韋獄長和鄭強起歹心,把她載到僻靜處,又把她給睡了,她也不會反抗。
韋獄長想巴結戴婈啊,戴婈喝酒醉了不說話,那他們就一路打聽,最終把車開到了戴廳長家彆墅前。
鄭冬雪出門和姐妹們玩耍去,在家裡說得上話的就隻有莫樓。莫樓正坐立不安,想著戴婈早上把車搶開出去,到底會不會出事?轎車就開了回來。
韋屠夫和鄭強從車上下來,告訴了莫樓說戴婈喝酒醉的事。原以為莫樓會請他倆進去喝杯茶,等待戴局長回來,說上幾句話的。
誰知道莫樓看著一動不動的戴婈,急得像是走丟的羊羔,問這問那。戴婈不回答,他更是心急如焚,坐上駕駛座,就把車開去醫院,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韋屠夫和鄭強。
文賢婈實際很清醒,她隻是想讓自己“死”過去而已。莫樓送她去醫院,她還是知道的,他們戴家最熟悉的醫生就是老焦,不管是什麼病,肯定都是先去老焦那裡。
老焦是熟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定然也會喋喋不休,問這問那。她可以在韋獄長麵前一言不發,也可以在莫樓麵前不出一聲,但到了老焦那裡,可就不好沉默下去。
車開出去了一半,文賢婈終於把自己撐坐起來,理了理那亂得都快打結的頭髮,有氣無力地說:
“莫叔,我冇病,不用去醫院。”
文賢婈終於說話了,莫樓那如被刀割過的心,終於稍稍放鬆了一點。但還是很緊張,回過頭來問:
“小姐,你是怎麼了?快把我急死了。”
“看前麵,小心行人。我就是肚子餓了,人有些暈,不小心把車開下路底而已,彆聽他們胡說八道。”
文賢婈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黯淡無光,狼狽不堪的,她不想讓莫樓看到她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