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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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寬手在石錚文背後輕撫,看向文心見,滿臉的疑惑。
“你不就是心見嗎?還讓我猜。”
“嗬嗬嗬……我是心見,可這不是我寫的,我都來看你了,就不寫,你猜猜這段話是誰寫的?”
原來是要猜這話是誰寫的,這幫孩子真有意思,石寬不由得嘴角都笑彎了。
“這怎麼猜呀。”
“嗬嗬嗬……我就知道你猜不出,你聽我唸完,就知道是誰了。”
文心見也像隻黃鶯鳥,活潑的笑著,繼續念下去:
“猜猜我是誰,姑父,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回來幫我做木頭槍,可以打出子彈的,好不好?”
一聲姑父,石寬立刻知道是文崇仙了。因為不管是文崇章或者文心蘭,又或者是文心琪、文心梅,都是叫他姑丈的。隻有這個文崇仙,會在姑父和姑丈之間轉換著叫。
“是崇仙啊,這小子還記得我,不錯不錯,我回去了,一定給他打磨一把木頭槍,搞得跟真的一樣。”
文賢鶯也覺得有些奇怪,問道:
“崇仙這小子,怎麼也給你爹寫信了?”
文心見晃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說道:
“崇章寫了,他見也要寫,紙寫不下了,他就寫到這頭頭上來。如果還寫得下,心琪、心梅、心蘭也要寫呢。”
“這幫孩子,小小年紀,也是知道親情的啊。”
文賢鶯突然就有些感動,眼角濕潤,眼淚快要流出來。也就不敢說太多,使勁地眨著眼睛,控製不讓眼淚流出來。
石寬不知怎麼形容這幫孩子,他隻想到了一個“義”字,義氣不僅僅是可以和宋老大羅豎他們之間發生,也可以在這幫孩子們中間產生。
“不錯不錯,快唸吧,看下麵還寫了什麼?”
文心見把那張紙展了展,又念道:
“下麵是二寫的,你聽著。爹,我是漢文,未能親臨,以字傳音。不在家的日子,娘化悲傷為力量,把我們照顧得很好,請你放心。我們都盼著你回來,抱抱小妹,逗逗南京。娘說我的學習成績還可以,不能驕傲,我謹記在心。紙張有限,餘下的留給釗文他們寫。”
石漢文寫給他的,就像是文賢鶯寫給他的信,多麼長?多少張紙?他都看不夠,這會苦笑了一下,埋怨道:
“這孩子,還紙張有限,就不能一人一張嗎?”
文心見也苦笑了一下,略微的尷尬。
“是哦,我怎麼就冇想到讓他們每人寫一張,何必通通都擠到這張紙上來?”
“冇事,你繼續念,我聽聽釗文怎麼說。”
石寬很期待,就連坐在對麵,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沈靜香,也都想聽聽石寬家這幾個孩子的心聲。
文心見手指把那紙張向上挪了一些,又繼續念:
“這段是釗文寫的,都冇心愛寫得好。他是這樣寫的,‘爹,我是釗文,你快回來吧,回來了,就冇人敢在背後說我們是罪犯的孩子。’”
文心見唸到這裡就停住了,石寬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焦急地問:
“完了?”
“完了啊,他就寫這麼一句話。”
文心見之所以說石釗文寫得都冇石心愛的好,就是因為石釗文隻寫了這麼一句話。石心愛纔剛剛讀一年級,寫的字都是一筆一畫拚湊起來的,但都比石釗文寫得多。
石釗文寫得確實短了一些,石寬卻不責怪,手指都還有長短,哪能要求個個都寫得很好很長呢?他對石釗文說的事,就有點生氣了。
“是誰這麼愛嚼舌根,我是犯法了,可冇吃他家的飯,冇睡他家的床,關他什麼事呢?”
文賢鶯伸手去拍拍石寬的肩膀,投了個微笑過去,溫和地說:
“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愛說就說唄。我們隻是一個小小的鄉民,省長、縣長,皇帝、王爺,都有人評頭評足,你還能都去堵人家的嘴呀?”
鄭冬雪在一旁,也幫安慰道:
“是啊,石寬,我們都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也會被說東說西,不要計較那麼多。”
文心見也是很懂事的,她走到爹的另一旁靠著,嘴巴一嘟,說道:
“那些人也隻敢背後說,要是被我聽到,我非得上去和他們吵不可。今天高興,不說那些事,你看,這是心愛寫的,還有南京畫的,這個是我抓住盼盼的手指塗的,哈哈哈……他倆還不會寫字,這就當是他倆寫的了。”
石寬把那張紙接過來看,看著上麵形態各異的字。最上麵文崇仙寫的和石釗文寫的差不多一樣,字跡比較潦草,還有些歪扭,不過比起他寫的字,可要好得多了。
石漢文和文崇章寫的,那就像模像樣,都有點像人家門口對聯上寫的那麼好。石心愛寫的嘛,倒是像他剛讀私塾那會寫的字一樣,一筆一畫湊合著,字也寫得很大,占據了一半的紙,怪不得其他人要寫,就冇地方寫了。
石心愛寫得很簡單,就是,“爹,我是石心愛,我想你,你想我嗎?我的酒杯給你,你一定要用來喝酒哦。”
這些字裡麵,有幾個塗塗改改,石寬就能想得出,肯定是文心見或者石漢文寫好在旁邊,讓石心愛照抄的。
南京還不會寫字,會亂寫亂畫,頗得他的精髓,畫了兩個大圓圈,裡麵有眼睛,有嘴巴,又畫了好幾個小圓圈,同樣是有眼睛、有嘴巴。不用猜,就知道畫的是他們一家人。
下麵那一筆,文心見說是抓住盼盼的手沾墨塗上去的,就那麼一畫過來,簡簡單單,他卻感到很親切。要不是因為有鄭冬雪和沈靜香同桌,他就捧起來親吻一下了。
最後麵那一長段,字跡工整,是文崇章寫的。文崇章的字應該是最好的了,話也情深意切,石寬都忍不住讀出來:
“姑丈尊……尊……”
文賢鶯知道石寬肯定遇到認不得的字了,身體斜靠過去,輕聲道:
“認不得了吧?來,讓我幫你念出來。”
石寬還真的認不出這些筆畫多的字,在文賢鶯麵前,他也不會覺得尷尬,遞了過去,還順便在石錚文臉上颳了一下,自我解嘲:
“錚文啊,你以後可要用功唸書,可不要像爹這樣,字認得我,我認不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