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 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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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勸一下兒子的,冇想到被兒子反客為主,先說了起來。文賢歡感到有些不適應,也隻得順著那話說:
“你也知道她家落魄了,那怎麼和我們家般配?”
“娘,我知道你說的般配,是要門當戶對。可門當戶對的婚姻,往往不會幸福美滿。你想想看,要是我娶了一個和我們家境相當的人家做妻子,那她是不是受不了一點委屈?她和我們平起平坐,憑什麼受委屈?受不了委屈的,有一點點事情,是不是就回孃家告狀?她孃家也把自己的女兒當成寶,女兒受委屈了,是不是會來找你理論?你願意低聲下氣的給人家賠不是嗎?”
趙仲能就像連珠炮似的,自己所問的,自己也幫答了,就是想讓他娘找不到任何反駁的機會。
文賢歡冇念過什麼書,又整天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哪夠趙仲能這個在省城讀過書,還見過不少世麵的人說啊?還真的被問得不知怎麼反駁,磕磕巴巴。
“那……那也不能娶黃家的女兒啊,好人家的小姐多的是,你想……你想結婚了,我們就把話放出去,自有媒人蹬破門檻,到時張家、李家任由你選,你急什麼?”
趙仲能感覺自己的口才蠻好,要是在刁敏敏身上也能發揮得這麼出色,估計也不會棄他而去了。隻可惜麵對刁敏敏,他就像一條被驅逐出狼群的狼,可憐、彷徨又無知。
“娘,首先黃家女兒就是我選過的,我覺得最般配了。她家是落魄的名門之後,教養、氣質這些就不用說了,單說她的家境,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能讓趙仲能說這麼多,再說下去,真的一丁點反駁的力道都冇有了,文賢歡打斷了兒子的話。
“胡說八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哪有故意選擇家境不好的人家為妻的。”
趙仲能知道自己已經占理了,他不著急,等娘說完了才摟住那肩膀晃了一下,帶著點撒嬌地說:
“娘,我不是和你胡說八道,你聽我講。她家家境不好,肯定是想把女兒嫁給一戶比較好的人家,而我們家,正是他們要找的。他們家要找像我們這樣的人家,那以後是不是處處都得巴結你?是不是儘給你說說好話,事事都順著你來?這樣子,你們兩親家冇有任何矛盾,那不是很好嗎?”
這話說得在理,文賢歡是真真正正的不知道怎麼迴應了。
“我說不過你,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等你爹回來了,自己和他說。”
趙仲能不僅要說服娘,還要娘和他站在同一邊,共同的說服爹。有娘幫說服爹,那這門親事就是成了,他笑了,繼續說:
“娘,要是我娶了一個富家小姐,那我們兩家都有錢,日子過得無憂無慮。人是要有需求,纔會上進。無憂無慮的日子哪有什麼需求啊,那種日子,隻會把我養成紈絝子弟,以後不需多久,金山銀山也會敗光。她家落魄,日子過得並不好,嫁給我了,就會督促我上進,勤儉持家。這樣的兒媳婦你不要,那還想找什麼樣的啊?”
文賢歡被說得有點動搖了,歎了口氣,說道:
“誰說不要啊,我從頭到尾都冇說過不要,我不隻是問問你嗎?你倒還怪起了我來。”
有娘這句話,趙仲能感覺事已經成了一半,又晃了晃孃的肩膀。
“哪有怪你,我是知道你通情達理,這不才和你說那麼多,等到時我爹反對,你好和他說一說嗎?”
母子在院子裡的角落聊著,結局已經顯而易見了。
中午,文心見,文心琪,文崇章,石漢文,趙依萍他們幾個揹著書包,爭先恐後地回到家裡。看到了文賢鶯和文賢貴都來了,很是高興,蹦蹦跳跳。可是聽說這個星期不用回龍灣鎮了,就有人不太高興,那就是趙依萍。
吃完晚飯後,趙依萍來到院子裡,扯掉趙仲能嘴裡的小煙,扔進旁邊魚池裡,落寞的說:
“哥,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好臭。”
趙仲能是今天才學會抽菸的,雖然已經說服了娘,娘也已經幫和爹說了,爹大概率不會阻擋他這門婚事。但是他並不開心,心裡頭還是想著刁敏敏。剛纔還冇得吃飯時,他到家門口外麵走,看到了胸前掛著大煙板的小販,就買了一盒。
都說酒解憂,煙解愁。他心裡愁,也不知道多少盒煙才能解愁。上一次他抽菸,被嗆得喉結都快咳出來。這一次抽,很順口,應該是學會抽菸了。
“依萍,你不和表哥表姐他們玩啊?”
“天天和他們玩,而你,我已經有一個多月不見了,就不能來和你說說話嗎?”
趙依萍在家裡是最小的,而大哥是最大的,一個大人,一個小孩,似乎冇什麼好聊的。大哥這話,感覺不想和她聊,趙依萍就更加傷心了。
趙仲能冇看出趙依萍的傷心,但記起了他們是兄妹。是啊,兄妹之間再不多說說話,那以後各自成家立業分開,就冇那麼親了。他突然就想起了二妹趙依洋,仰頭望天,長歎了一口氣。
“你二姐也不知道在哪裡,這麼久了,也不寫封信回來。”
“要是二姐現在在家,肯定會和我出去走一走的。”
趙依萍也想二姐,在家裡,就數她和二姐關係最好。
冇看出趙依萍的傷心,卻是讀懂了這句話的潛台詞,趙仲能勉強地笑了一下。
“你想去哪裡走?我和你去吧。”
趙依萍不說去哪裡走,隻是帶頭走出了家,腳步憂鬱地走著直線,前腳跟對齊後腳腳尖,後腳走上前時,那後腳跟也是對著再後的腳尖。
“哥,我聽說羅念哥哥寫信回來了。”
“是啊,他和二姐一樣當兵去了,羅念在擔架救護班。”
趙仲能並不知道小妹喜歡羅念,還以為是剛纔說到寫信,小妹就問起這樣的話了。
趙依萍是今年開學了,才從文心見他們的嘴裡得知羅念他們寫信回來了,信中還提到她。她很想去看一看那封信,感受羅唸的氣息。哪知道小姨和三舅竟然來了,她就去不成龍灣鎮,所以有些傷感。
“哥,他們能寫信回來,我們能不能寫信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