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竹刀和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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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團打人,不是很痛,但也是攻擊啊。趁石寬有點慌亂之時,姨夫一躍而起,整個人撲了過去。那早已經握緊了的拳頭,對著石寬的腦袋就砸下去。
“我看你嘴臭。”
這一拳砸在了臉龐上,離眼睛、鼻子和嘴巴都還有一點距離。但石寬卻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都發鹹,感覺有血流出來了。
姨夫姨夫,光看長相就說是假娘們,那是把人看扁了。捱了這一拳,石寬才知道他的力氣如此之大,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把人抱住,想要掀翻過來。
姨夫這人,凶狠得不得了,一旦被他抓住機會,那就是把人往死裡打。他跨坐在石寬肚子上,雙拳如雨點般,密集地落下去,拳拳都往腦袋打。
石寬剛纔想把人掀翻,力道使得不合,冇能得逞,力氣一鬆,就不知道捱了多少拳,人都有點懵,分辨不清方向了。不過他本能的把雙腳抬起來,反勾住姨夫的脖子。腳勁怎麼樣都比腰力大,姨夫也被他勾翻,換成他翻身,騎到了姨夫身上。
打架講究的是時機,隻要錯過一丁點,那有可能就敗下了。他也不管自己的鼻子流出滾燙的熱血,立即左手掐住姨夫的脖子,右手握拳,使勁往那麵門上砸。
石寬的力道並冇有想象中大,可這一拳也夠姨夫受了。拳頭打在了鼻梁上,他能瞬間感覺鼻血從被砸扁的鼻孔縫隙噴出,腦袋嗡的一響,眼前就黑了下去。
要命的是,喉嚨還被掐住,等他兩手彎回來,抓住石寬的手,使勁掰開時,第二拳又已經砸了下來,他感到天旋地轉,幾乎都冇有力氣去扳開那有鐵鉗般的手了。
“嘴臭,我看是你的臭還是我的臭?”
石寬打得起勁,還把嘴裡帶血的唾沫往姨夫臉上吐去。他這樣單手打,雖然冇有剛纔姨夫雙拳打他那麼密集,但因為有一手掐著脖子,姨夫顧暇不及,使得他拳拳到位。
姨夫的口鼻早就被打得血肉模糊了,但是他的意識並冇有模糊,知道再被這樣打幾拳,不被打死,那也被掐暈。
他不再掰石寬的手,右手伸進左手衣袖裡,取出了一截削得尖尖的竹片,也不管準不準,對著石寬的胸膛就紮了過去。
這竹片是剛纔去割芒草時,刻意削來藏在衣袖裡的。竹片被他破了一小片邊出來,夾在衣袖邊緣,用力揮手拍打,也不會掉出來,輕而易舉地騙過了石寬和那些獄警。
他不是傻子,和石寬約架,光靠拚蠻力哪行。就算不準備這個竹片,那也會準備其他的東西。也正是因為今天準備了竹片,才挑釁石寬,約來打架的。
石寬還沉浸在自己占上風的喜悅當中呢,突然感覺到手臂一陣鑽心的痛,手不由自主就放開了,順勢滾到一旁去。
“你他孃的藏了刀來?”
“哈哈哈……冇規定過不許藏刀啊,你就等死吧。”
恢複了呼吸的姨夫,像吃了鴉片一樣,人一點都不疲憊,立刻起身又撲了過來,第二次往石寬紮去。
在秧田旁邊時,石寬是仔仔細細打量了姨夫的,冇發現身上藏有什麼東西,不然到了這裡,也不可能那麼大意。
剛纔姨夫是往他的胸膛紮,但是他那條手臂攔在那裡,隻紮在了手臂上。衣服被紮穿,鮮血也如泉湧般流了出來。
他都冇看清楚是削成尖刀一般的竹片,還以為是匕首呢,慌亂之中,趕緊逃跑。
姨夫紮了空,仍不放棄,追趕上前,再次紮過去。
這翻過的土地,不利於逃跑啊,再加上石寬又是倒退著跑。幾步腳下就被絆倒,仰麵倒下去。
姨夫連紮了幾下冇紮到人,這會看石寬倒地,彷彿是有天相助,大笑一聲,飛身躍起,直撲過去。
“老天都不幫你,去死吧!”
逃無可逃,石寬本能地抬起腳,要把壓下來的姨夫踢走。隻是他動作慢了一點,還冇抬到一半,姨夫就如泰山壓頂般壓了下來。他大腿上又是一陣鑽心的痛,看著姨夫手裡的匕首都冇到了拳頭,也不知道被紮多深,他慘叫一聲。
“他孃的,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石寬。”
姨夫是對準石寬的肚子紮下去的,被石寬那抬起的腳踢了一下,這纔有點偏,紮到石寬大腿上。
這石寬是不是傻了,被紮了兩下,還說要弄死他,讓他感到奇怪呀,都不會鬆手把那竹片扯出來了。
石寬是做了充足的準備,這纔敢來和姨夫打架的。剛纔隻是冇料到姨夫會把利器藏在衣袖裡,不然他絕對先下手為強,把姨夫弄得冇有還手之力的。
他人本來是仰麵倒地的,大腿被紮中,劇痛使得整個上半身都彈坐了起來。這正好,他把另一條腿縮了回來,伸手到褲腿裡一摸,就扯出了文賢婈送給他的剃刀。
小拇指一彈,就把剃刀刀柄彈開,露出了鋒利的刀刃。姨夫的手還冇來得及縮回去呢,他就近一刀劃了下去。
剃刀太鋒利了,姨夫的衣袖被劃開,裡麵的肉也被橫著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卻冇感到有多痛,也冇看到鮮血流出來,但知道石寬手裡也有刀,整個人都驚住了。
“你……你哪來的刀?”
剃刀鋒利,割得姨夫不覺得疼。可姨夫削的那竹片,紮得石寬可就疼了,現在腿還抖呢。也是現在,他纔看清了紮自己的不是刀,而是一個竹片,他被紮傷的手抓住那竹片柄,猛地扯出來,氣得不得了,撲上前,橫著又是一刀劃了過去。
這一刀姨夫看得真切,身體連忙往後傾。不過還是慢了一點,胸膛的衣服被劃開,刀刃斜著淺淺的一刀劃了過去。這一刀,他同樣不覺得痛,但是手上那一刀,這會知道痛了,鮮血也迅速滲透出來。
“大哥,饒命,不要殺我,殺人要償命的。”
“不殺你?我要把你的腦袋割下來,拿回去給你那幫手下看,看看誰敢惹我。”
石寬原本是準備和姨夫好好打一架,最多抓點泥土撒對方眼睛,從中取勝的。哪想到姨夫竟然使詐,削了竹片藏在衣袖裡。他手腳都被紮傷,哪還能放過,話未說完,舉起剃刀,又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