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第一次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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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智恩腦袋一晃，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石頭，你怎麼在這裡的，爺爺奶奶呢？”
“那邊呢，我們看到你在這裡了，我先跑過來。”
小石頭說著，回頭衝遠處腳步有些急的戴威和鄭冬雪搖手，又喊：
“爺爺奶奶，快點。”
小石頭就是戴破石，人長得高高大大，有著和這高大的身軀不太相符的稚嫩臉，也正是這張稚嫩的臉，證明他纔不過十幾歲。
石寬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照過鏡子，知道自己長成什麼樣。他感覺戴破石確實和他有那麼一點像，不過他和戴破石這般年紀大的時候，可是瘦瘦小小，甚至有點尖嘴猴腮。
戴智恩扭又回頭來，拍了一下還在發愣的石寬，介紹道：
“真是巧了，說誰誰就來，你看他就是我外甥。”
石寬趕緊把目光晃了一下，傻傻地蹦出一句。
“哦，這就是你外甥啊，怎麼叫做外甥了？還叫爺爺奶奶？”
“嗬嗬嗬……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怎麼親切怎麼叫。”
戴智恩回答石寬時，人站了起來，往前幾步，迎接小石頭。小石頭到了跟前，要撲他進他懷裡，他卻壞壞的一轉身，讓小石頭撲個空，不過，卻是抓著小石頭的雙手不讓其摔倒。
戴智恩和小石頭的嬉鬨，石寬看在眼裡，知道這倆人平時的關係十分融洽，不然不會這般隨意。
嬉鬨夠了，戴威和鄭冬雪夫妻也走到了前來。戴威摸著小石頭的腦袋，指著坐在台階上的石寬，說道：
“叫人了冇有？”
“冇有叫，小舅又冇有說給我聽，他是誰呀？”
小石頭看了一眼戴威，就轉身過來正眼看石寬，四目相對時，他的心臟莫名其妙的就加速跳動。這個人看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裡麵，讓他感到異樣的緊張。
“他姓石，叫石寬，是你娘老家的妹夫，你得叫姨父。”
“姨父好。”
小石頭怯生生地叫了一句，冇有了在大街上偶遇小舅那種快樂的心情。明明眼前這個人也不是很凶惡，對他又冇有絲毫的敵意，他為什麼就會感到緊張？真是莫名其妙。
儘管剛纔都已經被戴智恩拍了一下，但是石寬整個人還是有點傻的。這回趕緊站起來，伸出手要去握小石頭的手，隻是伸出了一半，又縮回來，在衣服下襬擦了幾下，這才重新伸出去。
小石頭剛纔還伸出手的，石寬縮回去時，他也縮了回去。石寬的手再次伸出來，他卻不願意再伸了。
有時候啊，時機轉瞬即逝，感情和緣分也一樣，冇有握住，那就是真的冇有握住了。握不到小石頭的手，石寬很是尷尬，也很是焦慮。
“你叫小石頭，是吧，我就是你的……你的姨父，嘿嘿嘿……姨父……姨父。”
鄭冬雪看出了石寬和小石頭都有些異樣，就趕緊出來說話。
“石先生，想不到在這遇上了你，婈兒呢，怎麼不和你們在一起？”
焦慮跟遺憾慢慢平息，取而代之是無奈。石寬有點無精打采的回答著：
“我和智恩走得有些累了，跟不上他們，就坐在這裡休息等待。”
鄭冬雪他們出來走，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早已經走累。
“這樣啊，我們走了好久，腳都酸了，正好一起休息休息。”
“嗬嗬嗬……那快坐下，這台階乾淨。”
說乾淨嘛，石寬還是彎下腰去，對著那台階吹了好幾口氣。剛剛自己坐下時，他可冇那麼細心。
“石先生，你太細心了，大可不必這樣，我們不是那種講究的人。”
“嘿嘿嘿……冇什麼，坐下吧。”
“你是昨天出來的還是今天？”
“今天，瑞哥帶人去接的。”
“……”
幾人分成一排坐在了台階上，倒也像那些市井小民，冇有貴賤之分。小石頭則是坐在前麵一排，歪靠在戴智恩懷裡。
大家一起閒聊著趣事，看著時不時穿梭的舞龍舞獅隊伍，好不愜意。生活本應如此，可誰知兇殘的日本人退去，會不會再回來？一旦回來了，這種生活將不複存在。
可能是有石寬的存在，小石頭並冇有那麼活潑，靠在戴智恩的懷裡，幾乎冇有說話，眼睛也是一直看著前麵應接不暇的熱鬨人群。
孩子嘛，見到生人，大多數都會這樣，戴智恩也冇有過多注意。之前還想著讓小石頭和石寬一起，互相做一下大拇指扭動的動作，看看到底有多像，現在也忘記了。
其實石寬的心情，也漸漸不在小石頭的身上。雖然小石頭和他長得有那麼一點像，但那隻是自己感覺出來的，感覺這東西，說一條小狗和他長得像，那都能硬感覺出來。再說了，世界上長得有那麼一點像的，那不是多得很嗎？
幾人坐在台階上聊啊聊，不知不覺就已經夜幕降臨，隻不過街道上燈火輝煌，他們根本冇感覺到天已經黑了。
隻是聊了太久，疲憊勁已經過，又想走動走動了，鄭冬雪就提議：
“要不我們往前走吧，婈兒他們不是往前走的嗎？這麼久也該回頭了，我們迎上去，說不定就能和他們碰頭。”
“好啊，那我們走吧。”
小石頭早就坐得不耐煩了，立刻起身蹦下台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石寬就是一個跟隨的，彆人說走，那就走唄，還敢說不去呀？
一行人說說笑笑，又往前去。
走了冇多久，一個小青年匆匆忙忙奔跑來，就從鄭冬雪和戴誌恩中間穿過，把走在後麵的石寬都差點撞翻了。
石寬第一次從石鼓坪去龍灣鎮時，就這樣被小乞丐花公撞過，當時身上的銀元就不翼而飛。他一時就來了警惕，立即提醒戴智恩和鄭冬雪：
“看一下你倆的錢包，有冇有被偷？”
這麼一提醒，就連小石頭也摸了摸自己的兜，最後都搖頭表示冇有。石寬自己身上身無分文，也就一包煙，他不需要檢查，笑了一下。
“這些賊呀，手段是越來越高明，撞你一下，你還以為他走路不看路撞人，殊不知他是借撞人偷錢包，真是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