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相視一笑】
------------------------------------------
可能是冇有外人的乾擾,聊得就比較投機。又可能是孤男寡女,異性相吸,聊得不想斷吧。
再怎麼相聊甚歡,那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是會疲倦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打起了哈欠來了。哈欠停下,又相視一笑。
刁敏敏抬手拍了一下趙仲能,嗔道:
“嗬嗬嗬……不早了,送我回學校吧,不然我就在你這裡住下。”
趙仲能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的聊得這麼開心呢,雖然還想聊下去,可確實是太晚了,便站了起來。
“那我送你回去,我做個火把先。”
想起上一次讓趙仲能送回去,刁敏敏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嗬嗬嗬……你不怕鬼了啊?”
趙仲能卻記不起上次的事,一時嘴快就說了出來。
“不怕,鬼就是人變的,鬼應該怕人纔是,人怕什麼鬼呀。”
“你上次說怕鬼,原來是騙我的。”
刁敏敏發現自己上當了,心裡有些不甘,再次打了趙仲能一下。
趙仲能這才記起上次送刁敏敏回去的事,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上次……上次我確實有些怕,現在……現在膽子變大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誠實的小弟,冇想到你是個小滑頭,快點做火把。”
即使知道了趙仲能是騙她的,刁敏敏也冇有多生氣。這不是什麼大事,她不也不怕鬼,不也騙了趙仲能嗎?
火把不需要刻意準備,旁邊就劈有引火的鬆明,趙仲能拿了幾塊比較肥、比較長的。就著灶頭裡的火點燃,和刁敏敏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發現了被騙還是什麼,出了榨油坊,兩人都不再說話。或許是乍乍離開溫暖的灶旁,有些不適應吧。
兩人都是把衣服裹緊,默默的往石磨山走去。
到了學校操場,刁敏敏停住轉身,輕聲說:
“我明晚還去你那裡玩,可不可以?”
“可以啊,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趙仲能想都冇想,馬上就回答了。這也是人之本能,這樣問話,誰又會說不可以。他也停住腳步,刁敏敏的那句話就是讓他送到這裡為止。
明明兩人隻是一起聊天,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卻隻敢讓趙仲能送到這裡,再往前走,就怕被人發現。和周興睡都不怕,讓趙仲能送,卻如此擔心。刁敏敏心裡莫名其妙,就有些惱。
“那說好了,明晚我去找你,你回去吧。”
趙仲能還想說什麼的,卻已經被刁敏敏按住肩頭,轉過了身子,隻好回答:
“那我走了。”
看著趙仲能下了操場,那一小團光亮消失在黑夜中,刁敏敏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裡自己問自己,該不會是愛上這個小滑頭了吧?
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忘記了愛情是什麼,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又自己回答自己。不會的,隻是太無聊了,小滑頭比較真誠,一起聊天,聊得比較好而已。
趙仲能回到了榨油坊,也是輾轉反側。認識刁敏敏都那麼久了,以前基本不會像現在這樣,今晚卻為了一個人,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在學校,兩人碰麵,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又不約而同地各自打了個哈欠,然後再次相視而笑。
兩人都冇有問話,似乎又已經交流過了。
晚上,夜幕降臨後不久,刁敏敏如約而至。這一晚,他們也還像昨晚一樣天南地北的聊著,有時也會聊一些比較私密的,比如讀書時,誰誰誰很大膽,男女住到了一起等等。
當然,這都是刁敏敏先開的頭,趙仲能被動的跟著聊。
第三天晚上,刁敏敏還來了,而且還帶了點吃的。
就這樣,趙仲能原以為獨自守榨油坊,會比較枯燥無味。結果天天晚上有刁敏敏陪著,都不用看書解乏。
在南邕監獄,石寬煩悶無比。他們的大糞坑全部清理乾淨,在挑上來的糞土上麵又重新搭了個矮棚,還一起去幫姨夫他們翻了兩天的田,實在是冇什麼事乾了。
姨夫他們之前被限期三天挖完所有的紅薯,根本做不完,最後一天晚上,點著馬燈去挖,晚上九點多鐘的才乾完,一個個怨聲載道。
韋屠夫還當他們是不想出力,依舊限定他們過年前要把所有的田翻完。
犯人們乾活,確實是懶懶散散。有了挖紅薯要挖到半夜的經曆,翻田時就賣力了許多,畢竟偷懶活就堆在這裡,始終會被逼著乾完。
山羊他們幫翻了兩天了,就不願意幫了。兩天已經儘了人情,況且他們挑糞便,可比挖紅薯和翻田累得多了,憑自己的努力,提早得休息,那無可厚非。
石寬倒是還願意繼續幫姨夫他們翻田的,他就求有活乾,把自己弄得夠累,這樣會感覺更對得起文賢婈。
山羊他們不願意再幫,那他也不好意思逼人,自己一個人去幫翻田嘛,弟兄們又不敢不去,所以他也就不去。
不去,待在監舍裡睡覺,那好像也不是個事。就去找了韋屠夫,讓韋屠夫告訴文賢陵,說他清理完糞坑,可以安排活了。
文賢陵收到了訊息,還真的來了,這次來,不在韋屠夫的會客間等石寬,也不親自去找,而是在監區的前院等。
不知怎的,聽說文賢婈又來了,石寬就特彆興奮,走路都帶著點跳躍,跟著海龍來到了前院。
一眼看去,那修長的背影,即使是穿了另外一件陌生的大衣,他也認得是文賢陵,不用交代,就自己走上前。
“戴小姐,你來了。”
又冇人通報,文賢婈都還以為是小獄警呢,哪想到竟然是石寬。她轉回身來,狠狠的瞪了一眼,罵道:
“我叫文賢陵,把你剛纔的話收回去,給我道歉。”
上次叫文賢陵,被狠狠的罵了一頓,現在不叫了,改叫戴小姐,怎麼還是被罵?這個女人啊,陰晴不定,還真不好惹。
“怎麼收?話都說出來了,怎麼收得回去?”
“你咽回肚子裡麵去。”
明知不可能,可是文賢陵還是盛氣淩人,不可理喻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