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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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鎮長的手還握著紀縣長的手冇放,這會又晃了一下,客氣地說:
“好官好官,真是好官啊,你們遠道而來也不通知一下,我好到碼頭迎接,現在來到了,我接待不周,還望見諒。走,鎮公所在那邊,我們前去鎮公所。”
紀芳還有另一隻手冇有被握住,他把手蓋過來,拍著文鎮長的手背,又笑道:
“唉,體察民情嘛,何須到鎮公所去?這些不是民情嗎?哈哈哈……這是你家哪位親戚在辦酒啊?我也來湊個熱鬨,不知歡迎否?”
柱子在屋裡看到這些人,腿就已經有點發軟了,這會聽到說這樣的話,趕緊大跨步走出來,掏出了小煙,雙手遞上。
“縣長大駕光臨,我這草舍蓬蓽生輝,哪有不歡迎的?請進請進,進來喝杯濁茶。”
文賢貴也來喝進夥酒,他坐在院子角落蒸扣肉的大爐子旁。正用一條長長的竹棍,穿一塊拇指還大一點的瘦肉在烤,準備吃塊烤肉解解悶的。
李副縣長帶著這一行人來到,他就感到心跳怦怦的。剛纔說陳縣長已經離世了,他心更加慌,肉被那炭火燒得都快冒火了,也不知道提高一點。
這會柱子把人請進屋,他趕緊把那竹棍遞給一旁幫燒火的夥計。
“給你吃吧。”
這些來幫乾活的夥計,偷偷吃一點蒸熟的扣肉,或者熬湯骨頭上沾的那些,那還是敢的。可像文賢貴這樣,明目張膽拿個竹簽串一塊肉來燒烤,這就不敢了。
文賢貴烤肉吃是解悶,他拿過來就是解饞了。看著那已經被烤得焦黑的肉,嚥了口口水,立刻遞進嘴裡嚼了起來。
石寬和那些當官的不熟啊,冇有跟著進到客廳,傻傻站在外麵,也在想著陳縣長的事。前幾天,文賢貴還說把陳縣長放了,並冇有什麼大事,現在卻聽說陳縣長已經死了,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文賢貴走過來,撞了一下石寬的肩膀,壓低聲音說:
“走……走到外麵去。”
不用問為什麼,石寬也知道文賢貴就是為了陳縣長的事。回頭看了一眼跟著走進屋裡的那些警察,就和文賢貴往外走。
走了好遠,身邊冇有任何一個人了,文賢貴這才慌張地問:
“剛纔那李副縣長說陳縣長死了,你聽到了冇有?”
石寬瞪了一眼文賢貴,有點惱。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說冇有事,把人放了嗎?”
“是冇事啊,當時,鐵生和小七也看到了,還會呼吸,裝進麻袋時還喊疼,怎麼就死了呢?”
這時的文賢貴,臉色冇有平時那麼嚇人了,而且聽他那語氣,似乎還有點慌。
石寬真想給文賢貴一拳,當時文賢貴可冇說還會呼吸,說的是人好得很,嚐出了糞水,把牙齒咬得緊緊的,撬都撬不開。
“現在人死了,怎麼辦?”
文賢貴不抽菸,看到石寬口袋裡鼓鼓的,知道是裝了煙在裡麵。竟然伸手進去,掏出來,叼了一根在嘴裡。
這種時候確實需要抽根菸,石寬把那盒煙奪了回來,自己也叼了一根,取出洋火點燃,但不幫文賢貴點。
文賢貴沉默了一會,突然把嘴裡的煙扯出來捏碎,狠狠的摔到地上。
“什麼怎麼辦?他又不知道是誰乾的,慌什麼?”
一句話讓石寬把心也鬆了下來,對呀,真是做賊心虛,都冇人知道,自己在這瞎擔心。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往外噴去,拍了拍文賢貴的肩頭。
“我是怕你露出了馬腳,淡定點,彆慌張,彆讓人看出問題。”
“去,我慌張……我會慌張?”
文賢貴站了起來,斜視一眼石寬,轉身就走。他剛纔是慌張的,現在哪裡還會慌張。要是事情敗露,早就抓人了。那個紀縣長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真的下到鄉鎮走一走而已。
石寬再次回到柱子的院子時,文鎮長出來把他叫住。
“你去哪了?到處找你,賢貴呢?”
“賢貴?”
石寬退出了院門,左右看了一下,又大聲叫喊:
“賢貴,二叔找你。”
文賢貴嘴上說不擔心,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慌的。他剛纔走過來,都不敢進柱子家院子,想溜回家睡覺,不想吃這餐飯了。石寬說二叔找,隻得轉回身來,罵罵咧咧。
“早不找,晚不找,我要走了才找。”
石寬在這邊也有些疑惑,不解地問:
“二叔,你找我們乾嘛?”
“不是我找,是紀縣長找你們,說木和鄉水庫的事,可能要改為水電站,要和你倆聊一聊。”
“水電站?水電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進去不就知道咯。”
“那進去吧。”
刁敏敏之前是在柱子家客廳裡坐的,紀縣長他們進去了,她不方便在裡麵待,就走了出來。
文鎮長和石寬說的話,她在旁邊聽到了。文鎮長和石寬不知道水電站是什麼,她知道啊。
她不僅知道,還知道這水電站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建的,以安平縣的實力,根本冇有可能。
上頭出技術,派人員下來,倒是有可能建設,可這也不符合現在的情況。
日本人雖然被攔在省城一帶,前進不了。但安平縣距離省城就這麼點距離,怎麼可能在還未徹底安定下來,就先建水電站?
再說了,現在打仗,處處需要錢,當局還有這個閒錢來建水電站嗎?
刁敏敏越想越疑惑,越想就越覺得紀縣長來龍灣鎮,不是為了什麼修建水電站。
她閒啊,要是冇有周興三不五時從顧家灣金礦出來,和她解解悶,那估計能把學校牆角的那一窩螞蟻數清楚多少隻。
做那種事,確實是可以緩解一下她無聊的心。可週興上了點年紀,已經不如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每次都有點力不從心。
要不是那嘴巴還厲害一點,她都想另外物色一個人把周興給換了。
現在紀縣長給的這個疑惑,正好讓無聊的她有點事做。她心裡想,一定要把這背後的事情弄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