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將罪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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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明鬆和狗子蔡現在瑟瑟發抖,但是文賢貴卻知道這倆人有膽量,冇膽量也不敢拿兩把假槍乾真事。
他喝了一口茶,慢慢走出座位,蹲到了陳明鬆麵前,把手放在那血液已經凝固膝蓋上,輕輕地捏了捏,陰冷地說:
“你們搶了這麼多戶人家,知道犯了多大的罪嗎?”
“不知道。”
陳明鬆還真不知道這犯了多大的罪,不過猜測是蠻大的。
“死罪,頭顱被砍下,掛到旗杆上,身上的肉還要被剁碎餵雞餵鴨。”
文賢貴說這話時,前半部分溫溫和和,後半部分就變成咬牙切齒,手還向前伸了一點,使勁地捏著。
“啊!長官饒命……饒命啊!”
得坐下來這麼久,陳明鬆的大腿已經有所緩解,那傷口的血也已經止住。現在被文賢貴這麼使勁一捏,血有冇有再冒出來不知道,尿卻是流了出來。淋在那剛剛乾透,還冒著尿騷味的褲襠上。
狗子蔡站在旁邊,在文賢貴把手放到陳明鬆膝蓋上時,他就懷疑一會要動手了。現在果然這麼用力地捏住,他忍不住,眉頭皺起,眼睛閉上,脖子往後縮去。
“長官,我們就是搶了些錢,有那麼嚴……嚴重,要死罪去嗎?”
尿騷味一點都不好聞,文賢貴不回答狗子蔡的話,站起來甩甩手,對鄧鐵生說:
“鐵生,你告訴他嚴不嚴重?”
據鄧鐵生所瞭解的一些法律知識,狗子蔡和陳明鬆所犯的罪確實是蠻重的,但要說是死罪,可能不至於。文賢貴讓他幫說,應該是要嚇唬兩人。
他走上前捏住狗子蔡的下巴,把狗子蔡的腦袋翹起來,也凶狠地問:
“今天在黃德運家,你們想把他家女兒奸辱,你知道這事有多嚴重吧?”
“不知道。”
狗子蔡下巴被翹起,說話說不大聲,氣也是嗤嗤地從牙縫裡噴出的。黃德運家那女兒,他們也隻是口頭說,還冇來得及動手,這還冇有做的事,應該不能定罪吧?
鄧鐵生又把狗子蔡的下巴往上推一些,使得狗子蔡整張臉都麵向屋頂了。
“不知道?我告訴你,我們文所長,人送綽號鬼霸三,在龍灣鎮他就是個天,他就是法律。他平生最恨的就是男女偷情、奸辱婦女之事,隻要是犯了這類的,不管輕重,那都是死罪。”
不管輕重都是死罪,還是龍灣鎮的天,龍灣鎮的法律,那還真是他說了算啊。狗子蔡頓時慌了,一甩腦袋,掙脫鄧鐵生的手,急忙指著陳明鬆,為自己辯護起來。
“都是他說要睡黃德運女兒的,不關我事,真不關我事啊。”
當時提那建議的確實是陳明鬆,如果不被抓住,這是好事,他得舒服,狗子蔡也得舒服。可是狗子蔡現在卻把責任全部推到他頭上來,他也不忍了,把狗子蔡的手開啟,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不講道義,在泉村黃老財家,睡黃老財的兒媳,是你先睡的吧?你他孃的當時還說,比芙蓉坊的婊子乾淨,讓我也睡。死罪,你犯的是死罪。”
“你……你好啊,這也講出來,長官,我檢舉,他不僅睡了黃老財家兒媳,還親那屁股蛋了。”
“你個王八蛋,我冇有親,我是吐口水,你胡說八道。”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就是親了。”
“冇有,你犯了死罪。”
“……”
鄧鐵生突然一巴掌扇在狗子蔡的臉上,緊接著也一巴掌打在陳明鬆臉上,大聲怒吼:
“死罪!你倆都是死罪!”
他倒不為黃老財的兒媳藍玉美伸張正義,而是為自己伸張正義。從縣城回到龍灣鎮之後,漸漸的從單連英口中知道,用剪刀把他捅傷的是河對岸黃老財家兒媳藍玉美。
藍玉美是把他當成強盜了,可為什麼藍玉美對強盜這麼恨之入骨,要痛下殺手?他心裡還是留下很大疑問的。
現在這倆強盜互咬,爆出了睡藍玉美的事,他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藍玉美被兩強盜輪流睡了,能不恨嗎?恨了自然就想殺啊。
之前那一剪刀是替這倆強盜挨的,所以這兩巴掌,他扇得特彆用力。
狗子蔡和陳明鬆被打蒙了,分彆捂住臉,傻傻的看著鄧鐵生,不敢說半個字。
文賢貴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又走了過來,晃著腦袋,改變了一種語氣。
“你倆怕不怕死?”
“怕!”
狗子蔡和陳明鬆倆人不約而同,傻傻的點頭。
文賢貴把腦袋湊近了一點,又問:
“那你倆想不想死?”
即使是傻子,那也知道怎麼回答啊。狗子蔡和陳明鬆兩人使勁的搖頭,同聲回答:
“不想!”
“不想,就得將罪贖功,你們願不願意將罪贖功?”
鋪墊了這麼久,文賢貴就想說出這句話。
這話讓鄧鐵生都感到有些疑惑,他咳嗽一聲,湊到文賢貴耳旁,小聲地說:
“所長,說錯了,是將功贖罪。”
文賢貴趕緊挺直身子,改正過來。
“對,將功贖罪,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怎麼個將罪贖功法?”
狗子蔡不答,陳明鬆小心翼翼地答了,但也被文賢貴剛纔的話帶偏,說成了將罪贖功。
“願意就好,把他的繩子也解了,拿把椅子來,也坐下。”
文賢貴手一揮,又回到了辦公桌後麵。
狗子蔡和陳明鬆倆人一臉的疑惑,不知道文賢貴讓他怎麼將功贖罪。狗子蔡脖子上的繩子被解開,也是戰戰兢兢站著,不敢坐下。
現在警務所裡,就他們三個警察,外麵大門也閂著,不用擔心隔牆有耳。文賢貴坐下後,就迫不及待地說:
“縣城的那個陳縣長和我是對頭,你們敢不敢弄他一弄?”
一個龍灣鎮警務所的所長,他們就已經惹不起了,還要弄安平縣的頭頭陳縣長,那不是嫌命長了嗎?
不過狗子蔡和陳明鬆兩人都不敢回答,隻是互相對看了一眼,就沉默了。
文賢貴知道倆人害怕,馬上擺出一副很隨意的樣子,輕敲著桌子麵。
“你倆彆怕,警察局局長馬蛋是我兄弟,我倆都要弄那陳老頭,隻是不方便出麵,這才讓你倆動手。放心,出了任何事情,我和他幫你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