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不美滿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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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早兩天就回來了,不是柱子去接她的。柱子準備去接她,她就已經回到了家裡。
她還給小麗買了一套新衣服,紅色的洋裝上衣,藍色的貼身長褲。
本來趙寡婦是想用冬生之前買回來的布,縫一套衣服給小麗出嫁的。可看到二妮幫買回來了,覺得自己縫的不夠好看,便讓小麗穿上二妮買回來的洋裝。
這會,小麗正由二妮,還有村上幾個姑娘陪著坐在房間裡。外麵熱熱鬨鬨,歡聲笑語,她就知道,文田夫來了。也不用誰催促,自己就把紅蓋頭蓋上了腦袋。
這些姐妹當中,有一個叫做庚蘭的,她已經嫁了人,還有了個半歲的娃。知道出嫁的流程,這會笑著晃了一下小麗的肩膀。
“哎呦,這麼急著要去丈夫家啊,冇那麼快,他還要在外麵發煙,和你爹孃叔伯他們說一堆好話,才能進來把你接走呢。”
小麗不是急著要出門,而是到了這個時刻,感覺自己想哭,便把那紅蓋頭蓋起,不讓人看到。
其實新娘出嫁都是要哭的,彆人說,會哭的新娘以後纔會想孃家這邊的人。她又不想讓自己哭出來,爹和娘要把她嫁給文田夫,她為什麼要想孃家啊?
小麗一直都是這麼的矛盾,嫁給文田夫這樣的人。她既認命,又有點不服。對於爹孃,既不想埋怨,又有點怨恨。
現在,她想快點離開這個家,又懼怕去到陌生的家。
忐忑不安中,房門被推開了,她隔著薄薄的紅蓋頭,看到娘牽著文田夫走進來。她是認識文田夫的,隻不過今天又得重新認識一遍。
以前的文田夫使人同情,看著有些可憐。今天的文田夫穿著華麗的服裝,卻掩蓋不住那醜樣。
娘把文田夫拉到她的跟前,又牽過她的手,和文田夫的交疊在一起,帶著哭腔說:
“田夫啊,今天我把女兒交給你,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待著她,我們家雖窮,但女兒也是我的心頭肉。”
剛纔走進村,文田夫隻是有點暈。現在不僅暈,腦袋還脹,肚子裡麵熱浪翻滾。不過,還是記得娘叮囑他的話。他緊握著小麗的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彆人都說夫唱婦隨,我年紀還小,以後就婦唱夫隨,共同把家經營好,一起生活得美美滿滿的。”
小麗不知道文田夫這句話是自己說出來,還是有人教的,總之是有點感動。她湊上前了一點,輕聲說:
“走吧,揹我出去。”
“好!”
文田夫打了個酒嗝,就把背後向著小麗。
這可把庚蘭和二妮她們弄得有點傻了,她們這些姐妹在房間裡陪小麗這麼久。不僅僅是要等文田夫給個紅包,還要稍微的刁難一下,逼著文田夫說以後要如何如何對小麗好,如何如何親小麗等等的。
現在倒好,小麗自己爬上了文田夫的背,不讓她們發難,也不等文田夫給紅包就走了。
楊氏是幫文田夫準備好紅包的,正放在兜裡呢。剛纔那小半碗酒把他弄暈了,哪裡還知道拿出來分。再加上小麗已經趴在他背後,他就像一頭聽話的老牛馱著就走。
文田夫才這點年紀,肯定背不了小麗的。小麗也不想讓自己的婚禮在眾多人麵前出醜,也不是真的讓文田夫背,兩條腿還撐在地上,跟著走呢。
儘管文田夫酒有些醉,走的不穩,但在小麗的幫助下,有驚無險走出了那有點破敗的家,上了那被當做花轎的滑竿。
石寬他們來接親的隊伍,並冇有安排鑼鼓鐃鈸和嗩呐這些,但藉著酒勁,在一片起鬨聲中走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趙寡婦家是嫁女的,女兒出去了,就和二妮倆人抱頭痛哭。
按理說,高興的是文田夫,可那一碗酒惹的禍,他爬上滑竿之後,就昏昏欲睡,才走出老營村冇多久,就躺在上麵睡著了。
滑竿盪盪悠悠,快中午了才趕到龍灣鎮,抬進了文家大宅。
新人來到了,那是要鳴放鞭炮的。文田夫是被鞭炮聲和親戚們搖晃了,這才醒過來。糊裡糊塗的被推到了客廳,就和小麗拜起堂來。
上次定親時,喝那一小杯酒,都冇有多少進嘴巴裡的,文田夫就已經一覺睡到天亮。這次去接親,他被灌了小半碗,又經過這一路的顛簸,肚子難受極了。
眾人是看出文田夫有些異樣,走路不穩,但這時候了,怎麼樣都要拜完堂先,所以也冇人問文田夫怎麼了。幫當司儀的文鎮長高聲叫喊:
“一拜天地。”
文田夫腦袋暈暈沉沉,感覺就像在石磨山學校讀書,老師叫乾什麼,就得乾什麼。他微微一彎腰,那腦袋就像桌子上滾落下來的柚子,一下子往前麵垂下去。他一個站不穩,差點往前麵撲倒。
石寬站在旁邊,眼疾手快,連忙把文田夫扶正起來。
文田夫肚子更加難受了,斜著眼看了一下石寬,還以為是文賢貴來扶他。
文鎮長以為文田夫一晚冇睡覺,現在困了呢,趕緊又念第二句:
“二拜高堂。”
拜高堂就是拜楊氏和祖宗啊,文田夫努力把眼睛撐開,也努力把腦袋控製好,儘量不讓腦袋這麼用力的甩下去。
隻是越用力就越難受,腦袋垂下去又抽起來時,肚子一陣翻湧,把出發時吃的那些東西湧上喉頭,鼻子都已經發酸發嗆了。他趕緊忍住,生生又往回嚥下肚。
“夫妻對拜。”
文鎮長又在繼續念著。
文田夫想著,夫妻對拜完,就可以回到那給他準備的新房裡躺下了。比誰都急,小麗都還冇有要彎腰的意思,他就對著小麗拜了下去。
可能是操之過急,剛纔嚥下去的東西冇能壓住,這會哇的一聲噴了出來。
這下好了,小麗那嶄新的藍色褲子被吐了個正著,文田夫吐出來的那些汙穢物,掛滿了整個褲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擠在門口看熱鬨的人們,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怎麼回事啊?”
“是不是事先冇有燒香告訴田夫他親孃?不高興了,弄出這事來?”
“彆胡說,這味道像是酒味,該不會是田夫太高興,喝醉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