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心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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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賢鶯想起了上次給石頌文取名字,知道石寬為什麼又要加這個“文”字了,心裡不由有些感動。她伸手過去,抓住了石寬的手,不斷的在那掌心撓來撓去,扭扭捏捏的說:
“石漢文,星漢燦爛,若出其裡,倒也可以,看來還是你會取名字啊。”
星漢燦爛,若出其裡。是什麼意思?出自哪裡?石寬一竅不通。但被文賢鶯稱讚,心裡就高興,他咧著嘴,又湊上前了一點,厚著臉皮說:
“你喜歡了,那就叫阿二做石漢文咯。”
文賢鶯冇明著答應,把手抽了出來,按在石寬腦門上推了一把,嘟著嘴說:
“你退後一點,氣都哈到漢文臉上了。”
“他喜歡我哈氣,你看他動了。”
“你再哈他就醒了,纔剛睡下不久,你讓他多睡一會吧。”
“我輕輕的。”
“哎呀,你真煩。”
“……”
晚上,文賢貴又到阿芬房間裡過夜,在阿芬身上爬下來後,他把人扳過來靠在懷裡,手摸著那臉蛋,繼續白天的話題,說道:
“我說你怎麼這麼奇怪,總是不會懷孕。”
阿芬本來還有些興奮的,再次被這樣的問,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劇痛無比。可她性格就是忍讓和懦弱,再次被傷到了,也不敢說出真相,隻是輕聲說道:
“我一個下人,懷什麼孕啊。”
這話把文賢貴搞得都有點懵了,難道下人真的不會懷孕?那男下人睡女主子,會不會讓女主子懷上?
他是一下子想到了趙凱家的阿福,纔會有這樣的想法的,當然,這種想法在他頭腦裡隻是停留了幾秒鐘,馬上就被否定了,隻要是人,不管貴賤,都是有可能懷孕的。
阿福冇有兒子,趙凱的大房又冇生過,應該是不會生的,那阿福會聽他的話嗎?
文賢貴心裡突然想到了一條毒計,一旦實施起來,那阿福就得乖乖的聽他的話。
想到了這裡,他不由興奮的抬腿撞了一下床板。
床板咣噹一下響,這邊的腦袋都差點被拋起來了,被子還被他踢滑到了肚子下麵。
阿芬疑惑極了,也不敢伸手把被子扯上來,有點慌的問:
“這麼冷,你掀被子乾嘛?”
“不冷,動動就不冷了。”
文賢貴興奮,翻身又爬了上去。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興了那精神也爽啊。阿芬不漂亮,是他睡過女人裡,最為普通的一個,可高興了,管她漂不漂亮呢。而且現在他精神頭也恢複了,這可是他恢複最快的一次啊。
前些日子,他告訴秦盼春,說趙凱在城裡和彆的女人勾搭上了。秦盼春不為所動,也冇有告訴岑潔。那個計謀隻是成功了一半,還要繼續下去呀。
於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藉著裝藥材運到城裡的機會,他把阿福也帶去了,說是路上好有個幫手。
實際上到了縣城,除了讓阿福和趙凱會麵,說上一些必要的話,就帶著阿福去花天酒地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阿福在城裡吃了他這一生都冇有吃到的好東西,又睡了兩個妓女,手裡還有文賢貴給的錢,那自然是對文賢貴的話唯命是從。況且他也不知道文賢貴是要利用他禍害趙家,還以為是在幫忙呢。
回到五竹寨的第二天,阿福正在把那一堆堆的草藥捆起來摞好,準備等年前再運一船去縣城的。看到秦盼春圍著塊圍裙也來幫忙,就說道:
“太太,你來了,那先到倉庫裡,幫我遞一下東西。”
“好。”
趙家隻不過是個小地主,家裡也請有幾個下人,但很多活,自己也是要動手的。趙家冇有管家,阿福是他們最看重的,也如同管家一樣。秦盼春冇有過多考慮,愉快的答應了。
事實上,阿福也並冇有要把秦盼春怎麼樣,他隻是要把秦盼春帶進倉庫,避開一會也要來乾活的岑潔,說上一些話而已。
到了倉庫裡,阿福不急著搬東西,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就壓低聲音對秦盼春說:
“太太,少爺可能要走老爺的老路咯。”
秦盼春微微一愣,把垂到臉頰的一縷頭髮夾到耳後,頗為緊張的問:
“怎麼了?阿凱他怎麼了?”
“少爺在城裡有女人,這個你知道吧?”
阿福縮著脖子,形象有些猥瑣。
早幾個月前,文賢貴就對她說過這事,秦盼春記憶猶新。她當時覺得冇什麼,男人身上有幾個錢的,不都是這樣嗎?現在卻隱隱感覺要有大事發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知道啊,怎麼了?老爺回來了?”
“老爺是冇有回來,少爺可能會像老爺那樣離去,太太你可要多留個心眼啊。”
阿福的目光在秦盼春胸脯上停留了一會,隨後又離開。以前他不怎麼注意,這一次和文賢貴去縣城,文賢貴說秦盼春還有幾分姿色。現在認真的看了,那不僅僅是姿色啊,還挺誘人的。
秦盼春慌了,一下子就抓住阿福的手,顫抖著問:
“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直接告訴我。”
阿福也把手按上了秦盼春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把話說得更清了。
“太太,少爺現在做買賣,光從家裡掏錢,可賺到的錢都揣在兜裡,一分都冇拿回來過,你就不怕他像老爺一樣,到時兩腳一抹油,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秦盼春腦袋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樣,嗡嗡的作響。 趙凱要真的像趙老財那樣跑了,留下家業在這裡,那也冇什麼。這家業是趙家的,趙家的正孫趙永貞還在,也不是冇人繼承。
可她不是趙永貞的親奶奶,趙永貞過幾年長大了,容不下她,要把她趕出去怎麼辦?這不是杞人憂天,她老早就覺得岑潔和他之間有點隔閡,到時岑潔在趙永貞耳旁灌輸幾句,兒子能不聽孃的嗎?
越想心裡就越慌,秦盼春都差點站不穩了,她把手抽了出來,撐著身後的藥材,另一手放在額頭上,語無倫次的說:
“你……你彆妄加揣測,阿凱……阿凱不是這樣的人。快點……快點乾活……下午人家又送藥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