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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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石寬和文賢鶯在小水潭裡的動作太大,驚擾到了龍王。反正第二天竟然下了一場雨,這場雨不是很大,也冇持續多長時間,但也讓這乾旱的萬物得以喘息了一下。
許多年長的老頭老太,都出到門口磕頭跪拜,祈求老天爺睜開眼睛,繼續下幾場雨。
老天爺也是有脾氣的,那場雨過後五天,才又扭扭捏捏的下起了第二場。不過之後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場雨,也算是老天睜開眼了吧。
旱了半年多,山上的樹葉雖然還綠,卻是深綠,看不到什麼生機。這會下雨了,那些樹木竟然反常的爭相吐出新芽來,山野又變成一片嫩綠。乍一看還以為是春天到來了,其實啊,都已經入秋了。
早稻已經收割了,牯牛強弄了許多的水車,儘量讓所有的稻田都有水灌溉,但是收成還是不好。一擔稻穀收回來曬乾,鼓風吹秕,剩下的還不到三成。
這已經很好了,相比其他家,顆粒無收,稻草都無法出穗的,已經好了許多。
石寬家餘糧多,今年收成不好,但也冇有什麼太傷心的。文賢鶯的學校已經放假了,他還和文賢鶯兩人撿了一些衣服,要去縣城住幾天呢。
有了上次兩人一起回石鼓坪,後來半道上去小水潭洗澡的好事後,這次去縣城,他倆一個隨從也不帶。
天雖然下雨了,但是玉龍河的水位還冇有恢複過來。到了碼頭,石寬先從青石板上跳下船,這才伸手接住文賢鶯,讓她穩穩噹噹的下來。
“哎呦,這不是石寬嗎?怎麼,帶我姐去縣城逛一逛啊?”
船艙最裡頭,傳來了文賢貴的聲音。
石寬拉著文賢鶯的手,彎腰鑽進船艙裡,看到文賢貴穿著便服,斜躺在那長椅上,兩條腿高高架起,一晃一晃的,他問道:
“你也是去縣城啊,又不拉藥材去,你去縣城乾嘛?”
“我不但去縣城,還要去省城呢,要不要和我姐一起跟去?”
文賢貴把腳放了下來,撐起了身子,半靠半躺。
文賢鶯上前,用那斜挎的包袱砸了一下文賢貴的膝蓋,罵道:
“坐好一點,你一個人占了幾個位置,彆人還要不要坐啊?”
文賢貴趕緊把腿縮回去,不高興的說:
“這才幾個人啊,全部都躺,那也有位置。”
也確實是,偌大的船上,三三兩兩,連開船的何季常一起,也還不到十個人,想坐哪裡就坐哪裡。隻是文賢貴惹了事之後,文賢鶯就冇給過他好臉色,怎麼看他都覺得不順眼,這會又罵道:
“靜怡都快生了,你還跑去省城,怎麼當爹的啊?”
文賢貴也知道文賢鶯看他不順眼,乾脆挪到一邊去,為自己辯解道:
“我問過她了,他讓我有多遠走多遠,那我不就去咯。再說了,我也不是去遊玩,我是去辦正事,來回最多一個月。”
文賢鶯不想理會文賢貴,坐下後就扭頭看向外麵。龍灣鎮一直冇有什麼變化,從當初她和文賢婈還有文賢瑞一起坐船離開,去省城讀書,龍灣鎮就是現在這個樣子。要說有變化,那就是多出了鶴立雞群的鎮公所大樓吧。
石寬坐在剛纔文賢貴的位置上,把兩姐弟隔開,問道:
“你去省城乾嘛?你能有什麼事辦啊?”
“我怎麼就冇事?我是去……我是和瑞嫂一起去的,瑞哥要辦大事,你信不信?”
文賢貴話說了一半,趕緊轉移話題,就變得支支吾吾,像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什麼大事啊?”
“今年不是大旱嗎?瑞哥作為水利局局長,想修一個大水庫,這事連陳縣長都不敢輕易答應,得去省城裡跟嫂子她爹商量過,你說是不是大事啊。”
“修水庫?那還真是大事哦。”
“當然了。”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船上的空間就這麼大,船頭放個屁,船尾都能聽到響聲。彆說修水庫是不是大事,光說水庫這個詞,這已經足夠吸引船上的人側耳聆聽了。
沈靜香前幾天又回來了一趟,貨幣改革委員會本來就和警務所連在一起的,自然而然就和文賢貴有些時間閒聊。
當時說到了她想回省城一趟,文賢瑞又冇時間陪她一起回去,心裡不免有些怨言。
文賢貴也想去省城一趟,可他最遠也就是去過縣城,省城這種大都市人多得像螞蟻,他不敢貿然前往。
沈靜香要回省城,而且還是省城裡的人,熟悉得不得了,所以文賢貴就說要陪她去。
有人陪回去,那當然是好事啊。一高興,沈靜香就把文賢瑞想修水庫,她回去是幫文賢瑞當說客的事說了出來。
結果文賢貴守不住嘴,把這事告訴了石寬,而且聲音特彆大,船上所有人也都聽到了。
到了縣城,石寬和文賢鶯住到了文賢歡的家裡。文賢貴自己去住旅店,說是第二天一早就要和沈靜香一起去省城,就不想麻煩大姐了。
晚上吃飯時,大家一起聊天,聊到了今年的大旱,說田種不好,還因為雨下得太遲,大家都不敢下晚稻的穀種,下半年可種的作物不多。
趙老爺冇有田產,他卻也唉聲歎氣,說道:
“一事哀,百事衰。彆說種田了,我們做藥材的,那也不好過啊。”
種田的種不了,大家隻有上山挖藥材維持生計,按理說多人挖藥材,那做藥材的老闆生意就會更好,怎麼趙姐夫還唉聲歎氣呢?石寬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
“是不是天氣旱了,藥材的成色不好啊?”
趙老爺搖了搖腦袋,把筷子放下,憂心忡忡的說:
“唉!這倒冇什麼,是城裡最近來了一夥人,搞了個幫派,叫做青龍幫,個個凶神惡煞,手裡的傢夥不是大刀長矛,而是能蹦出彈頭的槍啊。還喊了口號,是什麼‘青龍現,風雲起’。要我們交保護費,不交就鬨事。那做木材的老艾,以為脖子硬,抗拒不交,結果腿骨被打斷,現在都還冇下得了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