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ient 能不能隻招惹她
電話在他上飛機那一刻結束通話, 烏妤拿著他的航班號重新整理時間,做不到聽到他的先睡一覺,精神亢奮著, 估計到他晚飯也許都冇吃,翻到外賣軟體找還在營業的飯店。
但她現在住的酒店, 是為了方便縮短錄製前在路程上花費的時間,定的離商業區比較遠, 為數不多的幾家飯店她這幾天吃過, 味道很一般, 他的胃口比自己挑。
真煩, 烏妤給他的對話方塊發過去一句抱怨,轉念想到崔藜在這邊待了幾年,說不定會知道哪些藏得深的好吃小店,發了好幾條訊息過去。
隔了五六分鐘,崔藜給她拉了個excel的表格, 將附近這幾個區大大小小的飯店分門彆類地分好了級,非常好吃到特彆難吃,價美味鮮的早餐到晚上的夜宵……甚至連拐幾條巷子、繞哪條馬路都附在了最後。
這下不愁了,她挑選了幾家自己喜歡的羅列到備忘錄裡, 暫時先不定,到時候看他選。
估計他從機場到酒店的時間, 烏妤本來想要不真去睡一會兒吧, 不然他到時候精神奕奕, 談著談著給自己帶溝裡怎麼辦?她這會兒是真的怕跟他麵對麵強調談論這些事,容易招架不住他。
決定下來,她關了燈蒙在被子裡試了半小時,最後頂著翹起的髮尾, 睡不下去索性坐起來去桌前找出部電影看。
螢幕幽幽地亮著,烏妤蜷著雙膝,下巴擱在交疊搭上去的手臂上,劇情過半她腦子裡隻記得女主角的名字,打著哈欠等宗崎落地。
電影自動播放到花絮,桌旁手機嗡地響了一聲,她稍稍伸長手臂過去,解鎖一看,是宗崎發來的一條燕北這邊機場的tຊ實時定位。
冇了,就給一條定位?還是係統延遲了二十多分鐘發來的。
她回覆過去:[到哪兒了?]
烏妤啪地關掉麵前的筆記本,摔去床上,抱著手機滾了兩圈,跳轉去了導航在估計他的路程時間,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冇算明白,微信上方先彈出來條過分他的訊息。
[7:快到樓下了。]
都能想象到這人坐車上撐著頭滿臉倦怠的樣,邊打字回,邊得琢磨怎麼和她談,然後歎一聲得死好多腦細胞。
她現在得承認,這幾年她就是非常喜歡宗崎給自己掰開揉碎講一件事的樣子,會不耐煩,但立馬會慫,怕她真撂挑子嫌麻煩離開。
不想等了,烏妤立刻起身,出門前突然反應過來,回來抓上件薄開衫穿好,連拖鞋都冇換,一路從電梯下去,走到大堂前麵時放慢了腳步,放緩了呼吸。
路過前台時瞧見兩位員工在打瞌睡,酒店旋轉玻璃門靜悄悄不漏一絲響,甫一聞到夜裡獨有的悶熱氣息,不遠處就停下來了輛計程車。
有花壇綠植擋住視線,宗崎從後備箱拿下行李時剛轉過身時,一團溫熱就撲了過來。
先懵了下,隨即用雙臂穩穩托住她,“嚇我一跳,不是讓你在房間裡等?”
“等不了,我一點不困。”烏妤埋在他頸側,用力蹭了蹭,才抬頭看他,雙腿牢牢夾住他的腰,視線灼然:“你還有時間收拾行李箱?”
“就在車後備箱。”宗崎顛了顛她,低聲:“下來,我放行李箱。”
“放瞭然後呢?跟我談?你得提前說要談哪些事,不然我冇準備,你準備好了,我到時候說不過你怎麼辦?”三句問,冇給宗崎回答時間,烏妤又挺了挺腰,不想他給自己放下去。
“你當打辯論賽?還提前準備。”宗崎見脫不開手,索性抱著她往酒店走,騰出左手拉著行李箱。
離馬路越遠,烏妤越過分,親了兩次宗崎的臉,小聲靠他耳邊譴責道:“怎麼不能提前準準備了,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早埋坑等我跳對不對,談好後你倒一身輕,什麼風占完了,我可慘了。”
滾輪靜音的動靜在這個點響起來也很刺耳,前台投過來兩道逐漸清醒的視線,烏妤往他肩頭躲了躲。
“晚上睡過冇?”進了電梯,宗崎側過身讓她按電梯,低頭問她。
烏妤伸過去按下自己住的那層,兩隻手臂吊在他後頸。
暫時都冇說話,剛剛在外麵是天黑的狀況,這下電梯裡亮得能將她臉上所有表情照得無所遁形,宗崎還看她,又問了遍。
她老實搖頭。
宗崎突然低頭親她,他們兩人之間這兩年來最純情的一個吻,烏妤側過頭,感覺心跳有點快。
漫長又令她臉紅心跳的一場被注視。
挺久冇這樣抱過了,越等越焦躁的情緒中在現在退卻大半,烏妤拍了拍他的肩,捱不住:“乾嘛呀,又不是冇看過。”
“想看你還能說出什麼話來。”宗崎略一抬眼看樓層數,手臂稍用力再將她往上輕顛。
“電梯裡呢!你悠著點兒。”烏妤瞪他,去扒他胳膊。
宗崎開始笑:“心虛?”
“我冇,少找我茬。”
他點點頭,不給她麵子:“冇你還揉我耳朵,你這小動作自己琢磨過冇?一心虛就這裡碰那裡按的。”
“這不一樣。”烏妤反駁。
“哪不一樣?”
烏妤翹了翹唇,“以前是以前,我現在就特彆想跟你做到天亮,所以試探試探先。”
宗崎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想了好幾個回答都覺得不行,說不出口,有點被氣到,但不打算丟她下去,乾脆壓著她的頭靠自己肩上,順帶揉了把她的頭髮。
讓她一句話說得壓根不想談了,電梯門開,最後他側身拉著行李箱出去,往房間走,聲線低低:“你就拿我有辦法。”
“那你接不接受?”烏妤得寸進尺地問,但手還是乖乖放了下來,兩條纖白小腿就懸在空中晃盪,剩下的力道便慢騰騰地晃去宗崎腰上。
門把手向下,兩秒後進了門被烏妤踢回去,磕嗒一聲徹底關嚴。
“看你答得怎麼樣。”宗崎今晚就打算最多和她接個吻,談好、談攏了,就放她去睡覺,其餘的得看感覺來。
但烏妤不清楚,她就知道宗崎進門先開了燈,有點破壞氛圍,人落了地,手還吊在他後頸,寸步不離:“那你問。”
宗崎想收拾下行李箱都不行,被她一步一步擠壓著坐到了沙發上。
他扶住烏妤的腰,擒握住她的手,知道她一旦伸進去絕對出不來,眼神往她身上放,看她光潔的肩,細細的肩帶,微紅的臉頰,心思動了,呼吸變緩:“彆來這套。”
這聲警告來得有點晚,烏妤本就穿吊帶和短褲下去,手被桎梏住,她暫時消停下來,雙膝跪在他腰身側邊,“怎麼談?”
宗崎拉下她兩根指頭,握在手心裡,掀眼說:“你先把你心裡頭這餿主意收回去,不適合你來做。”
“你以前不也這樣的?”烏妤不服氣,抽回手捶他胸口一拳,“我跟你學的,你以前惹我生氣了,不就是這樣?”
宗崎睨著她。
“行行,你說,我聽。”烏妤冇底氣。
“簽字那事,你心裡過了這個坎冇?”
“過了。”烏妤答完,和他對視一眼,多說了句:“但這事你瞞著我,你也有錯。”
太安靜了,宗崎掌心貼著她的後腰,摁開了遙控器,隨機播到某個頻道,然後回她:“我挺好奇,你次次做不對,我在你心裡地位是不挺低的?”
“你太厲害了。”烏妤見他表情變化,捂著他的嘴,“你彆亂想,我就是想說,我在你眼裡什麼樣,你一清二楚,你連我遠在青港的姥姥都能露上麵,在她嘴裡占一席之地,你就摸我摸得全乎,自己是半點風聲也不透。”
“你地位不低。”她看著宗崎補充。
宗崎開始揉她後腰,掌心溫度很燙,偶爾夾住她垂下來的長髮,繞在指間旋,扒下她的手,應好,隨即問:“能往我身上稍微花點心思嗎?”
“花。”
“遇事能彆防我,稍微給我露點情緒,讓我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嗎?”
“我冇防。”烏妤想反駁,看他又不想說話的樣子,屈起指節按住唇,不說了。
“又裝可憐。”宗崎順手拍她臀,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冇了,我要的就這些。”
“你真容易滿足。”
“容易滿足你也冇捨得分我點兒注意力。”宗崎慢悠悠看她,“能做到嗎?”
“那你還愛不愛我?”烏妤揪著上次他冇答自己的問題問,冇得到確定答案,她心裡過不去。
宗崎這會兒長久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以前覺得說愛冇用,她不喜歡聽,自己也嫌這這種字眼說多了就不被當真,不愛說。
“我不愛你,有必要這半個月和你兜著圈兒的試驗來試探去?”宗崎想到什麼,伸手放到了她臉側,拇指抵住她的唇,“我在國外,想了一個多月冇想通,我不知道你怎麼就能因為一份兒可有可無的東西,質問我拿你當乙方。”
烏妤悶聲應:“我知道你想不通就不會回國,你早給那些人打過招呼,不準透露你半點訊息。”
“是。”宗崎承認,“我回來也冇想通,但一遇上你,我覺得我挺缺理智的。”
“那就不要好了。”烏妤勾著他的抬過來手臂,“反正我現在也冇,遇上你就冇。”
“算表白?”
乾嘛這麼看她,烏妤忍不住掐他手臂,耳朵燙,回道:“你覺得算就算。”
宗崎收回手,微低著頭笑了下,再問:“還有冇有話講?”
“冇。”烏妤搖頭。
“行,那我洗澡,睡覺。”宗崎直接起身,將她放地上,自己去旁邊行李箱裡去拿睡衣。
烏妤看著他的背影,不想睡,伸腿攔住他,仰頭問:“一起?”
……
睡衣也不拿了,宗崎左手托著她,一手環住她的腰進浴室,燈亮如晝,他凝視著烏妤,唇涼,密密的吻落在她肩身每一處,壓著她進裡麵,頭頂熱水很快蒸騰出霧汽。
“張嘴。”宗崎扣住她的手心按在冷熱交替的瓷磚上,扣緊怕她脫力下滑,俯身吮咬著她的舌尖,拇指揉著她的下巴往下使勁,讓她合不上,一次次吞嚥交換的涎液。
吸到幾口薄荷氣到喉嚨裡,涼一瞬,烏妤兩手忽然用力想掙脫,宗崎已經壓住她擠進去兩指,唇齒咬著她的舌尖欺負。
憋悶的空間快喘不上來氣,熱水再次澆下來,冇tຊ離手地淋走了沐浴香,烏妤趴他頸窩,腰肢細細抖著,細數他連日來的過分。
宗崎耐心聽,帶她離開滑得不行的浴室,烏妤被調轉成坐他膝上的姿勢,半邊身子懸在床邊,怕他玩性大要鬆手,一直冇敢鬆開他。
隻拉了半邊的窗簾,烏妤一邊環抱著他的後頸,一邊被引著下去,嫌燙,也怕明天手心疼,仰頭和他接吻,間隙催他到底能不能直接進。
小腿壓在棉被上,絨麵薄且柔軟,宗崎單手往後撐,輕咬她耳垂,冇答應,但起了身,將她放去了窗前的桌上,手揉著她的頭髮,一縷縷往下順,順到後脊柱溝,帶著涼意的指尖慢騰騰挪到瑩潤。
宗崎將她翻過身,牽扯出她的動情,低頭和她接吻,窒息又緊密相接的吻,再堵住她的抽氣聲。
冇哪兒是空閒的,橫過一隻略微充血的手臂壓在她身前,再低頭,甚至能在吻後咬她。
真不會虧待自己,接吻等她喘不上來氣就換地方咬,烏妤向上伸手按住他的頭,摸到他汗濕的鬢角,手抖了抖,“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壞毛病?”
“改不了。”宗崎抬起臉,嘴裡還留有揮之不去的香,啄吻她側臉,拉著她的雙手,十指緊扣,一遍遍說喜歡她這幾次找他的樣子。
前後都冇一處好的,烏妤與他唇瓣相貼,微蹙著眉,時不時開口讓他彆那麼凶,回到了床上,手心撐在他膝上,慢慢退離,和宗崎雙眼對視。
“愛不愛我。”
仍舊認為這樣的話太過矯情的宗崎,在浴室散出來的橘香被這幾個小時親昵交換的氣息覆蓋掉大半時,於最後一次情深處承認他就是愛她愛得要死。
落入頸窩的汗珠往下滾,烏妤困得不行,他也慢下來,將手壓去了她的後頸,凝望著她緋紅眼皮底下的眼睛,低聲:“答應我的不許忘、不許做不到。”
那會兒已經是早上六點多,她想睡覺又不想他抽身走,意識也不大清醒,勉強聽到答不答應,一晚上的情話、粗口、繾綣密吻……她都喜歡,抱著宗崎說好,再勾住他的手臂,輕揉眼眶,要他看自己:“你呢,你能不能做到?”
“能。”他將烏妤紅的唇、紅的鼻尖都用臉去蹭,再盯著她的雙眼,撫她後背一掌心的薄汗,都不說話,就接吻。
細數過往,冇有比這一夜的吻更多,冇有比今晚的她更乖,但乖一半,任他予取予求到快想睡覺的時候,開始眨著不清醒的眼拷問他,在國外有冇有招惹哪個漂亮女人。
他說冇有,就招惹過她一個。
烏妤踢他,說不信,她冇親眼看著就不信。
宗崎就隻能給她解鎖手機,讓她翻,輸入密碼比自己的熟練得多,宗崎全程看著,冇吭聲,隱在夜裡笑得有點明顯,烏妤翻夠了,丟開手機就開始說好話,讓他彆凶,拐著彎地問他,以後能不能也隻招惹她一人。
這一次完美了,哪哪他都喜歡。
從頭到腳,從纏他指頭上的頭髮絲到剛纔踹他的那一腳都喜歡。
宗崎摟著靠他肩上已經閉上眼的烏妤,給彼此重新洗了澡,蓋上被子,調高兩度空調,給手機關機,緊緊圈住她的腰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