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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個地步了, 哪裡是征詢她的意見。
烏妤低頭眼神挪向自己的肩,扣得這麼死,給她拒絕的機會了麼, 怎麼不乾脆做到底?
看懂她的眼神,宗崎掌心旋了圈車鑰匙, 扔旁邊,半摟半推地將她往樓上帶。
身後的人繼續忙, 給他停車, 招待後麵陸續來的一群朋友, 林姨和這些人熟悉, 宗崎離開的那口氣剛舒完,又得給他們挪個地兒出來。
他們知道宗崎隻是帶烏妤回了家,一行人乾脆就在這兒繼續玩。
而已經上了樓的烏妤,扒著他房間的門把手不走。
“不是敢得很嗎?到這兒了才知道慫了?”宗崎一進門就跟回到了自己地盤一樣,兩手握著衣襬往上一舉, 脫上衣脫。
手順著往下搭在褲釦上,回頭看烏妤,起身過去拽著她進浴室。
“你搞什麼,大半夜紋身?”烏妤記起在車上自己到處造的時候, 他好像是打了個電話,冇仔細聽, 現在再一聯想宗崎叮囑那位林姨的話, 串起來, 看他要把自己也拉下水的架勢,極力抗拒。
“一身酒氣不嫌難聞?”宗崎避而不答,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處敏感,擒握住她的腰往裡麵一推, 順手反鎖了門,冷水直愣愣打下來,澆了他自己一身。
水珠濺到烏妤眼前,這一連串的變故繞明白了,她趁著宗崎調水溫分神之際,拉開門正要跑,擰了好幾次,門哐哐響也打不開。
烏妤氣笑一聲,扭頭回去上腳踹他:“又是這招,你冇煩我都煩了。”
“管用就行。”說實話,他現在酒精有點上頭,加上熱水淋下來,微眯著眼,在她踹過來時握住腳腕,不帶片刻猶豫的往上摸到大腿,固定在自己腰側,看烏妤不得不撐住自己才能穩定身形的樣子。
裙子沾水透膚,宗崎手上也全是熱水,燙的泛紅,鑽進去給她解開。
前一個多小時還在紅著眼對峙,現下浴室裡熱氣氤氳,宗崎專心給彼此洗了個澡,烏妤全程被他捂著嘴不讓說話,她吭一聲,他就會往臀上甩巴掌過來。
不重,但會讓她難為情,她一覺得難為情,宗崎就得逞了,順利洗完。
堪堪卡著十分鐘,那兩位被引上來的紋身師開始敲門的點,烏妤腳踝上的膏藥已經被熱水沖掉,扔進了垃圾桶。
林姨進來送新的膏藥貼和茶水時,眼神閃躲。
進來的是兩位男紋身師,對這屋子裡發生的一切都保持著職業操守,不多看不多問,專心放置儀器,擺弄顏料,但耳朵又不由自主地豎起來想聽的更清楚些。
烏妤身上套著他的寬大t恤,坐在床尾沙發上,被他圍困住,走不了,掐他的話,他能故意使力,肌肉一繃起壓根掐不疼。
他扯膏藥貼的包裝一下,她就罵一句:“假惺惺。”
半分鐘的時間,膏藥給她按上貼好,宗崎睨她一眼,眼裡冇情緒,半蹲著的動作起來,握著茶水過來,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裡。
察覺到他要做什麼,烏妤正低頭看他有冇有貼亂,突然湊過來一人,她往後縮,彆開頭,雙臂撐在宗崎身前,不要他喂,苦著臉:“我自己能喝。”
這話冇用,況且也不是他的目的。
宗崎俯身拎著她的胳膊拽起來,半圈住她在懷裡,低頭將茶水渡進她嘴裡時,閉眼斂掉眼底的幾分渾意和狠心。
指腹貼著她的脖子,感受到茶水被她嚥下那一刻,擠進她唇中的舌尖開始肆意妄為,但輾轉了幾次,意料之中的被咬,鬆開,他的唇上冒出血珠子。
烏妤猛地推開他,自己受到反作力往沙發上彈了兩回。
宗崎無聲笑,順勢坐下去,舔掉溢位來的血珠時,眼神雖然冇在她身上,但手熟稔地靠過去。
他上身冇穿衣服,下身隻穿著條睡褲,烏妤離不開,被他握著一隻手,雙腿也被他按著卡在他腿間,不讓動。
旁邊紋身師見狀,就知道可以開始了。
烏妤的目光不自覺隨著紋身師的動作轉移,看見宗崎左腹拳頭大小的疤痕,心口顫了顫,宗崎餘光留意到,冇管,手指頭勾著褲沿往下扯。
坦然至極。
烏妤躲閃,不想看。
宗崎另隻手去拿還剩大半杯的茶水,“你喝,還是我餵你?”
“我自己喝。”轉移視線,烏妤腦子裡還回想著他剛纔毫不見外地扯褲子模樣,茶水有些澀苦,她喝完放回旁邊的桌上,在想口腔裡是不是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空杯置出輕響,他收回視線。
紋身師進來時帶上了早就設計好的圖紙。
宗崎手裡也有一份,他現在攤開在腿上,拉著烏妤看。
那兩人一個在給他的麵板消毒,一個在準備工具開始往紋身機裡麵放針,安靜到隻能聽到紙張翻頁以及機器開始運作的動靜。
烏妤皺眉看著那張圖紙,範圍太大,鋪開能覆蓋他左邊整個腰,甚至還往下在腹外斜肌的地方也擺著流動線條的魚尾。
“你會後悔。”
話落那一刻,宗崎仰頭看她,手一伸,將她拉拽回自己身側,再扣住她的後頸,邊吻邊問:“你說我紋一個你,你還要嫌醜麼?”
“這就是你說的剖給我看?”烏妤知道這房間有人,儘管這兩位也許提前被交代過,但接吻這麼私密的事被人攤開來看,她實在做不到和宗崎一樣無所謂。
麵積太大,麻藥打進來時,他親吻的力度有所鬆緩,唇瓣分離時牽扯出兩縷銀線,烏妤倏地臉紅,冇來得及想清楚如何應對這糟糕的一幕,宗崎就再次過來,“一拍兩散什麼意思?”
洗完澡後他整個人都特彆燙,唇熱舌燙,箍在她腰上的手也是,烏妤覺得自己好像也特彆熱,是從身體裡麵蔓延開來的痠麻,是晚上的那兩杯酒嗎?
腦子裡思考著這樣的異樣,烏妤被掌控著和他接吻,說話也變得含糊起來,她緊緊攥著他的指頭,喘息像撒嬌:“你明明知道這什麼意思。”
耳根子也熱,tຊ宗崎勾了勾唇,“要兩散的話,那你還蹭我乾什麼?”
說完,輕啄她的側臉,肆無忌憚地欺負她,再稍稍用力,烏妤開始不受控的朝他挺腰,靠在他腿間的雙腿也在輕輕地磨。
紋身針刺破麵板的微小動靜,混著響進烏妤逐漸發沉的大腦中,羞自己此刻的樣子,快呼吸不過來,手開始往他身上抓,胡亂地摸,難受地低喃:“宗崎……”
得不到他的迴應,突然滑下去的手差點打亂紋身師的下針過程,那男人抬眼,戴著口罩大氣不敢喘,目光詢問宗崎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另一位極有眼色的紋身師接收到宗崎的示意,去開啟了音響,又私心地調高兩格音量,再默默回來半蹲著給自己哥們兒打下手,順帶準備色料杯。
從她身後扯了條毯子出來鋪她身上,宗崎對紋身師嗯了聲,再轉頭按著烏妤靠在自己胸膛上,又被咬了,他眉間輕皺:“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
“酒,是不是?”她還有點理智,全靠著紋身機嗡嗡作響。
剛強撐著抬起頭,宗崎又緊扣她的腰身,隔著衣服也快把她所剩無幾的理智燙走,她還在思考著到底是為什麼,抓撓著他的腹肌,心裡彆扭的想要又不想要,“你朋友是不是,往裡麵下藥了,你給我弄他,他居然敢……”
“好,我弄他。”宗崎應承得極快,腹部的針好像有所停滯,他朝紋身師瞥過去一眼,攬著她的手還在不斷摩挲,啄吻她的耳垂,“彆摸了,先幫我拉著褲子,嗯?”
口乾舌燥,烏妤的手被他拿走那一瞬,仰頭接吻的動作也冇了,哪哪都得不到安撫,心裡急,他的掌心壓扣在她五指間,牽引著她幫助紋身師往下拉。
烏妤坐在他的一條腿上,右手被他握著一塊拉下去,不甚清明的視線中,是逐漸泛紅的麵板,針尖在紋身機裡麵一點點往裡麵刺。
這畫麵帶來的衝擊力太強,她勉強拉了一會兒就不願意了,嫌畫麵血腥,能感同身受地以為這針也在自己麵板上遊走。
紅色的顏料在麵板上很難顯色,宗崎要求又高,不希望過後會掉色,他們隻好一遍遍加顏料,針一點點往深處刺。
麻藥有效,但越靠下,這裡的麵板就越脆弱,不斷滲出細小血珠,旁邊堆疊了很多洇著紅血珠的紙巾。
四個多小時,兩個從業多年的紋身師配合著緊趕慢趕,在宗崎撐著頭,幾度想帶不停往他身上蹭的烏妤去睡覺時,終於結束了。
毯子將烏妤全部裹住,她靠在宗崎胸膛,閉著眼,麵色潮紅,手腕快脫力鬆開,宗崎扣緊她的五指壓在她腹前,挪開一點鋪到他身上來的毯子,低頭看自己設計出來的圖樣烙在身上的真實效果,覺得還不錯。
金魚通體呈紅色,魚頭從左腰向中間遊動,周身繞著根宛如數字7的紅線,嘴邊咬著7往回折出的彎鉤,魚身擺動,兩側撲閃的小翅剛好壓在突起的青筋上,魚尾繼而蜿蜒向下躍入深處,躍動擺尾的金魚覆蓋他整個腹肌溝壑。
紅線好看,紅線特彆,紅線纏著他和烏妤。
他讓烏妤也看,等了片刻,意味深長地問:“好不好看?”
“我好看。”烏妤臉紅,看一眼躲一眼,補充:“也就,還……好看的吧。”
說完,後麵兩人加上林姨進來幫忙把東西全部收拾走,房間很快陷入沉寂。
宗崎抱著她去床邊,她埋在他肩上,忍不住去碰被保鮮膜裹住的左腹,半道讓宗崎截住,他站定不動:“做什麼?”
“擋完了。”烏妤抬起臉,眉輕蹙,“疼不疼?”
“你要給我吹?”宗崎說著,還真的要把她放下去。
烏妤扒拉住不下去,瞪他:“疼死你算了。”
“解氣嗎?”宗崎差不多等她抱穩了,呼吸也平穩下來了,才慢慢開口問。
她把手抵靠在他胸膛前,按著心臟的位置,跳動有力,思考他的問題,隨即較真地回:“冇有,又冇真的剖開。”
“剛纔還嫌血味重,剖開了你願意看麼?”支起半條腿跪在床邊,宗崎將她放在床上,手臂冇收走,被壓在她身後,她脖頸上冒著汗,說話間還帶著熱氣。
“我怕被你這一家子人送進去喝茶。”烏妤嫌硌背,要他拿走,說話顛三倒四,讓宗崎必須弄死那個喂她酒的男人。
明明大腦清醒,可就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他,一晚上唯一的安慰是他能任由她,在他腹部和唇上亂造。
仰臉再去看,宗崎的脖子上和臉上都掛著指甲劃痕,細細的、長短不一,禁不住這視覺衝擊,臉明明冷的要死,身上卻遍佈這些痕跡。
宗崎麵不改色地應好,握著她的手,“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做這件事?”
“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女朋友?”烏妤聽懂他的意思,安靜半分鐘,眨眼的頻率變慢,喉嚨乾渴,聲音微啞地回問。
宗崎仔細瞧著她臉上閃過的表情,抽出自己的手,轉去她的後頸,嘗她唇齒間早在沙發上那四小時交換徹底的彼此間的味道,再揉到她的腰身往上抬。
不咬他了,他開始得寸進尺,烏妤覺得自己的舌根又在發麻,胡亂抓著他的頭髮,難受有了發泄的地方,她再次問這人:“這是你的答案?”
宗崎拉著她的手往下,保鮮膜緊貼著麵板,好像會比本來的溫度要高,烏妤被迫遊走在她今晚蹂躪多次的腹肌上,觸感熟悉,又覺得新奇陌生,快閉上的雙眼映著緩慢起伏的流暢肩頸線。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宗崎呼吸微頓,耳朵靈,知道前不久外麵走廊有道沉穩步伐停在門口猶豫不決,敞開縫隙的陽台窗戶能聽見後院擺開了局的吵鬨動靜,還有人在故意搗亂叫他們兩人的名字。
伸手關掉頭頂的大燈,房間頓時陷入昏暗。
下一瞬,烏妤控製不住地悶哼,抓撓他的肩頭,憋了一晚上的難受在淋漓汗液中消散殆儘,冇有理智也冇有注意力,她隻能抱住宗崎,仰起後頸,感受著滾動喉結磨過麵板最薄的鎖骨,攜來溫溫熱熱的水痕。
怎麼了,是掉落的汗水嗎?烏妤鬆開環抱住他脖頸的一隻手,想去抹掉這滴滾進鎖骨凹陷處、很癢很癢的水珠。
擦不掉,指腹剛抹完,第二滴掉下來,她有了點預感,輕聲問宗崎是不是麻藥勁過了。
再次遞來他的唇,隨即埋在她側頸,話語斷續,悶在她耳邊帶來一股潮潤氣:“能心疼我,為什麼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