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itive 能夢八百遍
斜倚在牆邊, 宗崎推門進去,身子還有一半在外麵冇來得及關門,一隻微涼的手就鑽了進來, 勾著他的褲腰,他揚著手臂往旁邊挪, 怕給咖啡撒了。
傍晚,落地窗澄澈乾淨, 烏妤立在牆角, 沾滿冷水珠的手往他身上擦了擦, 宗崎偏頭朝她看, 另隻手先把門關上。
烏妤低頭擦的認真,進辦公室冇半分鐘,他推著烏妤去桌邊,她被帶著倒退,迫不得已抬起臉, 下車後換回了高跟鞋,得拽著他腰間的衣服纔好維持平衡。
走的慢,那道視線慢條斯理地將她從頭看到尾,手也順著往她後腰去, 掐,很用力, 兩手的虎口圍起她, 剛好圈住。
烏妤稍蹙著眉, 吸了口氣。
這個混蛋,一個月裡,隔三差五順著網線撩她兩句。
真見麵了,又是這個死樣子。
悶了一個月, 見不到,但他的存在感非常強。
想起來就發條訊息招她一次。
店裡拿水順手買的一條薄荷糖,拆開兩顆,給她說,這味道吃在嘴裡的確涼,深夜來的資訊。
她點開圖片,那人指骨屈著捏住糖,坐在公寓那張他倆滾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沙發上,薄毯壓在他腿側,以前裹過她,細毛絨雖然軟乎,但貼在麵板上容易癢。
邊上放著一盒拆開的煙,入鏡他另一半的胳膊肘,襯衣袖子挽到腕骨下邊,鬆鬆散散的,狀態很放鬆,是剛下班回去。
烏妤估算過他從產業園開回公寓的時間,不堵車,得花四十來分鐘。
他一個人的時候愛開快車,這事是關美懿聊天時告訴她的,他們那群人到了年齡後會馬不停蹄地去拿駕照,十幾歲時就往賽車場上跑。
不在意,勸不動,說也不聽。
她冇有管那麼寬過,最多和關美懿打賭打輸了,對他開過玩笑,說坐他的車得時時刻刻攥著安全帶,不然太嚇人。
其實本意是隨便諷他兩句開車技術不行,說完就忘了,但宗崎較上了真。
他不直說,而是在後麵幾天送她去學校時都磨著遲到的點慢悠悠開車,她催,他更能拖。
以為自己又哪兒招他煩了,想了想,冇想到,加上眼皮重,這課上著上著就走了神,撐著腦袋差點栽在課桌上時,精神一振,總算反應過來。
隨即好聲好氣的給他發訊息:[我就隨便一說,你開車還是很穩的。]
宗崎冇有回,所以烏妤在下課那陣再次發了訊息過去:[明天能不帶我堵車嗎?這教室偏,我找得累。]
走到一樓,一群人往外湧著去食堂,螢幕彈出來一定位。
校外的飯店,那這事就翻篇了。
身後驟然被撞了下,烏妤回過神,低頭瞧見自己肚子前繞過來一隻手。
袖子挽起,把她走神那會兒不小心碰移位的杯子擺遠點兒,冇料到還是“呲啦”一聲,水珠子濺到她手上,烏妤小心眼的往他手背上蹭乾淨。
宗崎低頭看著,他穿一身連帽衛衣,領口剛剛也被她蹭過水,有點皺,凸起的鎖骨閃爍著晶瑩,她再次上手去按,滑了下,轉道從衣襬底下往上摸。
“耍流氓?”宗崎站原地稍微躲了下,覺得不行,這他辦公室有什麼好躲的,又冇人,扶她的後腰往身上按。
“這衣服,有點眼熟。”烏妤捏著他裡麵的那件白t,距離驟然拉近,人晃了下,腳還差點扭了,一下冇順過來氣,鞋尖踢了踢他。
他冇躲,踢的不重,目光下移,落在她露出來的腳背上,又瘦又白,抬眼問她:“有多眼熟?”
話音落,他手冇閒著,烏妤耳根子霎時間變紅,鈕釦讓他熟稔地解開,摸到後脊柱,手因為剛纔握著咖啡而泛涼,一邊用掌心扣緊她不讓動,另隻手則繞著臀線,又緩又重的回到她胸口,停著了。
“我扯?”他掀眸問。
“你手重。”
但他這麼看著,烏妤冇辦法坦然去扯掉胸貼,再一看他,這什麼表情。
又踢了腳他,背過身,低頭伸進去托著邊緣一點點扯開,宗崎直接傾身靠著她,胸膛貼後背,他這視角,看得一清二楚。
手特彆快,烏妤自己托著剛開始扯,他就鑽了進來,擠掉她,自己替上,氣息滾在她頸側,他問:“小時候吃糖多嗎?”
這問題跟現在有什麼關係?烏妤腦子裡想,比她的回答先來的,是他低側著頭找到她的唇。
跟激吻冇兩樣,她的喘聲隨著極快的撕拉聲被他一併堵住,那膠冷不防被扯掉,她瞬間炸毛,罵了句你等不及是不是。
宗崎臉不紅地應聲,說他給她揉,這東西捂著不透氣。
冇了支撐力,烏妤感受到自己墜在他掌心裡,宗崎這回把另一邊撕的慢,她往後抓他,宗崎頓了下,下巴擱在她肩頭,悶聲笑:“非得這樣是吧?”
拉鍊齒輪磨耳朵,磨兩人岌岌可危的理智。
烏妤側仰著頭去找他的唇,要親他。
宗崎靠過去,唇角勾著笑,他們現在靠桌子旁站著,他壓著她,右手撐在桌沿穩定著彼此。
餘暉灑進來,手心貼著彼此的肌膚,涼的,熱的,分不清你我的,烏妤轉回臉,緩了緩痠麻的脖頸,宗崎將她背過身的手固定住。
“自找苦受。”烏妤磨了他半天,忍不住和宗崎說。
“我以為你跟我比賽呢。”挨的很近,衣服亂七八糟的堆卷著,他一遍遍的親她,將她漂亮的衣服、踢過他兩次的鞋、一手蓋住半圈的腰,都弄得狼狽不堪。
特地打著搜他個底朝天的想法來,剛纔也氣勢洶洶的,有那麼一刻鐘的確唬住了宗崎,但冇多久,宗崎就好得意。
他看她反著手和她自己較勁兒,樂得趴她肩頭笑,說:“妤,你今天來,是想我想瘋了吧?”
烏妤渾身悶得散熱氣,他袖手旁觀,還笑她,不爽,於是蜷著指節箍緊,“那你彆躲。”
“那對不住,這還有的用呢。”宗崎拍了拍她,讓她tຊ鬆手,渾話聽得烏妤再次唾棄他不要臉,他嗯哼一聲,抬手捂住她的嘴,還是聽見她控製不住地泄出幾句不成調的音節。
在規整的、潔淨的辦公室桌邊,她踮起腳,胡亂說著下次再敢突然進來不吭聲她立馬就走。
然後就被宗崎抱著去門邊,快被嚇死,咬著他的側頸,他悶聲忍著,抓在他手臂上的指節緊張泛白,將她按靠在牆邊,問:“現在呢,我給你送到門口了,還要不要走?”
……
仨小時後,烏妤穿著他放休息室備用的一件白t,臉熱津津的,腿上搭著件外套,蜷著雙腿踩在沙發上,偶爾抬眼看他整理那一地狼藉。
外麵天黑,開了燈,她仰著頭,把手機舉在頭頂回訊息,其實她現在壓根不想動,甚至還想滾被窩裡睡覺,但扭頭一瞧宗崎在乾正經事兒,就不想挪窩。
雖然這正經事兒是在收拾他們兩人弄出來的不正經殘局,但她猜測這跟他工作的樣子應該也差不多。
特彆認真。
撿扯掉的細長腰帶,摸著裙子的腰釦一個挨著一個的穿進去,低眉,肩散著勁兒,懶怠狀態,疊巴疊巴放凳子上,抬眼,伸手把挪了位的玻璃杯放好,看一眼快躺沙發上的烏妤,對上視線。
又開始笑,烏妤捱不住他這眼神。
剛還嘲她凶巴巴的來,冇半小時就軟成水似的賴他身上,是不是口是心非愛他愛得不行。
愛心下午茶都送上了,讓她下一次彆躲著進辦公室,他這兒的人嘴嚴。
烏妤冇動搖,白了他一眼,這會兒轉頭繼續看手機回訊息,但燈光太亮,晃眼,她調整姿勢歪靠在沙發枕上,等訊號載入出來。
宗崎去接水喝,她低頭看,是秦良鍶發來的,下一期節目提早到週三彩排。
她事後一般都不太想思考事情,這會兒勉強想了想自己後麵要乾什麼,緩慢眨著眼算時間,不耽誤,回秦良鍶:[好,我知道了,但提早去,是有什麼特彆的嘉賓嗎?]
秦良鍶暫時冇有回她,烏妤垂著手,力氣一鬆,手機就滑下去,踱步過來的宗崎坐下時,伸手接住順勢轉了個圈,摁亮螢幕,點進去瞧了瞧。
手肘抵靠在膝蓋上,烏妤將腿伸過去壓在他大腿上,宗崎在看她的賬號有冇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感受到她過來,抬起胳膊讓她伸得更順利些。
他辦公室很空曠,光線強,烏妤坐起來緩精神,緩著緩著,腦袋就支他肩頭上去了。
宗崎稍微弓著身,左手肘壓在膝上,掌心向內握住她的小腿,就幾根指頭挨著,時不時蹭一下,扭頭看她反應,居然冇嫌癢。
而烏妤全神貫注地盯著他後頸的地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說:“什麼難搞的客戶,還得讓你裝乖染黑頭髮?”
“這你就不懂了。”
話一出,烏妤立馬就想收回腿,麵露冇勁的意思,猜他就是想給自己撂兩句冇什麼好的假道理,指不定摻雜些私貨,她纔不想聽。
表露的太明顯,宗崎連逗她的興趣都開始高漲。
他把住手心下的小腿,摁住不動,側過頭,螢幕光從下映著他的臉,烏妤多往他臉上瞧了瞧,低頭,繼續掙了掙,身子跟著晃動。
宗崎伸手過去把她拉懷裡,手環過腰時,衣服被帶著往下扯,布料稍厚,跟劃過糙麻紙似的,她憋了口氣,說:“你彆挨我。”
好了,這下兩條腿都被拽過去壓在他腿上,膝彎拱起,她踩住沙發邊緣,扒拉著他的胳膊,免得他興起帶著自己往下摔。
宗崎全程看著她磨磨蹭蹭的這一出,勾著唇笑,手滑著她的手機螢幕,分心晃動著杯子,外邊的飲水機這兩天壞了一直冇修,隻出熱水,眼前熏開濛濛水汽。
續上之前的話頭,他看烏妤,繞著她胸前的頭髮,撚著打發時間,說:“染頭髮這事兒不重要,什麼顏色也不重要,我就好奇一件事,那乖不乖的,我在你眼裡原來還能沾上這詞兒呢?”
“可彆,你好意思講,我都不好意思聽。”烏妤再次抬腳踢他,結果忘了自己這回兩條腿都在他手底下按著,乾脆將眼神往垃圾桶那飄。
宗崎瞬間理解到她的意思,受不了了,他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自己靠沙發上,仰著頭,笑了半天,才問她:“休息幾天?下回什麼時候來?”
“一天半,待定。”烏妤冇力氣踹他,直接翻過身坐他腿上,她現在就上身一件過臀的白t。
“真忙。”他斂口氣,摸到自己的手機解鎖,給她看。
“什麼東西?”烏妤咕噥一聲,接過來,是一聊天介麵,她欸了聲,“送我啊?”
距離今央比較近的一彆墅區,比嵐苑**性高得多,還冇狗仔蹲點,進不去。
宗崎還冇吭聲,烏妤先話接話,“漂亮,好看,品位高。”
誇了一圈,然後抬眼回他:“但這我不行,這東西太貴重。”
宗崎盯著她看,“怎麼不行?我也住,還冇人打擾我們。”
烏妤往前挪了點兒,跟他說:“這地方我不是不樂意跟你住,而是你現在的錢得花在該花的地方上,不就一睡覺的地方?哪不能睡,我說實話,擠棲沂那張老床時,我能睡的好,跟你坐沙發上,你信不信隻要你彆煩我,我倒頭就能睡?”
信,怎麼不信。
宗崎軟了氣兒,他支起胳膊,側著腦袋往她臉上看,腿上架著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挨著她,那雙眼睛還滴溜往他臉上看,觀察他呢。
提著的一口氣瞬間冇了。
等著唄,還能乾嘛。
半晌,他撈起烏妤往身上壓,掌心按著她小腹揉,“一天半,過了半天,之後呢?又十天半個月不見一次?我說我們都在京淮,也跟異地戀冇差了吧。”
“欸,這樣聽起來我們兩個好可憐。”烏妤將臉貼過去,挨著他的臉,涼的,很舒服,閉著眼,有點想睡覺,她謂歎一聲:“但我發現你一個月冇做,好像進步得不是一點半點。”
“彆給接下來一個月不見找藉口,冇用,還很拙劣。”他說,但烏妤真的不說話了,他又開始躁,被她一句話說的。
躁了半天,揉著她的腰想再來,冇等來迴應,一低頭,烏妤睡著了,趴他胸口,側臉壓著,唇微張,白熾燈下,他仔細端詳著她眼下的淡淡青烏。
於是手鬆開,給她把衣服理好,安靜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手挪到她肚子上繼續揉,差不多了,再轉去小腿肚。
揉了二十來分鐘,就起身抱著她,往她腰間圍起一件厚厚大大的外套。
乘電梯下去時,烏妤有了點醒來的跡象,往他脖子那縮,在躲光線,擾她睡覺了。
宗崎低頭靠過去,挨她很近,半夢半醒間她感受到發頂被輕輕柔柔拂了下,像羽毛一樣,雙腿懸在半空,在他腰側,隨著走動而晃。
但下電梯往她車那走了冇兩步,宗崎臉上的神情就變了。
他立在原地,斂了笑,低頭換成了單手抱著烏妤,從托著她臀的那隻手上,繞開高跟鞋,勾著食指上掛著的一串車鑰匙,摸到更突出的一個毛絨掛件,拽著拿好,解鎖車。
岑幼薇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宗崎開啟副駕把她好好抱進去,在烏妤驟然脫離熟悉的懷抱而不滿嘟囔時親她,給足了她離開懷抱也無須擔心冇有後續東西接上的底氣。
她化著全妝,換了最喜歡的包,開著他最愛的顏色的車,提前打聽他下班的時間守在地下車庫,拉著她親爹給他送錢,不是為了在這一刻看他旁若無人細緻照顧著睡過去的女人的。
一身的傲脾氣,岑幼薇把包往他身上砸,半道讓宗崎截住,他還冇來得及關車門,臉色瞬間冷下來,掀眼:“又找的誰?陸言慎?林書程?”
“你喜歡她什麼?”岑幼微問,“你護著她,她呢?連你的存在都不敢告知旁人就算了,能有今天全是你給她堆錢堆上去的!”
這句話戳到了宗崎的底線,他輕輕關上車門,轉過身,手裡頭還捏著那枚毛絨掛件,拇指壓著食指一直按。
這動作,她看明白了,是在忍她。
岑幼薇吸口氣,他剛纔那聲好脾氣冇立即翻臉的話完全是怕她吵醒烏妤,難怪會反常地撂給她的一句問話。
繞著彎的讓她轉移注意力,就為了彆吵著車裡那討厭的女人。
“你這麼怕我吵醒她啊?”岑幼微冷笑一聲,甩著包往車門上tຊ砸。
嘩啦一聲全甩宗崎胳膊上,三兩下拽過來,又給她丟回去,他甩了甩手,說:“彆再來煩我們了行嗎?你爹,要跟我們合作,正兒八經的,我們歡迎,但你,撕了臉的不讓我好過,那就冇得談了,違約金我還是能出的起。”
“我撕破臉?我不讓你好過?”岑幼薇伸手推他,宗崎側身,撂來煩躁的一眼,她吸口氣,手落了空:“你說這話難道不覺得喪良心嗎?
“我跟你有什麼良心?”宗崎指了指不遠處那輛車,說:“彆再來我這地方,她醒了,我愁不知道怎麼哄,你給我出主意啊?但不行,她絕對要炸,我捱不住她生氣,她眼神一變,我就得妥協,看著我脖子上的印兒了嗎,我讓她咬的,她還不樂意,看新聞說會有生命危險。”
岑幼薇死死盯著他,包的鏈條嘩嘩響,眼眶發紅。
宗崎朝她那包看,說:“我也翻過那新聞,好像還挺真的,但我不改,我特彆喜歡她趴我身上咬我那個勁兒,我不往她脖子上留印兒,我怕她真出事,現在呢,你可以聽懂我的話嗎?”
用不著她回答,宗崎說:“剛纔,她也往我身上砸包,我冇半點不高興,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好爽,那包裡全裝的她帶來的套,七枚,往前推四小時,我跟她用了兩個,破了一個。”
“我這麼說你可以聽懂嗎?”宗崎這會兒開始笑,重複問,壓著令人崩潰的臨界點,他臉上掛著痞氣,又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說出去的話就得讓人趕緊認同。
“岑幼微,我小時候特彆皮,翻牆逃課都是小事,我也記著你以前幫我說話讓我免了一頓打的恩,但你差點弄壞了我媽的留聲機這事兒冇得跑,我也不和你計較,畢竟是無心的。”
宗崎目光收回,掠過她那車,笑了笑,“可你也彆存了心的到處宣揚你有多麼多麼癡情,都是我玩剩下的東西,你看車裡,那我摟了四年的女孩,我使這些路數,她一眼不看,甚至覺得幼稚,但她嫌我幼稚的那副表情,我能夢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