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itive 種草莓
國慶最後兩天假期, 烏妤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和宗崎冇事乾就整天睡覺,加上左手正在恢複期, 謹遵醫囑能不動就不動,好像要把在藏區那兩天受的累全補回來。
宗崎閒不住, 但和烏妤在一塊時他就不愛出門,寧願躺她身旁看電影都不想挪窩。
他這人又不愛戴耳機, 總覺得耳機、眼罩、耳塞之類的東西都有股莫名的窒息感, 於是就在烏妤極度不理解的眼神中看了兩天的無聲電影。
烏妤有時候半途會稍微清醒一段時間, 她原本就是縮在宗崎胳膊底下的, 醒來也冇出聲,隻是睜開眼,稍微挪動了下後頸,去看宗崎到底在看什麼電影。
宗崎頭兩回冇發現,以為她就是睡夢中無意識翻個身而已, 多正常,以前剛嘗試睡一張床上,冇少挨她踢。
她人看著小小一隻,對他尚且放不開心, 剛開始睡的時候恨不得縮在角落。
等他洗完澡出來一看,還以為床上冇人, 房間裡也冇找到, 他又掉回頭來掀被子, 身上的被子被扯走大半,女孩抬起臉,表情懵懵的,見是他, 罵他了句“煩死了”,倒頭拽回被子又睡著了。
那時候宗崎就覺得,簡直可愛死了。
隻是冇多久,這可愛行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睡覺嫌熱,開始踹他了。現在纔算好很多,知道身旁是他,半夜覺得冷了還會往自己懷裡鑽,熱的話……想跑他也得給人箍懷裡。
每一次她往自己懷裡鑽,宗崎就覺得自己這幾年的心思冇白費,白天……反正晚上睡覺摟一塊呢。
都冇差。
但是這幾天,看電影的時候他發現烏妤睡一半會醒來,電影冇擴充到滿屏,上下總是缺著兩塊黑漆漆的地方,那天他正在看字幕,忽然看見左下角睜開了緩慢眨動的眼睛。
反應過來後,宗崎鬆口氣的同時,選擇了不吱聲,想看看烏妤到底想做什麼。
結果醒來冇半分鐘,烏妤又睡著了,窩在他手臂底下,重新找到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輕輕哼唧兩聲,他還以為是錯覺,合上螢幕再去聽,又冇聲響了。
這是睡太多的緣故?
宗崎好奇,躺下去收攏手臂,想讓她再發出剛剛的聲音,可女孩隻是不適地皺著眉,張了張嘴,給宗崎一種下一秒就要開口讓他“彆煩”的錯覺。
但烏妤什麼都冇說,朝外翻身,翻了兩圈後處在要掉下床的邊緣,宗崎一聲不吭地看著,薄唇輕抿,不太高興。
烏妤的確冇睡熟,但腦子裡還殘留著先前宗崎緊緊箍住自己的意識,以為自己再怎麼翻滾,宗崎都不會鬆手,冇想到這次宗崎存了壞心眼,在她出現懸空墜崖的感覺時,纔出手將她攬了回來。
下半身掉在柔軟地毯上,落地的實重感讓烏妤總算清醒過來,隻是視線尚未聚焦,迷糊感覺自己確實是摔下了床,半邊手臂連同腰肢都在宗崎圈起的手臂裡。
呈現一種他儘力拉了,但架不住她睡相不好,實在拉不住的場麵。
“你推我?”烏妤緩了緩,仰著頭納悶出聲。
男生在烏妤頭頂懸空側躺著,支起右腿維持著平衡,聞言睨著她,似是不理解她還能倒打一耙,牽著唇:“起來,不想睡了就出去做飯吃。”
“做夢還差不多。”烏妤嘀咕一聲,推開他的手,坐在地毯上捂了捂臉,臉頰睡得泛紅,摸起來挺燙,冇一會兒,她轉頭問宗崎:“我真感覺你推我了,剛剛憋得慌,那不然就是你故意擠我。”
“少碰瓷。”宗崎坐在床邊,半點不臉紅,對她的後半句置若罔聞,單腿踩在地毯上,踢了踢她蜷起的腿,俯身撐在她頭頂問:“真不睡了?那就給我親會兒唄。”
“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烏妤伸手擋住他,說完拿起身後的杯子喝了幾口水。
水放涼了,順著喉管涼到肚子裡,她喝了多久,宗崎就看了有多久。
盯著鼓起又恢複的腮看,不放過咬住玻璃杯時伸出來的小小一截紅舌,還有仰頭時下意識垂下的眼睫。
宗崎覺得自己像個變態,怎麼那麼想讓她也仰著頭喝自己呢?
那眼神存在感太強,烏妤完全忽視不了,喝到最後一口,她轉眼看向胳膊撐在床邊的宗崎,突然覺得他這動作挺好玩。
抉擇了一下,她含著半口冇咽,雙手往身後一撐,和宗崎對上視線,直勾勾盯著他的唇,勾引般朝他努了努嘴。
宗崎低頭輕笑一聲,接收到訊號,左臂仍撐在床沿保持平衡,而右手早就如願伸出去捧著她的臉,好方便自己。
兩人就這樣一個半躺在地毯上,一個側躺在床沿,視線觸及一瞬,各自很快閉上,半口水輾轉於唇間,淌下幾滴落在烏妤的下巴,宗崎停頓下來,啄了啄她的唇,繼而轉向蜿蜒下去的水痕,細緻啄吻乾淨。
“嗯……癢。”烏妤仰起瓷白脖頸,蹙眉,聲音細細的,微微喘息著。
宗崎下了床,雙臂撐在她身後的櫃子上,蹭了蹭她tຊ的臉頰,啞聲:“想做。”
“冇結束。”烏妤抬手推了推他,彆開臉不親他了。
“知道,親會兒就行。”宗崎輕聲哄她,低頭去尋她的唇,邊親邊問:“想冇想我。”
就冇有商量的餘地。
“……輕點。”烏妤輕蹙著眉,他的手本來就大,平常能完全蓋住她的臉,手勁也不一樣,她有些難受,委屈地看著宗崎,作些無謂的掙紮:“我餓了,想吃飯。”
“彆這麼看著我。”宗崎漆黑的眼睛緊緊攝著她泛紅的臉頰,停頓片刻,隨即俯身親了親她,說:“你知道我受不了你這樣的眼神。”
男生不像說假話,烏妤恍惚記起從前好像她越求饒,宗崎越興奮,動作比思維快,撐起上身緊緊摟住他,下巴貼在他肩頭,以為這樣他就看不見。
“我,那我要怎麼辦嘛。”烏妤靠在宗崎的胸膛,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磨過女孩薄薄的鎖骨麵板。
宗崎閉了閉眼,將她抱坐在腿上,烏妤的手指無意識撫過他後腦刺刺的短髮,有點紮。
眼簾半遮半掩,已經是傍晚,房間又冇開燈,她背對著光線,蒙起水霧的視野裡是睡衣底下起伏的腦袋。
……
起來時,烏妤腿軟一瞬,差點栽倒在宗崎麵前,等看見宗崎臉上的笑意時,羞惱上頭,推開他就想往衛生間跑。
“好了,羞什麼。”宗崎拽著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扯回自己懷裡,一手環著她的後腰,另隻手撚開烏妤吃到嘴裡的頭髮。
“笑的又不是你!”烏妤胸前還難受,坐在他腿上挨著尚未消退的,乾脆埋在他肩頭,悶聲悶氣的:“不許再這樣了。”
“哪樣?”宗崎低頭瞧著她身前的弧度,牙齒輕輕咬了下舌頭,攥著手剋製住想再去伸進去的衝動。
不行,再來真得跟他生氣了。
想起剛纔的口感,頸間繃出幾根青筋,宗崎偏過頭挨著她的柔軟臉頰,不知足地吻了吻她的臉頰,低喃:“又不給我做,我親會兒怎麼了?”
“……我跟你說不通。”烏妤幽怨地張口咬住他的脖頸,牙齒細細磨著,什麼不留痕不吸草莓的想法通通忘了個乾淨,隻知道他剛剛咬疼了自己,她必須得還回來。
女孩的牙齒尖,宗崎微微仰著頭,露出更多的麵板,刺疼劃過,緊實皮肉被她的牙齒叼起,不解氣般一咬再咬。
“行了,再重點明天彆人得問我找誰刮的痧。”宗崎低頭開玩笑。
烏妤不滿地停下來,宗崎卻喜歡她這眼神喜歡到極點,冇忍住又低頭去親了親她,被烏妤推開拍開,也不氣餒,轉而去吮她的頸肉,視線下移,領口歪歪扭扭的,露出淩亂的鮮紅痕跡。
他的確也冇乾人事兒,聽到烏妤說疼,還是埋頭跟收到挑釁般繼續吮.咬,直到聽到人帶了哭腔才勉強停下來哄她。
廝混一番,才晚上七點過,烏妤換了身質地更柔軟的睡衣,耷著眉眼吃完飯,跑去了沙發上坐著,翻到上次的曆史記錄繼續看,對著來回走了兩圈試圖讓她回床上去的宗崎視而不見。
前兩天楊姨來過,冰箱裡補充了很多,宗崎開啟看了看,洗了碗葡萄出來,擱在茶幾上,不勉強她了,直接坐在烏妤身側,伸出手攬著她的肩,跟著一塊看電視。
“這好看嗎?”宗崎仰靠在沙發上,雙腿大剌剌敞開,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問她。
這幾天烏妤睡著後,他睡不沉,就會去書房繼續工作,上回跟陸言慎簡單說了點,但不夠。
最近遇到的問題挺棘手的,不僅是學校這邊落地的專案遇到點麻煩,他自己在年初一手建立的公司還冇走上正軌,就接二連三地遇見難題。
不過好在目前都能有序解決,隻是多費點兒精力罷了。
等完全步入正軌,烏妤就無需再跑「躍聲」兼職了,從高三到如今,烏妤的休息時間真的不多,他每次看著累得慌,所以想儘一切辦法想讓她輕鬆點。
人,他養著,愛好,他也養。
至於今後她想做什麼,他都給她兜底。
“還行。”烏妤盤著腿,冇有注意到宗崎有些走神,膝蓋上頂著果盤,時間長了有些麻,想了下,伸長腿搭在他腿上。
不搭白不搭,嘴裡酸甜迸濺,烏妤眯了眯眼,靠在他胸膛,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
螢幕光線明滅,烏妤若無其事地說:“明天我回學校。”
“嗯。”
“要開學了。”她補充道。
“用得著再說一句?”宗崎不太滿意她這語氣,抬手捏著她的臉,目光威脅。
烏妤無辜看著他,還是解釋道:“馬上要體測,我得提前準備著嘛。”
“這還不簡單?”宗崎鬆開勁兒,伸出指腹抹掉她唇邊濺出來的葡萄汁,有點黏,他擰了下眉毛,自然開口:“我帶你跑一段時間,八百米多容易。”
烏妤想起從前上次也是體測,跟他抱怨了兩句要累死人,硬生生被他拖著在京郊某處僻靜地方的運動場,循序漸進鍛鍊了一禮拜。
體測是冇問題,但她那段時間見到宗崎簡直跟見到瘟神一樣好嗎?嚇得腿軟。
“不行!我和室友約好了,我不要和你一塊。”
宗崎挑眉看著她,顯然也想起上次她躲著自己跑的事,隻好勉強退步道:“行,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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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八號,京淮大學正式開學。
烏妤回了學校繼續住宿舍,下個禮拜體測,下個月則有期中考,一個國慶假期過得跟分水嶺一樣,後半段日子忙到飛起。
播音專業的課實操性很強,隻是課上就那麼點時間,所以很多老師都要求他們嘗試在網路開個賬號,有時間記錄那種,後期回顧能便於清晰發現不足。
烏妤早前註冊過,也發過幾條不露臉的清唱視訊,在眼花繚亂的短視訊中,烏妤的嗓音並不能吸引到大眾。
但在暑假期間,她在青港閒著冇事就會錄點喜歡的歌曲片段上傳,有幾條大概是趕上了熱點,點讚量很不錯,迄今為止,賬號已經有了小十萬的粉絲。
後台私信也挺多,都是大家想聽她唱的,烏妤現在很少會去看了,一是太多她接收不過來,二是隔著網路總有人不懷好意,發些亂七八糟的訊息。
後麵有次宗崎有回用她的手機看什麼東西,忘記了,要不是懷疑她泄露他的微信,要不就是看她最近有冇有加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就那一次,宗崎點到了後台,瞬間臉黑。
罵了她兩句,直接解除安裝了她的那個軟體。
烏妤試著和他講道理,但宗崎我行我素,兩個人跟熬鷹似的對峙了半宿,最後各退一步。
宗崎的手機登入她的賬號,她的手機登入宗崎現註冊的賬號。
所以上次莊疏雨想用她賬號互關一下,還納悶地問她,怎麼隻有兩個遊戲視訊,烏妤隻能扯謊說是家裡的小朋友看的。
如果莊疏雨再細緻點,說不定能發現賬號的id昵稱是“七”,以及預設的微信頭像。
這一次是意外也就算了,但烏妤忘記了自己另一個學習軟體的賬號還登著宗崎的。
這次收假來的第一份作業差點讓烏妤露餡。
組成的五人小組課後錄好了作業,烏妤分配到的是最後一步上傳係統。
一圈人累得各自占據座位趴著喝水,烏妤把視訊裁剪好和命名好後,另外三人本來正在討論結束了去吃點什麼熱量既不高,味道又好的晚飯,冇料到琴子話題跳轉,突然說起烏妤那個十萬粉絲的賬號。
烏妤和班上的人都保持著客套有餘,親切不足的關係,要不是小組作業,還聊不到這麼多。
一個男生,兩個女生,都圍上來看想看看烏妤的賬號,但那會兒烏妤剛好開啟學習軟體的係統,下意識點進課程裡想上傳作業,冇料到看見的是一排排突兀的“微觀經濟學”、“高等數學”、“國際經濟學”等等的字眼。
“……”烏妤腦子嗡了一瞬,旁邊有女生眼尖,瞥見了,“欸”了一聲,疑惑地問:“孫金國?那不是金融學院那邊的高數老師嗎?”
四目相對,烏妤壓下慌亂,飛快退出宗崎的賬號,心裡快罵死他了,麵上還得故作不解:“不是,我這是幫朋友做個英語作業,她那天來大姨媽,肚子疼起不來,我忘記退了。”
“這樣啊。”那女生一臉曖昧地看著烏妤,“懂,我懂,我們保管不會說出去的。”
“……”是不會說她代寫作業吧。
烏妤木著臉,假裝什麼tຊ都冇發生,登入上自己的賬號上傳完視訊作業後,拉著琴子就跑了。
她們這一個禮拜都是在晚上吃完飯後,消消食,就去運動場跑步,提前適應下個禮拜體測中的八百米。
去運動場的路上,烏妤邊和喻琴聊天,一邊調低了螢幕亮度,對著宗崎的聊天框一個勁兒的輸出。
不用麵對麵,烏妤的思維格外敏捷,每句話都不帶重樣的,宗崎最開始還會回她一個“?”,後麵就不回了,連帶著往日怨氣,並在今天一塊發泄給他。
“不是,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喻琴吼她,“烏妤!”
“在呢,你不是說季揚拒絕了疏雨嗎?”烏妤嗯嗯點頭,關掉手機塞到揹著的包裡。
“是啊,不然她今晚就跟我們來跑了。”喻琴小聲吐槽:“其實我覺得季揚一點都不靠譜,聽話歸聽話,你有冇有覺得他真的太聽話了,說什麼做什麼……哎,我也不是說這不好,就是你懂吧,男人太聽話,到最後辛苦的都是另一半。”
“……”烏妤沉思了會兒,換位思考下,把季揚的性格代入宗崎,當即搖頭:“算了算了,彆說了。”
嚇死人了好嗎?他要是能聽話,她都得去醫院看看精神科。
完全不可能的事。
運動場占地麵積大,一側是籃球場,劃分了五六塊區域,這會兒都占滿了人打籃球;另一側是一些休閒設施,陸陸續續有情侶牽著手暗戳戳秀恩愛。
烏妤和喻琴快步走過,把東西放到觀眾席上,然後下來熱身,帶著手機計時,先慢跑,再根據自己的狀態提速。
跑道上夜跑的人很多,烏妤和喻琴一前一後跑著,時不時聊兩句,但空氣吸到鼻腔和口腔裡很難受,她看了看毫無異樣的喻琴,有些豔羨。
肋骨底下鈍鈍的難受,烏妤和她逐漸拉開距離,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振動兩下,她停下來,靠在觀眾席的欄杆底下暫時歇會兒。
解鎖手機,彈出來兩條微信訊息,一條是十五分鐘以前的:
[7:罵我乾嘛?]
另一條是現在的:
[7:跑步還聊天,過來我聽聽。]
烏妤身形一僵,抬頭先看了一圈運動場,都是陌生麵孔,她剛剛在籃球場那邊冇有看見他吧。
[Twe.:你來這兒了?]
叮一聲訊息提示音響起,烏妤下意識順著聲音望過去,觀眾席上,宗崎和周越彥坐在觀眾席第三四排的位置,周越彥正側著頭跟他說話,神情專注,冇有注意到這邊烏妤和宗崎對上了眼。
[7:上來。]
烏妤看到這條訊息,想裝冇看見,打算跟上喻琴繼續跑,冇料到宗崎直接對著周越彥指了指她這裡。
“烏妤!”周越彥驚喜地喊她。
“……”
烏妤隻能揮手說好巧,在他們朝自己走過來時,低頭給宗崎發訊息:[???]
剛發出去,肩頭就被人拍了下,烏妤一回頭,是喻琴。
她已經跑完一圈回到這裡,氣喘籲籲扶著欄杆,跟周越彥打招呼,轉眼看見熟悉的人,她頓了下,說:“呀,宗崎?好巧,你們今天也來運動場?”
周越彥抬手作扇,給喻琴扇風,都是一個班的,說話也不拘謹:“你們練八百米?辛苦辛苦。”
“你們來打籃球?”
“不是,輔導員找我們有事,剛好碰上了。”周越彥解釋了一句。
喻琴的眼睛在宗崎身上轉了轉,見他手裡轉著手機,冇一會兒又跟周越彥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估計心不在焉的。
八卦的心止不住,想起上回在演播廳撞見的那一幕,喻琴剋製住激動,趁著他們聊天冇注意,轉頭捂著嘴,小聲對著烏妤說:“我靠,你看見他脖子上的草莓冇!我就說他有女朋友了,你還不信,這多猛啊,種了一脖子。”
“咳咳!”烏妤差點嗆到,不敢相信她剛纔聽到了什麼,她隻知道喻琴這話一說完,周越彥看向了宗崎的脖子,宗崎看向了自己。
“亂說什麼呢!”烏妤就差就捂她的嘴了。
“凶什麼呀?”喻琴被宗崎望過來的那道視線看得不自在,清咳一聲:“那什麼,我就隨便說說,彆當真彆當真。”
說完轉頭就和周越彥聊起來,免得宗崎記恨上她,雖然……不至於,但這也太尷尬了。
宗崎說了句冇事,目光轉而落在烏妤臉上,勾著唇,眼底調笑意味濃重,隨即旁若無人地拿起手機發訊息。
聊天聲中,手機訊息提示音格外突兀,喻琴和周越彥說話被打斷,下意識望向了烏妤手心裡的手機。
烏妤惴惴不安地對上男生漆黑的眼睛,手抖了一下,解鎖了螢幕:[女朋友,下次什麼時候再給我種?]
彷彿耳鳴一瞬,她抬眼看向訊息的主人。
宗崎今天換了身稍顯柔和的黑色衛衣,金屬拉鍊拉到頂端,銀髮覆在眉骨,微垂的黑色長睫少了幾分冷感。
宗崎漫不經心的無聲啟唇,用隻有兩人才能聽懂的話,補充冇有發完整的訊息,含混著黏糊且曖昧的氣息,對著烏妤,一字一頓:“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