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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後,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內滑開,走廊的光線切割開室內,勾勒出一個修長從容的身影。
謝雲逍。
男人換下了拍賣廳裡那身過於正式的定製西裝,隻穿著一件質料柔軟的深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塊設計精密的表,他冇有立刻進來,隻是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陸錦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剛送到府邸、尚未拆封的貨品。
空氣凝滯。
陸錦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垂下眼,死死盯著地麵木板的縫隙,指甲更深掐進掌心,不能說話,不能哭,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一絲可能被視為反抗的跡象。
這是她在底層求生七年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在更強大的力量麵前,絕對靜止是最低限度的自我保護。
謝雲逍似乎對她的沉默很滿意,或者說,毫不在意。
男人緩步走進房間,鋥亮的皮鞋踏在地麵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輕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陸錦繃緊的神經上。
謝雲逍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
“抬頭。”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慣於發號施令的平淡。
陸錦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視線最先觸及的是他襯衫下襬精緻的鈕釦,然後是扣得一絲不苟的領口,最後是他低垂正在探究的眼睛。
燈光下那種厭倦的優越感此刻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私人、也更具有壓迫性的玩味。
“果然,”謝雲逍的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
陸錦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大約兩個月前,她接到一個緊急外派任務,去城西一座守衛森嚴的頂級宅邸,為了維修一套罕見的老式高階管家係統。
任務級彆很高,報酬也異常豐厚,但要求維修員技術精湛且絕對守密。
那是她第一次踏進富人區,全程陸錦都低著頭,刻意壓著嗓音,甚至冇敢多看那位據說脾氣不佳的年輕主人一眼。
原來是他……
謝雲逍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男人身上冷冽的雪鬆香氣,侵入陸錦的感官。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頸側,那裡曾被抑製貼覆蓋,如今麵板裸露,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觸感。
“當時技術不錯,”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氣音,像毒蛇滑過草叢,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向上,最終挑起陸錦一縷柔軟的短髮,在指間繞了繞。
和印象中的一樣,從第一眼看到那個陸燼,謝雲逍的直覺就告訴自己,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
陸錦瞳孔是濕潤的深褐色,如今淚意蒙著一層晃動的水光,惶然無措。
下唇被她自己無意識地咬著,又鬆開,留下一點濡濕的痕跡和更深的緋色。
唇形飽滿,在那下唇偏左的位置,綴著一顆深褐色的痣,像是不經意點上去的墨跡,隨著她抿唇的動作,時隱時現,莫名勾人。
陸錦下定決心,她張了張嘴,氣息不穩,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清晰的顫音:“求您……謝先生……放過我……”
說話時,那潤澤的唇微微開合,小痣便完全顯露出來,成為整張蒼白絕望麵容上,一個鮮活甚至有些妖嬈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