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麵板上關於壽元的數字飛速變化起來。
三十八……二十七……十六……
最後停在了“一”。
緊隨而來的是不斷閃爍的文字,瘋狂鋪展。
【你苦練破風刀法,將三式招式熟練掌握,在第三年突破入門境界】
【你繼續練習,每日練習基礎招式千次,對刀法的理解通透,在第八年突破小成境界】
【第十三年,你的破風刀法突破大成境界】
【第十九年,你將破風刀法三式融會貫通,臻至化境,終成圓滿】
……
【武學:破風刀法(圓滿)】
……
張雲癱坐地上。
一股暖流瞬間貫穿全身。
無數練刀的感悟湧入腦海。
他隻覺得雙臂發燙,握刀的手猛地一緊,彷彿這把刀已經陪伴了他良久歲月。
就好似,他真舍棄一切,虔心練刀三十七載,一心都隻撲在刀法的錘煉上,專注到極致。
原本陌生的招式此刻變得無比熟悉,這門刀法似乎已經融入本能。
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
夜幕昏沉。
昏暗房間內的咀嚼聲不停,細密到令人頭皮發麻!
黑熊碩大的身軀弓在當中,享受著那堆難得的“美味”。
赤紅的雙瞳掃過張雲。
滿是戲謔。
“嗬嗬!拿刀了?區區人族,拿刀又有什麽用!”
黑熊滿不在意起身。
相比起來。
它更喜歡細嫩的富家少爺,肉質鮮美,絕對可口。
黑熊嘴角湧現猙獰笑意。
龐大的身軀逼近,略微佝僂。
鋒銳的爪子直接朝著張雲脖頸扣去。
血腥混雜著那股野獸專屬的腥臭味道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
張雲猛地抬頭。
錚!
凜冽寒光乍現,森寒掠過。
短刀帶著呼嘯風聲,重重劈砍在黑熊伸出的爪子上。
巨大的衝擊力爆發。
與此同時。
大片血線飛濺,鋪了滿牆。
和血線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條肥碩的黑毛胳膊。
“吼!!”
刹那間。
嚎叫充斥整間屋子。
黑熊連連後退,它相當意外,甚至都沒看清剛剛出刀的軌跡。
這個病懨懨的富家少爺,怎麽可能斬出如此一刀!
在它震驚的眼神中。
那道單薄身影當即握刀衝殺上去。
張雲眼神一凜。
刀式變化,臂膀舒展。
他雙手緊握刀柄,衝著黑熊迎頭便是一擊。
這一刀。
直取脖頸要害!
咄!
短刀砍入黑熊脖頸,卻是傳來滯澀阻力。
烏黑發臭的鮮血蜂擁而出。
他繼續發力,卻像是卡在了堅韌的牛皮,再難寸進。
“吼!”
受創的黑熊兇性更盛。
它瞪著血紅眸子,咆哮著再次揮爪。
血盆大口中,兩排尖牙泛黃,還沾著腥臭肉絲。
粘稠口水混著烏黑血液淌了滿地。
近在咫尺的血腥撲麵,讓張雲內心一緊。
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當機立斷,握著刀柄朝旁邊急閃。
與此同時。
腳下發力。
拌住對方的同時,五指猛地拽住黑熊脖子上的長矛,將其朝著地上狠狠摜去。
破風刀法第三式。
迴馬刀!
張雲爆發全身氣力,將三十七年的感悟傾注這一刀。
動作行雲流水。
一招一式皆在瞬息展開,爐火純青,返璞歸真。
卡在脖頸的刀鋒順勢深入。
撲哧!
滾燙的烏血噴濺而出。
咚!
咚!
頭顱滾落,雙目圓睜,仍舊泛著血紅光芒。
從脖頸處蜿蜒淌出的是大量漆黑粘稠的血液,詭異無比。
龐大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終於沒了動靜。
張雲深吸口氣,踩著屍體,將短刀從地板抽出。
分明是第一次出手斬殺怪物,這殺戮的動作卻好像已經深深印刻在本能當中,一招一式水到渠成。
渾身濕噠噠的汗水混著血漿,湧出令人反胃的腥臭。
一股奇異的電流彷彿順著掌心竄遍全身。
他看著不遠處那麵目猙獰的黑熊頭顱,心中的恐懼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莫名其妙湧上來的……興奮?
那種飆升的快感,讓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道陌生的文字湧現,再次呈現在張雲眼前。
【斬殺未入階魔物,總壽元一百三十四年,剩餘五十四年,吸收完畢】
【武學:破風刀法(圓滿)】
【當前自身剩餘壽元:一年】
【魔物壽元:五十四年】
【斬殺魔物可掠奪魔物壽元,命主可藉助壽元推演武學,魔物壽元不可轉換成自身壽元,在壽元不足一年時,無法繼續推演】
……
“呼!一頭黑熊魔物竟然能有一百多年的壽元!”
張雲重重吐出口濁氣。
此刻迴過勁來。
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乏力得很。
刀法是圓滿了,但他這身體底子還是太差,能夠斬殺這頭黑熊魔物已經是傾盡全力。
不過。
他心中更多的還是興奮。
畢竟。
教他刀法的楚陽,也堪堪將刀法練至小成。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單論刀法造詣,已經遠超楚陽。
放眼整個寧城,也絕對算得上頂尖!
而且。
他也弄懂了麵板上魔物壽元的意思。
斬殺魔物,掠奪其剩餘壽元。
如此一來。
自己隻要斬殺的魔物足夠多,完全能夠推演更多的武學。
實力必然突飛猛進!
不過。
自己現在隻剩下一年壽元……
隻有一年,又能提升到什麽程度?
張雲晃了晃腦袋。
剛纔不提升斬殺黑熊,立馬就得死。
更何況。
這個世界的傳聞中,武道一途走到盡頭能夠長生不死。
或許。
等他成為武者,就能夠壽元大增!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當務之急,還是先考慮活命吧!
今夜魔物侵城,張府裏究竟還有多少魔物,他自己都不清楚……
念頭收斂。
張雲赤腳踩在粘稠的血泊中,重新坐迴到床上。
倚著床頭。
他隨手扯過旁邊一件錦衣,將身上的汙血擦拭幹淨,簡單包紮了下後腦的傷口。
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
啪!
就在這時。
一隻手毫無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刻。
頸後冰涼襲來。
涼風裹挾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兄弟,讓一讓!”